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 第191章

  咱们现在看,这些文书是古董文物,可对当时的周孝儒来说,不过就是些办公笔记而已!

  有多少人死后,会把自己的办公笔记放棺材下面呢?

  我不死心,放下石板,又来到另一侧,连续掀开两块,下面都是石料。

  “哥,不对呀……”唐大脑袋说。

  我拍了拍手上的石灰,“什么不对?”

  “咱那卷东西上面,没看到石灰和木炭啥的呀!”

  “你傻吧?”

  “何出此言?”

  我翻了个白眼,还拽上词儿了!

  “木炭、草木灰和生石灰打底后,上面肯定铺了些纸,然后再压上木炭……”

  “纸呢?”他又问。

  “废话,没听刘老师说嘛,纸寿千年,宋纸千金……这些盗墓贼能放过吗?”

  “那咋办?”

  “咋办?凉拌!”我拿起手电,“回去!”

  “嗯呐,快回去吧,破叽霸地方阴森滴……”

  我又环顾一圈,叹了口气。

  这就叫入宝山而空手回,白折腾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盗洞这玩意儿是反的,往出爬比下来的时候费劲。

  我在前面,见到光线后,并没有着急往出爬。

  侧耳倾听。

  先是听到了大头和刘立凯在说话,还有打火机的声音,冷强在和赵红革说着什么……

  又听了一会儿,没问题!

  这才继续往出爬。

  刚一冒头,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宁蕾。

  说实话,这一瞬间,我有些感动,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我觉得她不像是装出来的。

  或许这时候,她应该忘了恨我。

  让我一直郁闷的是,我想不出她为什么会恨我。

  大头和刘立凯都过来扶我。

  我拍了几下身上的土,回身又把唐大脑袋扯了出来。

  “怎么样?”大头问。

  我说:“回去聊!”

第202章 再拜一次

  告别赵红革,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回到了镇上。

  晚饭还是烩面。

  吃完后,老板娘送上来一壶茶。

  大伙都很熟了,这家店也不错,就是这茶叶……我始终喝不出来是什么茶。

  出门在外,不能穷讲究,有色儿就不错了。

  我和大脑袋你一句我一句,把下面的情形说了一遍。

  大头笑道:“哪儿是什么孩子,左右墓室里,葬得是墓主人的小妾!”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刘立凯说:“既然是这样,接下来去找那些盗墓贼?”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去哪儿找?

  另外,即使找到了这些人,谁敢保证东西还在他们手里?

  就算他们没将东西出手,可自己那卷《周孝儒文书》拍出了500万的天价,这些盗墓贼不可能不知道!

  真找到他们,能便宜多少?

  我想了想,说:“郑州我倒是认识几个人,不过都是荣门中人,对江湖外八行的[倒斗]一门,也不知道熟不熟悉……”

  “兔子不吃窝边草……”大头摇起了头,“这伙人十有八九不是郑州的!”

  包间里安静下来,一个个都闷着头抽烟。

  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马上又要过年了。

  大头说:“我认识几个[倒斗]的高人,这事儿还不能急,毕竟那卷东西拍出了天价,所以只能侧面去打听……”

  我明白他的意思,该回去了!

  这趟行程并不完美,在石家庄没轻折腾,找到周孝儒墓了,却又是个空墓。

  可也只能先这样了,盗墓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了,总不能守在这里。

  我举起了茶杯,“那就这样吧,回京!”

  第二天。

  我和唐大脑袋一人开一辆。

  归家心切,路上几乎没停几次,大伙也都沉默了好多。

  因为有几段路不太好走,到京城时,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先把刘立凯送回了家,随后再送我们三个。

  到了柳荫街39号,我把车交给了大头,有说:“这车不错,帮我联系一下,我得买一台……”

  今年夏天就得跑西藏,开那辆凯迪拉克肯定不行。

  大头明白我什么意思,说这台送你吧,柴油的,贼有劲儿。

  这份礼太大,我不可能要,笑着说兄弟我不喜欢二手的,必须没开过苞才行。

  几个人哈哈大笑,归途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嘴还没闭上,才想起来宁蕾还在。

  回头看,小丫头背着双肩包,已经去叫门去了。

  大头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扬了扬稀疏的眉毛,小声说:“麻溜拿下得了……”

  他坏笑着上了车。

  我趴着门说:“哪天你约七哥过来喝酒!”

  “行,走了!”

  冷强一脚油门,车窜了出去。

  家里人都在,布丁缠着宁蕾,虎子差点把我扑倒。

  老疙瘩第一句话就说:“你们都瘦了……”

  天天吃饭店,外面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如家里的伙食,不瘦才怪!

  太晚了,寒暄完后,简单吃了一口,都回了自己卧室。

  躺在宽大的浴缸里,我还睡了一觉。

  这一趟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起码我和唐大脑袋的车技都练出来了。

  可能是累的,好长时间没做那个噩梦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没怎么出门,在卧室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饿了,就让大憨送上来点儿吃的。

  开始置办年货了。

  我和唐大脑袋、老疙瘩、宁蕾每天都出去,到了晚上,拉回来满满一车东西。

  四个人买了好多衣服,给大憨他们也一人买了一套,就当年终福利吧!

  宁蕾的表现和平常女孩一样,怎么逛都不累。

  看到漂亮衣服就迈不开步,等我要给她买的时候,又拉着我走,说商场的太贵了,把我们拉去了动物园批发市场。

  最后给她买的,反而都不贵。

  我抽空跑了趟邮局,给广州的陈忠华师父和大老张,一家汇了五万块钱。

  还有四天就过年了。

  七哥要回兴安,我把他和大头都喊了过来。

  晚上。

  大憨做了一桌子硬菜,这次我硬拉住了他,上桌陪酒。

  宁蕾陪了一会儿,吃了半碗米饭,就回房间了。

  大头说他回来以后,韩总就联系了他,听说一无所获后,很是失望。

  我告诉他,这段时间,冯公子每天都给宁蕾打电话,换着花样约她,不是吃饭,就是去蹦迪,可小丫头一次都没答应。

  大头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没意思,先这样吧!

  我俩像打哑谜一样,听得七哥一脸懵逼。

  提到冯公子,七哥有些闹心。

  本来有块地已经手拿把掐,没想到这小子横插进来一杠子,看来要泡汤。

  这种事情我帮不上,只好安慰他慢慢来。

  没有了兴安姬老骚,酒场冷清了一些,唐大脑袋和老疙瘩插科打诨,张罗着什么时候去兴安看看。

  大头说:“外面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好!小兴安岭到了九月份,五花山千姿百态,等有时间的,我拉哥几个回去……”

  酒至酣处,七哥又拉着我要拜把子,我说拜过了,他不信。

  没办法,只能又拜了一次。

  如果再有一次,那套词我都能记下来了。

  爬起来以后,七哥抱着我的肩膀,拿出钱包里的照片给我看,上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由衷感叹,“嫂子太漂亮了,要不咱哥俩再拜一次?”

  大伙笑个不停。

  他指着照片上虎头虎脑的男孩说:“这是我儿子杨英雄,七岁了,臭小子贼他妈淘气!还有疯子家的周盛,小马家的马方,这仨小子凑一起,能把天捅塌了……”

  他嘴里骂着臭小子,可眼睛里都是深深的父爱。

  可能是喝多了,我有些难受,想掉眼泪,自己还没体会到父爱……

  我没让他俩回去,都住在了我卧室。

  三个人一直聊到天微微亮。

  到后来,酒都醒了。

  茶水喝多了,你一趟我一趟地往厕所跑。

  七哥提着裤子回来了,上床裹上被子,“小武,我看你一天天的事儿也不多,等我们第一个楼盘干起来,你投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