“不,起初口口相传的是‘龙枪虎拳’刘五,后来便只剩下‘龙虎’二字!”
“‘龙虎’刘五!”
“龙虎,龙虎哈哈……好,好,好!”
萧老太爷老怀欣慰,连声称好:“风从龙云从虎,五品杀三品,霸道!”
“不愧是老夫给婉儿钦点的夫君,有此成就,方才能够配得上婉儿。”
夫君?
萧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行礼道:“恭喜侯爷,大小姐总算遇到良配了。”
先前他仅是察觉到老太爷有此想法,如今真正听来不免也为萧婉儿高兴。
他和老太爷想到一起了——有“龙虎”在,兴许能救萧婉儿性命。
便是不能根治,以“龙虎”那大成医道,足可为萧婉儿延续生命。
萧老太爷抚了抚胡须,颔首道:“婉儿遭此劫难,也算因祸得福。”
“等惊鸿回来,老夫便让她去百草堂走一遭。”
“二小姐?”
萧靖恍然道:“的确该让二小姐去见见刘五。”
一来三镇夏粮之事,刘五帮了萧家大忙,于情于理萧惊鸿都该去谢一谢。
二来,若是刘五真的成了大小姐的夫君,于萧家而言,乃是一大助力。
估摸着侯爷不无想让刘五去定远军任职的打算。
还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二小姐前去,还能借机探一探或者敲打敲打刘五。
毕竟如今的萧家实在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了,每一步都要走得足够小心才行。
萧老太爷知道有些事瞒不过萧靖,索性敞开了说:
“若是惊鸿看过之后觉得可以,也算圆了老夫一桩心结。”
说着,萧老太爷不由得叹了口气:“婉儿那孩子不容易呐。”
萧靖微微低头,收敛笑容没再回应。
少顷。
萧老太爷脸上重又露出笑容,摆手道:“家事暂且放一放。”
“算算时辰,刘公墨那里该收到信了。”
“接下来,你亲自前去盯着他们,这次务必让他们插翅难飞!”
“是!”
萧靖不待迟疑,领命离开。
萧老太爷看着他走远,目光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阴云。
“‘龙虎’,呵呵,一个小辈都看不过去老夫往日行径……”
“老夫倒的确优柔寡断了些……”
……
此时此处,恰如彼时彼处。
刘洪静立在庭院的亭子里,也在看着这片夜雨。
磅礴雨水打弯了亭子旁的芭蕉,叶片尾端伴着寒风时不时触及泥泞。
雷鸣轰隆,闪电划破天际。
隐约照亮他略显苍老的脸,以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成者王侯,败者贼寇。”
“老夫战战兢兢数十载,却也逃脱不了‘名利’二字束缚啊。”
刘洪背在身后的双手略有颤抖,脸上却浮现一抹冷笑。
“依照那位大人的谋划,蜀州乱局初现。”
“粮价持续上涨,很快便会达到临界点。”
“赤水河下游的三县有着灾荒,也会受到波及,再加上瘟疫……”
“呵呵,只差最后一根导火索,只差那根导火索了啊。”
“届时,蜀州必有叛乱,朝堂,朝堂令下,定远军不剿也得剿……”
“那位大人也可借机插手蜀州,引北兵南下。”
“待剿灭叛乱,即便圣上想北伐,也会被这一境况逼得将视线南移。”
“若是南征顺利……老夫便可一举扭转乾坤!”
“那个时候,谁还会问老夫过往做了哪些事,谁还敢?!”
刘洪目露凶光,面色狰狞凶恶,“可是这一切谋划却要被几个杂碎破坏殆尽!”
“龙枪”刘五。
“豺狼”杜苍。
兰度王、元靖轩、阿苏泰,乃至定远侯萧远,统统都该死!
刘洪恨不得拿把刀将他们一一捅死。
“都该死!”
肃杀之气,威势凛然,宛如一把匕首扫过,另无数芭蕉叶折断。
良久。
刘洪缓和下来,沉声开口道:“外间可有消息传回来?”
庭院门口候着的赵六安听到声音,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身上满是水迹,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回禀大人,那‘豺狼’已确认被刘五所杀。”
刘洪似是早有预料,“阿苏泰呢?”
“属下已与漕帮确认过,船只如今离开府城范围,正往南行。”
“衙门?萧家?”
“萧家大小姐平安归来,城外驻军鸣号收兵,城卫军等亦是如此。”
“唯有知府衙门、提刑司正连夜审问抓来的婆湿娑国人,但有消息,属下即刻来报。”
赵六安说完看了看刘洪神色,咬牙继续道:“萧家那边暂无动作。”
“不过属下得知,萧家宅内傍晚时分曾拍出一只白头鹰,看其方向应是去往乌山互市。”
刘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理该如此。”
“萧远老了,遭逢这等变故,他第一个想到的只能是萧惊鸿,也只会是萧惊鸿。”
“这样就好,呵呵。”
萧远没什么动作,那他这位左布政使暂时还是安全的。
“茶马古道那边呢?当真是兰度王麾下斥候为大战清理闲杂人等?”
赵六安迟疑片刻,摇头道:“暂时无法确定。”
“先前属下派去那边的探子,不知为何都没有消息传回。”
刘洪闻言微微皱眉,侧头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务必探清那边境况。”
“必要时候,你可拿老夫印信派暗卫穿过茶马古道尝试与孔雀王旗直接取得联系。”
“是!”
赵六安正要退后离开,就听刘洪继续道:“北边可有书信传回?”
赵六安一怔,脑袋连忙压得更低几分,“属下,属下暂未看到信鹰。”
刘洪沉默片刻,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赵六安压低腰杆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退后几步,转身匆忙离去。
待庭院内,声息全无。
刘洪的脸色反而越发狰狞,嘴里更是发出一道怪笑声,宛如一只老鸦。
“没有回信,呵呵,没有回信哈哈……”
“看来他是察觉异样,想要撇清与老夫的联系,好,好得很!”
想他刘洪鞍前马后这般多年,哪一桩哪一件不是照着那位心意去办。
便是让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制造蜀州乱局,他一样没有迟疑。
如今不过是刚刚有些波折,那位就将他的去信求援置之不理。
当真令他寒心!
当真令他想笑!
既如此,那您就别怪老夫这弃子“忘恩负义”了!
便在这时,一旁传来道笑呵呵的声音:“刘大人见谅,在下来迟一步。”
刘洪顿时收敛一切神情,转过身之际,脸上露出些笑容看向来人。
——黑衣遮面,头戴斗笠,仅露出一双好似毒蛇般的竖瞳眼睛。
“颜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该说见谅是老夫才对。”
“刘大人客气,在下山野小民当不得大人抬爱。”
“五毒教颜静晨之名,老夫自小便有耳闻,如今一见,长老风采依旧。”
两人寒暄几句。
刘洪便带着他来到静室之内,奉上一杯茶笑着问:
“颜长老亲自前来,令老夫着实想不到,这一行可还顺利?”
颜静晨拉下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张白皙不似老者的面孔,喝着茶水道:
“还算顺利,不过山族那边提前得到了消息,让老夫多费些手脚罢了。”
“山族……呵呵,倒是忘了你五毒教与山族还有着深仇大恨。”
哪知刘洪话音刚落,就见颜静晨放下茶盏,摇了摇头道:
“大仇谈不上,不过是陈年旧事。”
“哦?长老不想找山族寻仇了?”
“那不过是在下重振五毒教的手段罢了,恩仇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啊。”
刘洪明白过来,似笑非笑的说:“这次之后,颜长老或许会改变想法。”
昔年五毒教被山族赶尽杀绝,他不信姓颜的不想报这血仇。
颜静晨笑着说:“希望如此。”
闲聊几句。
刘洪收敛笑容,正色问道:“那边境况如何?”
颜静真却是笑容满面,点点头:“不得不说,刘大人那位兄长教子有方啊。”
“刘昭雪来了蜀州数日时间,就已将杏林斋开得红红火火,明日在下便可着手布置了。”
“颜长老满意就好,昭雪嗯……昭雪那丫头,终归是有些稚嫩了。”
刘洪意味深长的说完,“如此,老夫静待颜长老的好消息。”
“好说,好说……”
……
春荷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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