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63章

  自从刘洪死后,府城内数个家族纷纷有人前去拜访萧家,并且还都携带大量礼物。

  如万家,他们不仅把自己药堂的药材送给萧家,还拿了万两银钱。

  其余几家也都如此。

  仿佛之前萧家饱受蜀州各世家攻讦不存在一般。

  沉默片刻。

  岳明先生开口说:“刘洪死了,背后的荆州刘家也倒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萧家所为。”

  “这时候他们前往萧家,无非只想跟萧家修好。”

  卓英先生嗤笑道:“一帮墙头草,没被刘洪牵连,迟早也会被萧侯清算。”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话锋一转说:“不过轻舟这几日不来书院,我还有些不习惯。”

  “岁考临近,轻舟用功些倒也正常。”

  “以轻舟的学识若是都进不了岁考的前三甲,旁人谁能?”

  “难说。”

  岳明先生想到那位没受刘洪影响的学政官,略有唏嘘的说:

  “若是马书翰不做手脚,轻舟即便不是三甲,也名列前茅,怕就怕马书翰不按常理。”

  卓英先生哼道:“他敢?”

  “先前有刘洪给他撑腰,如今刘洪已死,布政使司由杨大人把持,怎还能任由他胡来?”

  “希望如此……”

  正当岳明先生苦恼如何安抚书院学生,让他们收心准备岁考时,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马观身影随之出现,气喘吁吁的说:“院,院长,卓英先生,圣上,圣上旨意到蜀州了。”

  “快,说说看。”

  “那位前些时日来的秉笔太监冯公公,先去了布政使司。”

  马观喘了口气,平复下来说:“杨大人暂代布政使一职。”

  岳明先生和卓英先生对视一眼,面上都松了口气。

  “院长,杨老坐镇布政使司,岁考之事应能够妥帖一些。”

  岳明先生微微颔首说:“马书翰若是敢一意孤行,老夫自会去找他理论。”

  先前他曾因为马书翰邀请他担任副考一事,找过杨烨,私交尚可。

  他接着看向马观:“那位冯公公离了布政使司,如今去了何处?”

  马观摇了摇头,继续说:“院长,冯公公此刻还在布政使司。”

  “哦?”

  “除杨大人外,布政使司还有一人得圣上赏赐,便是金科状元郎陈云帆。”

  “据说是他发现了朱皓指挥使与婆湿娑国的铁器交易,并将罪证交给按察使汤梓辛手上。”

  “另外还有吕九南……”

  马观面露异样的说:“不知为何,圣上旨意中言说是陈参政杀了吕九南。”

  岳明先生自是听过吕九南名讳,回忆道:“若老夫没记错的话,传闻吕九南是被‘龙虎’刘五所杀。”

  他看向卓英先生,“是不是?”

  卓英先生点点头,想了想说:“难道陈云帆就是那位名传蜀州的刘五?”

  “他?”

  “倒是有些可能……”

  有个屁的可能!

  身在布政使司的陈云帆当真百口莫辩。

  先前他只以为拿着吕九南的尸首领功,会受到陈逸耻笑,却是忘了另一茬儿。

  ——“龙虎”刘五隐藏太深!

  如今不止外面的人猜测他是刘五,便连布政使司内部也有人这般想。

  李怀古就是其中之一。

  待冯二宝等人离开布政使司衙门前往萧家后,李怀古就找上门来,打量他一番抱拳说:

  “失敬失敬,没想参政大人还有那般高深武道。”

  陈云帆眼皮一翻,扔下手里的圣旨,“滚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眼人都知道本参政不可能是那位‘龙虎’,也只有那些蠢材会这么想。”

  李怀古笑着问道:“那为何圣旨上说是你杀了吕九南?”

  “我……”

  陈云帆靠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摆手说:“算了算了,就当本公子是那狗屁刘五吧。”

  他总归不好说出吕九南尸体是捡来的这种话。

  那样说不光他颜面无存,连圣上都得治他个欺君罔上的罪。

  李怀古见状,坐到他对面,大抵看出这其中另有隐情。

  想了想,他面上露出几分疑惑:“按理说,云帆兄做下这么大的功劳,理应赏赐更大些。”

  “再大些?”

  陈云帆没好气的说:“怀古兄,你是想让圣上现在就封本公子一个布政使司右使?还是顶朱皓的缺?”

  话虽如此,其实他也有些不解。

  先前陈逸代替白虎卫将朱皓罪证交给他时,他以为那份功劳应会让他更进一步。

  不说越一级官至从三品,也该到正四品。

  可事实却是,他仅是受了圣上几句嘉奖,以及一些金银财宝。

  闲聊几句。

  李怀古起身离开。

  陈云帆静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艳阳天,脸上神情复杂。

  “这下还不知逸弟要怎么取笑我……”

  他娘的,这都要怪林忠多管闲事。

  ……

  萧家。

  春荷园里。

  陈逸自是听说了布政使司内的事,也知道了陈云帆拿吕九南尸首领功的事。

  想来应是陈家护卫统领林忠所为。

  这样也好。

  吕九南留在他这里不过是具注定成为粪土的尸体,不如给陈云帆添些功绩。

  何况还有意外之喜——蜀州众人推断陈云帆是“龙虎”刘五,正和陈逸心意。

  先前他借着感染疫毒已能将他自身摘干净,这次再有陈云帆之事,估摸着应是不会有人再将“刘五”联系到他身上。

  一笑而过。

  陈逸便将注意力放在中院清净宅里。

  “……功过相抵,罚俸三年,钦此!”

  “萧远谢圣上恩典。”

  “萧侯,圣上还让咱家给您带了一句话。”

  “冯公公请讲。”

  “圣上说,往后您只能进不可退,否则蜀州乱起唯你是问。”

  “烦请公公帮我谢过圣上……”

  听到这里,陈逸运转玄武敛息诀,收束一身气息防止外露。

  他翻看着手里的典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正如他想得那般。

  当今圣上并没有太过苛责老太爷,仅是罚些俸禄,便将事情揭过。

  不过,那句口谕倒是有些意思。

  “当今圣上的目光应是一直都在蜀州,他也清楚老太爷近来所为。”

  “反倒老太爷有些惊弓之鸟了,铆足力气想要恢复萧家声势。”

  这一点不难推算。

  若是当今圣上想要动用雷霆手段对付萧家,便不会让他和陈云帆来到蜀州。

  先前不会,而今萧家境况有了起色,更加不会。

  估摸着……

  陈逸脑海中的棋盘微动,几枚棋子跳来跳去,棋局变幻之间,他眉头微微皱起。

  “陈云帆那边功绩足够,仅是差了些资历,只等年关过去,京都府那边便会对他有新的旨意。”

  “那么……接下来是我?”

  眼下蜀州这盘棋已经起势,至少陈云帆如此。

  若陈逸是那位布置谋划的棋手,要想收官必定要同推棋局。

  也就是说他这位“雏鸟”须得在萧家有所作为。

  “看来本姑爷岁考之后,也要动一动了。”

  陈逸想着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刚要收拾收拾书房,就听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姐夫,我回来了,姐夫……”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叮铃叮铃响。

  陈逸循声看去,见裴琯璃正蹦蹦跳跳的跑来。

  一双嫩白脚丫子踩在青石板上,没留下一道脚印,身前大铃铛上下起伏,晃晃悠悠。

  她先是看到木楼外清扫的小蝶,嘿笑道:“小蝶姐姐,姐夫他人呢?”

  小蝶应了一声,笑着说:“姑爷在书房看书,明日便要岁考了,你别……”

  别什么,压根没说完。

  裴琯璃就绕过她直奔书房,姐夫姐夫的喊着。

  小蝶慌不迭得跟在她身后,“裴小姐,你,你别打扰姑爷看书。”

  “没关系,不碍事,我就找……”

  裴琯璃说着已经来到书房,一眼便瞧见站在桌前的陈逸,脸上不禁露出些欣喜。

  “姐夫!我回来了!”

  裴琯璃一步蹬出飞身而起。

  陈逸面露无奈,不动声色的侧身让过,以巧劲拉住她说:

  “我不是聋子,也不瞎。”

  裴琯璃拉着他的手嘿嘿直笑,眼眸里满是他影子。

  可笑了一阵,她接着噘嘴嚷嚷:“还说呢,姐夫先前答应过我,等忙完就接我回来,结果我等了很久都没见你来。”

  陈逸一边示意小蝶去准备午饭,一边斜睨着裴琯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