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 第134章

  门关上了,卧铺车厢里的人直瞅我们,以为遇到了流氓。

  脱鞋上铺以后,这货嘴里还嘟嘟囔囔。

  我刚想再翻会儿书,车厢关灯了。

  先前大脑袋说那个周威脑袋都掉了,老疙瘩还说太吓人了,睡不着觉。

  可事实证明,说归说,三个人心都挺大。

  不一会儿,都睡了过去。

  ……

  转眼回京一个多月了。

  十月京城,秋高气爽,风吹走了酷暑。

  院子里的两棵桂花树进入了花期,枝干顶端和叶腋下开满了淡黄色的花朵。

  花香浓郁,香飘十里。

  回来的第二天,三个人拿着《迁移证》就去了派出所,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落户办完,还更换了新身份证。

  下午又去买了三张电话卡,漫游太贵了。

  虽说现在有钱了,可会过日子的根儿还在,我们还没养成奢侈的坏习惯。

  我把号码分别告诉了张思洋、大老张和陈六指他们。

  没几天又安装的程控电话,门房、茶室和我们卧室也都串联上了。

  不忙的时候,我们习惯坐在葡萄架下喝茶聊天。

  偶尔伸手摘下一串,洗都不洗,直接就往嘴里扔,可能是因为没施肥的缘故,葡萄不大,但很甜。

  虎子长大了一些,胖了一圈。

  我们这边喝着茶,它在树下欢快地追逐着飘落的花瓣,偶尔还会打几个喷嚏,一脸委屈。

  后花园密室终于封了顶,上面恢复了花花草草。

  密室占地大,里面实际面积却只有80平。

  地面、墙体以及顶盖,都是半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中间还夹了一层8mm的钢板。

  下周,定制的金库门就该到了。

  大门采用的是12mm钢板,美国进口的沙金锁和一把双头锁。

  据施工方说,这是c级金库的等级标准,通常应用的是银行和博物馆,能抵抗防爆两小时,防火可达六小时以上。

  通往密室的通道,我让施工方放在了正楼。

  就在一楼大厅楼梯下的杂物间。

  我也想放在二楼自己卧室,可那个工程量就大了,要拆掉好多装修,还是算了。

  通道藏的十分隐秘。

  杂物间靠墙是个沉重的铁皮柜,柜子下面藏有轨道,向右用力推,才会露出缓缓向下的通道。

  顺着台阶一路往北约二十米,就会看到金库大门。

  这家公司活儿干的不错。

  金库里还送了几套金属货架,通风和除湿等等设施齐全。

  当然了,钱也好。

  一座金库的造价,都快能买个小院子了!

  要不是我坚持,唐大脑袋他俩是舍不得这个钱。

  这段时间,大脑袋的功夫精进不少。

  我和老疙瘩也没闲着,原本用硅胶制作了几张人皮面具,可总觉得太厚,可薄了又容易破。

  于是,我提议用书上的方法试试。

  两个人又开始跑市场买肉皮,去药店买了十几味中药。

  锅里熬着肉皮,这边还要制作秘药,没有这种药的话,肉皮里面明胶的韧度,还赶不上硅胶。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

  同时,我俩也开始了变声丸的制作,还有口技,乐在其中,也乐此不疲。

第143章 蒲小帅

  这天。

  三个人正说着话,头上的门铃响了起来。

  这是前段时间装的。

  主要是家里就我们三个,门房也没有人,扣门环声音还是太小。

  老疙瘩跑了出去,不是我俩欺负他,人瘦腿脚就是勤快。

  不一会儿,他带着房屋中介的黄胖子回来了。

  俩人身后还跟着个男人,手里拎着几个大塑料袋子,一个袋子里不知道是什么,偶尔还蹦跶几下。

  这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特点就是眼珠子挺大。

  是那种傻乎乎的大,东北话讲,就是看着不灵气,潮乎乎的。

  我看明白了,袋子里肯定都是菜,乱蹦的是条鱼。

  坏了,这位肯定是那个不打自招的小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唐大脑袋就经常犯虎,再整这么个潮了吧唧的,我这儿快成智障人士收容所了……

  果然,黄胖子为我们介绍:“各位老弟,这就是我发小蒲小帅,今天带他过来,给兄弟们露一手……”

  蒲小帅小学生一样深深鞠了一躬,“各位老板好!”

  人都已经带来了,我还能说啥,客气着让座,老疙瘩倒茶。

  蒲小帅明显有些拘谨,支支吾吾说:“那个……快中午了,我去做菜!”

  不等我说话,黄胖子就说行,唐大脑袋说我带你去。

  两个人拎着菜进了厨房。

  “黄哥,喝茶!”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胖子最大的特点不是娘们唧唧,而是特能白话。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

  天南地北,从古到今,“海”里秘事,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忽悠的我们几个土老帽一愣一愣的。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又开始白话起京城这些老院子。

  什么后圆恩寺胡同茅盾故居的秋千,前海西沿18号郭沫若故居的百花争妍,西三条胡同21号有间接出的小房子,叫“老虎尾巴”……

  渐渐我就品出味儿来了,笑道:“以后有黄哥觉得不错的小院子,就给我们介绍介绍,适当可以再买几套。”

  黄胖子眉开眼笑,连连称好。

  接下来,他开始展望起京城房地产的辉煌,说未来这种院子会坐火箭一样升值。

  我试探着问他,除了房子,还有没有其他可投资的项目。

  他开始大谈起股市,说别看什么亚洲金融风暴,别说今年的股市平淡如水,可明后年绝对会有一波牛市,指数起码冲上2000点……

  三个人听了个稀里糊涂,觉的这事儿不太靠谱。

  蒲小帅喊我们饭菜好了,大伙移步进了餐厅。

  餐厅古香古色,实木大桌上面还有玻璃转盘,椅子都是红木的。

  上菜了。

  红焖江鲤子、溜肉段、白菜木耳、土豆条炒芹菜,还有一盆酸辣汤,都是家常菜。

  看着还行,特点就是酱油用的比较多。

  大脑袋拿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笑呵呵给大伙倒上,还说太好了,终于不用自己做菜了。

  我端起酒杯客气了几句,又对蒲小帅表示感谢,大伙喝了一大口。

  接下来,纷纷拿起筷子夹菜。

  蒲小帅十分紧张。

  我夹的是溜肉段,老疙瘩夹的是芹菜,唐大脑袋夹的红焖江鲤子。

  我嚼了几口,勉强咽了下去。

  看着卖相还可以呀,可肉咋这么硬?

  唐大脑袋放在了筷子,哭丧着脸问蒲小帅:“大哥,你以前是狱厨吧?”

  他瞠目结舌,连连摆手,“兄弟过奖了,我就是在小饭馆子做过,哪里是什么御厨!”

  我差点没笑出来,大脑袋说的狱厨,绝对是监狱的狱。

  因为他太熟悉那里面的饭菜了。

  可这家伙倒好,还以为夸他给皇帝做过饭呢!

  黄胖子见势不妙,连忙也夹了口溜肉段,嚼了几口就吐了出来,胖脸涨得通红,兰花指都变了形:“帅子,你丫不是说手艺没扔下吗?这是溜肉段还是溜石头子?”

  虎子跑了进来,低头闻了闻,又跑出去了。

  “你看看,狗他妈都不吃!”他又找补了一句。

  蒲小帅尴尬地差点把脑袋插桌子下面,结结巴巴道:“好、好、好几年没做了,灶子不熟悉,火、火也掌握不好……”

  “你大爷……”黄胖子伸手捂住了胸口,“哎呦喂,丫真是气抽我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形。

  我说:“黄哥别生气,几年没碰大勺,也正常!要不这样吧,家里没门房,蒲大哥有没有兴趣?”

  蒲小帅眨着大眼珠子,说不出话来。

  也不难理解,毕竟从厨子掉到打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供吃供住,一个月800块钱,您考虑考虑?”我又问他。

  “不用考虑了!”蒲小帅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以后我就姓武了!”

  说完,一口就干了杯中酒。

  这都哪跟哪呀,也不是给我当儿子,怎么就姓我的姓了呢?

  我算看明白了,他对厨子工资的心理预期就是800,所以一听之下就同意了。

  毕竟两个工种相比,看大门更清闲!

  接下来,唐大脑袋去厨房摊了几个鸡蛋,又拍了几根黄瓜,撒上蒜末、香油和盐,算是把这顿酒坚持喝了下来。

  两个人走的时候,蒲小帅说今晚就搬过来。

  我说不急,他说他急。

  黄胖子抬脚就踹,说急你奶奶个腿儿!

  他十分抱歉,又一再承诺,说尽快帮我们找个像样儿的厨师。

  我说最好找个会做东北菜的,另外催催马大姐,问问保洁和园丁什么时候能上岗。

  送走两个人,回到餐厅。

  望着那几盘没动几筷子的“硬菜”,唐大脑袋直叹气,说白瞎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菜,还是人。

  我让他收拾碗筷,和老疙瘩回房间继续“科学”研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