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明日你前去参加岁考,耗时一日半,所以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小点心,留着在考场吃。”
陈逸笑着点点头,起身招呼她落座。
萧婉儿一边示意沈画棠等人放好点心,一边裴琯璃打过招呼,坐在旁边喝着茶饮。
她已经在佳兴苑用过晚饭,特意等陈逸回返,算好时辰过来。
不为别的,她仅是想在岁考前,给陈逸说几句鼓励的话。
当然,她心中也清楚,以陈逸的本事,那些话不用多说。
所以寒暄几句后。
萧婉儿便说起另一桩事情。
“下午清梧妹妹派人送来信,说是崔家的几位医师已经来到蜀州,问我何时考校考校。”
她一双美眸映着陈逸身影,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该考校什么。”
陈逸自是早有准备,吩咐小蝶去书房拿来他写好的章程,说:
“到时候大姐不用亲自出面,稍后我让马良才代为考校。”
“这样……也好,不过我不出面不妥,届时以马医师为主即可。”
“那我跟着一起去……”
萧婉儿迎着他的目光,轻点臻首,心中自是轻松许多,也暖了许多。
虽说医道学院之事倾注她不少心血。
但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建成学院、落实章程、招收学员都可做,独独涉及医道方面的事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有陈逸帮衬,让她安心不少。
陈逸自是知道萧婉儿不擅医道,所以他本也不打算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至少要让医道学院步入正轨。
说说笑笑。
用完晚饭。
萧无戈、裴琯璃先后去洗漱。
陈逸便送萧婉儿回返佳兴苑。
月明星稀,夜空好似一面暗色的镜面,光滑无尘。
凉风吹拂间,萧婉儿轻轻拢了拢大氅,眼眸微低,不太敢侧头看向陈逸。
身后的沈画棠、娟儿、翠儿等人还在。
陈逸倒是一如往常。
不大会儿,几人来到佳兴苑门口。
萧婉儿驻足,方才仰头直视陈逸,温婉叮嘱:“明日午时前要赶到考场,你别迟了。”
陈逸笑着点点头,“放心便是。”
“大姐和夫人数次提醒,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萧婉儿嗯了一声,眼眸复又低下,轻声说:“二妹若在府城,便不用我多说。”
陈逸大抵猜到她的心情,哑然失笑说:“夫人应是会说些话,不过她怕是不会吩咐后厨给我准备点心。”
以萧惊鸿的性子,能够关切他岁考已然足够,细枝末节的事估摸着不会过问。
萧婉儿显然知道这一点,神色好转些,转而嗔怪说道:“二妹军务在身,自是照顾不到细节。”
“我,我一直待在府里,为你准备些吃的也,也是应该的。”
声音几近低不可闻。
陈逸笑了笑,眼角扫见面露不善的沈画棠,知道她可能看出些什么,便行了个揖礼道:
“天色不早,大姐早些休息吧。”
萧婉儿反应过来,心知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便强装镇静的点点头:
“明日一早我要前往听雨轩,不便送妹夫去考场,你,你自己留心,别误了时辰。”
顿了顿,她想起一事说道:“二妹离开已有几日,我想明日给她写封信说说家里的事。”
陈逸了然的应和说:“我今晚写好,明日一早让小蝶给你送来。”
“好……”
陈逸目送萧婉儿走远,方才转身回返木楼,也没去厢房,径直来到书房。
烛火亮起,倒水磨墨,摊开一张云松纸。
他坐在桌前,提起狼毫笔,思索着给萧惊鸿写些什么内容。
距离刘洪身死当日,约莫过去五天时间。
萧惊鸿也就是离开了五天。
眼下她应该不在乌山互市,而是到了某座军镇内,巡视定远军新军。
一者是提防圣上因刘洪之事怪罪萧老太爷,一者是为陈玄机南下蜀州巡视三镇做准备。
想及此处,陈逸便知道自己写些什么了。
[惊鸿亲启,见字如面。]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夫这十五个秋日过得着实有些……]
[岁考一事,不过尔尔,为夫自当尽心,夫人不必担心,军务要紧。]
[此致——便以《秋日夜思》聊表心情。]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卿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写完后,陈逸吹干墨迹,想着明日让小蝶给他准备几颗红豆随信送过去。
这样也算圆满表达了他的心意。
陈逸收好云松纸,找了个信封用蜡油封好,便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窗外圆月,心情倒也舒畅。
“侯府安宁些时日,我也能轻松些了。”
“也不知夫人那边如何了……”
……
玄甲军镇。
这时候虽然已是深夜,但仍然灯火通明。
萧惊鸿身着软甲,站在军前,注视着下方整齐的阵列。
身侧是一身重甲的马逵。
他神情更为严肃,一手握着头盔面甲,一手执斩马刀,厉声喝道:
“磨砺三年,该是时候检验你等成色了!”
“出发!”
号角吹响,呜呜声中,数万玄甲军朝外鱼贯而出。
马逵看着他们策马而出,来到萧惊鸿身前,神色缓和些:
“将军,您要一起跟随还是?”
萧惊鸿注视着奔行跑远的玄甲军,说:“你看着他们即可,我要去铁壁、苍狼两镇看看。”
她侧头看向马逵,“切记,若发现蛮族大军,即刻返回。”
“是……”
待马逵领命离开。
萧惊鸿正要回返营帐,耳边却是传来一道略有苍老的声音:
“师侄若有闲暇,不妨来跟师伯说几句……”
第344章 隐仙!
师伯?
萧惊鸿仰头看向夜空深处,见二十里之高的地方,两道身影悬在圆月中若隐若现。
赫然便是公冶白与其弟子水和同。
萧惊鸿朝那两人微微颔首,便对着不远处的苏枕月摆了摆手,飞身而起。
苏枕月仰头看着她跃于天际,跟随两道身影向西而行,便抱着玄甲军镇兵士名册回返营帐。
而在玄甲军镇内戍守的几名高手,自也瞧见这样一幕,纷纷露出些艳羡。
“惊鸿将军,天资不凡,武道强横,比咱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泥腿子不知高了几重天。”
“前些日子,苍狼镇那边传来消息说,惊鸿将军的师父乃是‘剑圣’李无当,不知是真是假。”
“李无当?或许是真的。”
“听说当日惊鸿将军曾一剑斩杀十多位邪魔外道,很像剑圣绝学‘清风’。”
“可惜咱们无缘得见。”
“是啊,先前有幸跟随惊鸿将军出关探查,多是见她用枪冲阵……”
军中兵士重杀伐,所用兵器多为刀、枪、锤、斧等重器,旨在冲阵杀敌。
剑道虽然同样锋锐,但与枪、戟、斧钺等相比,终究太过秀巧。
否则,萧惊鸿也不会同修枪道。
玄甲镇外的望河山,以奇险著称,因临近赤水河,可登高望远而得名。
山石嶙峋怪异,陡峭崖壁上寸草不生。
可在山顶处却有一座修建得精致的华盖亭阁,有楠木为柱,亭上精雕细琢着一幅《松鹤延年图》,好似仙人居所。
公冶白站在亭子里,俯瞰下方湍急的赤水河,面露一丝追忆:
“昔年,老夫初次来蜀州时,曾与几位好友在此处把酒言欢,一晃眼已过去八十年。”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萧惊鸿站在他左侧,闻言不发一词,只眼神平静的注视着远处的玄甲镇。
她隐约能看到刚刚离开玄甲镇南行的军士,策马奔腾间,玄色旗帜上写着赤金的“定”字。
另一侧的水和同眼角扫过她脸上的半甲,笑着开口说:
“师父,您这次见到山婆婆时可没这么多感慨。”
“她?”
公冶白脸上罕见的有些无奈,高人风范崩塌少许,哼道:
“老夫对儒家经学一直看不上眼,但前朝书院的那位大先生有句话说得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刘桂花真是越老越不可理喻,这次……”
公冶白看向萧惊鸿,提醒说:“师侄与山族有合作互市,有些话别跟她说。”
萧惊鸿心中默念着刘桂花几个字,点了点头:“师伯放心便是。”
她本就不是嘴碎的人,何况还是涉及两位前辈的私下恩怨。
公冶白见状叹了口气,对山婆婆的无奈消散些,摇头苦笑说:
“老夫这次前往乌蒙山,途径山族,想着与她打个招呼而已,没料到她那般大的反应。”
“蛊虫、毒虫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巫蛊之术,尽都摆了出来,非要跟老夫论几桩陈年旧事。”
“你说说,都几十年前的事了,怎可能论出个结果来?”
水和同憋着笑,附和说:“师父,山婆婆是想让您还银子。”
公冶白咳嗽一声:“什么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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