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二姐开口,妹夫应是不会拒绝的。”
话虽如此,萧婉儿想到自己若是被陈逸拒绝,也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大抵是胸口有些酸涩感。
萧无戈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接着说:“对了,二姐刚刚给爷爷寄来一封信说……”
“爷爷他们说得我听不懂,不过回来的路上,姐夫给我解释了几句。”
“原来二姐这么厉害,她竟可直接调动定远军的兵马,比姐夫嗯……跟姐夫一样厉害。”
萧婉儿闻言,神色略有复杂的轻声问道:“那我呢?”
“大姐自然也厉害了。”
“姐夫说,医道学院可定天下医道之基,做得好了,大姐你一定能够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流芳百世……”
萧婉儿没有读书人那种“治国平天下”的心思,自也不会想着“青史留名”。
只是吧。
她能听出来陈逸的夸赞,心中总归高兴的。
这样也好。
她文不成武不就,这辈子能做好医道学院一事,也不枉此生了。
萧婉儿思绪及此,心情好了不少。
闲聊间,三管家陆观前来,奉上两封信说:“大小姐,二小姐的来信。”
萧婉儿让翠儿接过来,微笑说:“方才我还想着二妹有段时日没寄来信了。”
她说着拿过信,看了起来:“也不知二妹如今境况。”
待看完信后,萧婉儿脸上浮现些笑容说:“二妹说她过些时日就会回来,还要在府里小住几日。”
“真的?”
萧无戈想到萧惊鸿总是高来高去的忙碌样子,多少觉得她有些辛苦,恨不得自己立马长大成人。
萧婉儿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一封信,见信封上写着[夫君亲启]几个字,便将信递给萧无戈道:
“天色不早,你回去吧。”
萧无戈接过信,道了声好,便蹦蹦跳跳的回返春荷园。
萧婉儿看着他走远,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眼眸里神采复杂。
“二妹,我……哎……”
春荷园,书房。
萧无戈回来后,直奔书房,找到陈逸,将萧惊鸿的信放在桌上说:
“姐夫,二姐来信了。”
陈逸看了一眼,嗯道:“稍等再看。”
萧无戈见他站在桌前,一手执笔作画,便凑过头来看着纸上。
待看清画上面的人后,他突地笑了起来:“姐夫在画自己?”
“大多画师,都是从自画像画起,等你日后涉足此道时就知道了。”
陈逸敷衍一句,手腕翻转间勾勒完几根发梢,拿起云松纸打量片刻,满意点点头。
他虽没有使用画道勾动天地灵机,但这幅画上的“他”神采内敛,韵味十足,乃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人物画。
萧无戈看不出好坏,却是能看出上面的人和陈逸样貌并不完全相同,似是更英俊些。
难免笑得更加大声。
“姐夫,你得画很好……”
陈逸不理他,自顾自的将画作吹干墨迹,放在桌上,接着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
[夫君亲启:
距离前次离开府里,已有数日,惊鸿一切安好,望夫君勿要过多牵挂。
这些时日以来,惊鸿先后辗转玄甲、苍狼、铁壁三镇,既为检验新军,也为做到心中有数,累及……
待此间事了,惊鸿便会回返府城。
具体时日应是十月上旬……]
十月上旬?
陈逸想到白大仙和学剑君的比斗日期,十月十五号,怕是那时候刚好萧惊鸿在府里。
这……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
午夜。
“陈逸”走出厢房,朝外面喊道:“小蝶,帮我拿一床被子来。”
小蝶睡得正香,听到声音,慌不迭的起来,拿过一床被子铺在床榻上。
“姑爷见谅,天气转凉,小蝶应该早些换上厚些的被褥的。”
“陈逸”笑着摆手道:“许是近来荒废武道,明日我就再练练桩功。”
“姑爷,您若习练武道,裴小姐一定很乐意帮忙的。”
“嗯……困了,你早些去歇息。”
小蝶毫无所觉,退出房间关上房门,拍了拍胸脯暗自说:
“小蝶啊小蝶,再不能那么粗心了……姑爷万金之躯,可不能感染风寒……”
厢房内。
刚刚躺到床榻上的“陈逸”,却是没有任何的声息,只面带笑容的瞪着上方。
如同一个假死之人。
而在另外一边的西市。
陈逸已经来到裁缝铺子后面的宅子里,收敛了一切气息,侧耳倾听:
“……谁,谁死了?”
“武当山华辉阳被人发现死在城外,提刑司的仵作查验过尸身,疑似,疑似死在山族蛊毒含笑半步癫之下……”
“华辉阳,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儿?”
“这下,蜀州要热闹了……”
第368章 王八蛋说你
[机缘+35。]
[白虎卫阁主来信,将星、鸾凤、鹞鹰、雌虎等人各有行程。奖励:琴谱《向长安》。]
[人至,声闻,场面未见……]
金光一闪而过。
陈逸便不再迟疑,无声无息的离开宅子。
白虎卫今晚收到的来信,内容繁多。
有些清晰。
如楼玉雪启程北上京都府,如鹞鹰葛老三盯紧定远军三镇兵马动向。
有些则是不算清楚。
譬如“小道君”华辉阳之死。
白虎卫消息灵通归灵通,短时间内,他们一样没办法查清原委。
还有事关崔清梧以及清河崔家来人那里,同样说得不清不楚。
似乎白虎卫对清河崔家来到蜀州的人有所怀疑。
来人?
陈逸心下微动。
照他先前的推测,马书翰所出那道策问题,乃是临时起意,其背后应是受他人指使。
这一点,也已被楼玉雪印证——岁考前夜,马书翰曾在曲池画舫见过外人。
想必就是在画舫上,他得了信,才会在第二天的考题上动手脚。
而一个能让马书翰带着一家老小赴死的人,其身份、势力绝然不是他能反抗得了的。
先前陈逸猜测是冀州商行的人所为。
其目的是为把水搅浑,以蜀州士林的倾向——南征,影响或改变当今圣上的决定。
如今想来,或许不是冀州商行,而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物指使马书翰做的。
甚至陈逸还推断——那人说这些时,马书翰应是还在幻想能够获得些好处。
仔细想来,马书翰死前,除了对他那份考卷的激动外,其他时候都算平静。
连他被按察使司的人带走,都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慷慨赴死?
不像。
倒像是心里有底气。
何来?
清河崔家。
想着这些,陈逸脑海中的棋盘再动。
几枚代表冀州商行的棋子中,有一枚落在了代表京都府的一角棋局内。
其上写的赫然是一个“崔”字。
清河崔家的“崔”字。
推演片刻。
陈逸轻轻吐出一口气,“八九不离十。”
清河崔家传承久远,实力、势力庞大,家财更是不菲。
即便他们不亲自出面,也有旁支、亲系代为掌控冀州商行。
再加上崔家当代家主崔瑁,乃是如今大魏朝的天卿,位高权重。
有他作为靠山,冀州商行自然底气十足。
“若是清河崔家就是冀州商行的幕后之人,那么白虎卫查了多年都没查出个所以然也就说得通了。”
“连带着有那么多世家大族参与其中,同样说得通了。”
原先陈逸以为江南府陈家与清河崔家两世姻亲,应是同盟所在。
也就是说,不论陈家选择稳固蜀州与否,清河崔家都会给予支持。
如今来看,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或者说,这些能在这片土地上腹地传承多年的世家门阀,都有各自的算盘。
“若是清河崔家与冀州商行有所牵连,那……”
“那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大魏朝第一世家,却是与当今圣上站在对立面的头号大敌,朝堂……呵呵。”
陈逸脸上浮现些许清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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