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
至于具体是什么能力，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保持了其一贯的沉默寡言。
“三个……s级？！”
陈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整个青港倾尽全力，也只有“娃娃”这一位s级异变者作为终极威慑！
这三个自称s级的家伙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而且，陆长生之前焚烧咖啡馆展现的火焰威力，技术部判定至少是A级顶峰，甚至可能摸到了s级的门槛。
他自称s级，意味着他很可能……还没出全力！
这个认知让陈菁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但她又感受到包厢外，一股强大、纯粹的无形压力已经悄然笼罩这里。
娃娃到了！就守在外面！
这让她心中稍定，但压力却丝毫未减。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不知道三位来青港二号卫星城，具体是打算做什么？”
陆长生耸耸肩，重复了之前的说辞：“不是说了么？进来逛逛，找点‘土特产’。”
“‘土特产’？”
陈菁眉头紧锁，“具体指什么？如果青港有，我们可以尝试帮你们购买或寻找，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试图将风险降到最低，最好是能把这三位“瘟神”礼送出境。
陆长生笑了笑，直接抛出了炸弹：“我们要的‘土特产’，就是特殊污染源。”
“污染源？！”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不仅炸在陈菁耳边，更是通过她身上的通讯设备，炸响在青港后方指挥中心所有监听人员的心头！
包括白教授、苏先生在内的一众高层，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专门寻找污染源？
这目的太诡异、太危险了！
白教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喃喃自语：
“难道是……月蚀研究院的人？他们终于把手伸到青港了？”
他身旁的苏先生闻言，猛地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忧虑。
陈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可否告知一下，你们需要污染源……做什么？”
她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目的，这关系到整个青港的安危。
陆长生回答得异常干脆：“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这个答案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这三人背后，存在着一个有组织、有目的、并能驱使至少三位s级战力去“完成任务”的庞大势力！
陈菁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已知的、有能力且可能觊觎污染源的组织名字……
月蚀研究院、科技教会、甚至某些隐秘的财阀实验室……
但看着陆长生三人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区别于所有已知势力的气质，她又觉得哪个都不像。
“那……方便告知一下三位背后的势力是哪里吗？”
陈菁追问道，这是最关键的信息。
陆长生果断摇头：
“抱歉，这个我无法回答。”
他顿了顿，释放出明确的信号：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仅限于污染源本身。”
“如果你们愿意提供污染源的位置信息，我们可以免费帮你们清理掉它们，大家各取所需。”
“如果你们不愿意合作，或者感到为难……”
他摊了摊手，“我们也会立刻离开青港，去其他地方寻找，绝不在此地逗留生事。”
这番话让陈菁陷入了艰难的权衡。
提供污染源位置？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巨大。拒绝？
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只是离开还好。
若是假话，或者因为被拒绝而心生不满……三个s级异变者在青港卫星城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青港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就在陈菁沉默思考，包厢内气氛凝重到极点时，她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直接下达了指令：
“稳住他们。告诉他们，我亲自去二号卫星城和他们聊聊。”
是白教授！
陈菁心中一震，但面上不显。
她抬起头，看着陆长生三人，语气尽量平稳：
“三位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评估和汇报。请在此稍作休息。”
“很快会有一位更了解情况的人来与你们详谈。”
陆长生眼中带着一丝无趣，但还是道：“可以。”
对于青港官方的谨慎，他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也清楚，对于人家来说，他们三人只是陌生人而已。
加上这个操蛋的世界，自然是谨慎再谨慎。
第178章 达成合作、初次出手
与白教授一番长谈后，陆长生、黄君佑和周苑杰顺利拿到了青港官方颁发的临时居住身份证。
如今精神异变事件频发，污染源层出不穷，以青港现有的力量，应对起来已是捉襟见肘。
白教授在综合考量了风险与收益后，最终决定与这三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外来者”达成初步的合作协议。
回到青港主城的指挥中心，苏先生难掩心中的疑惑，找到白教授：
“老白，我记得你出发前是打算去试探他们的底细，怎么突然就敲定了合作？”
“城防部沈部长那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虽然苏先生尊重白教授的决定，但面对沈部长的质疑，他需要一些更具说服力的理由。
白教授的眼神有些飘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或许……是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吧。”
“气质？”苏先生不解。
“嗯。”
白教授缓缓点头，似乎在回味，“和他们交谈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错觉……”
“仿佛回到了红月灾变之前，在某个安静的咖啡馆或者酒店里，和几位志同道合的老友随意闲聊。”
“那种由内而外的放松感，那种对自身和环境的笃定……”
“是这个残酷时代里，早已绝迹的东西。”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
苏先生闻言，目光变得极其古怪，上下打量着白教授，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他差点以为白教授是不是在接触过程中被什么未知的精神污染给影响了！
白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先生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
“放心，我很清醒。如果真被感染了，我根本走不到你面前，娃娃第一个就会有反应。”
苏先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也无法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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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源雄纺织厂。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
陆长生率先推门下车，抬头望了一眼那永远悬挂在铅灰色天幕上、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月亮……
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啧，这鬼天色，看久了真让人心情抑郁。”
在这个被红月笼罩的世界，太阳早已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紧随其后的陈菁听到陆长生的抱怨，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心中快速分析着这句话背后可能蕴含的信息。
是对环境的不满？
还是某种力量特性的暗示？
她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
自协议达成后，陆长生三人便被安排住进了青港官方提供的安全酒店。
经过内部多轮讨论，最终确定由熟悉情况且具备一定沟通能力的陈菁作为对接人。
这几天的接触，让陈菁自己也感到一种奇异的矛盾。
与这三人相处时，她有时会不自觉地感到放松，那种氛围甚至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身处末世的重压。
然而，反复进行的严格精神检测结果都显示正常，并非污染影响，这反而让陆长生三人的来历在青港高层眼中更加神秘莫测。
黄君佑和周苑杰也下了车。
陈菁深吸一口气，开始介绍任务详情：
“目标：源雄纺织厂厂长郑源雄，四十岁。二十七岁时进入卫星城创业，一手创办了这个纺织厂，但经营状况一直不佳，多次濒临倒闭。”
“十天前，周边居民发现工厂出现异常，上报警卫厅。由于当时人手紧张，等我们的调查小组赶到时，情况已经失控。”
“整个厂区的人员都出现了中度感染症状。他们会疯狂攻击任何进入厂房、试图阻止他们工作的人，或者……将闯入者也污染成他们的一员。”
“现在，据观察，厂内所有人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超过六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如果再不阻止，他们最终都会活活累死。”
“而作为污染源头的郑源雄，随时可能彻底失控！一旦他完全畸变，污染范围将呈几何级数扩大，极可能蔓延到周边数个工厂区域，造成更大灾难！”
陆长生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与此同时，他那远超常人的强大精神力早已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纺织厂，将内部的景象清晰地“映照”在脑海：
所有的工人都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而重复地进行着手中的劳作。
有人双手的皮肉已经被粗糙的棉线磨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依旧麻木地拆分着染血的棉花。
有人累得走路一瘸一拐，却如同不知疲倦的骡马，扛着远超负荷、堆积如山的织布包裹，在厂房内机械地奔走。
有人看到编织机卡顿，竟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掌直接伸进高速运转的齿轮中，试图强行矫正故障。
刺耳的骨裂声和飞溅的血肉被机器的轰鸣声淹没，而那人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痛楚的表情……
这幅“工作至死”的地狱图景，残酷而诡异。
然而，陆长生经历了太多副本，见识过无数比这更加血腥、恐怖、扭曲的景象。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乏味的默剧。
他转头对陈菁道：“知道了，交给我处理吧。”
陈菁立刻补充道：“陆先生，请务必注意！厂内这一百多名工人，目前都只是被污染的受害者，处于轻度到中度感染阶段。”
“只要解决掉污染源郑源雄，他们是有很大几率被治愈的！”
她着重强调了“治愈”二字，目光紧紧盯着陆长生，“所以，请您尽量将力量控制在精准打击污染源的范围内，避免波及这些无辜的工人。”
这既是出于人道主义，也是一次对陆长生承诺和人性的暗中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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