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琪姐,我们到了。"
话筒里传来杨佳琪慵懒的声音:"阿辰这么早就到啦?我在酒店客房4023,你让前台带你上来就行。"
前台领着我们乘电梯上到四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4023房门外坐着两个板寸头的年轻人。他们一见我们三人走近,立即投来警惕的目光。
我按下门铃时,其中一人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间,柳山虎见状,眼神骤然锐利,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前半步。
这时房门打开,杨佳琪披着丝质睡袍出现,对守卫说:"别紧张,这是来送钱的。"随即将我们迎进房间。
客厅茶几上散落着港币和筹码,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先去外面等候。
我摆摆手,:"老柳,大牛你们先出去外面等我。
柳山虎和李大牛退出房间后,我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杨佳琪就扭着腰坐到我腿上,丝质睡袍散开,露出大半胸部。她凑近耳边吐着热气:"钱带来了吗?"
"大姐,2500万现金怎么带得过来?我让人明天上午之前凑齐,到时让你的债主安排内地的手下去取。"
说完一把推开她。没想到杨佳琪又粘上来:"阿辰,你借我这么多钱,我先给你交点利息吧?"
我再次推开她:"先说正事。"
杨佳琪这才把睡袍穿好:"你说。"
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跑来澳门赌这么大?"
杨佳琪装出委屈的样子:"老娘本来只是带那个小靓仔来澳门玩一下,谁知道一玩就上头。你也知道你姐的德性,一输钱就管不住手。"
"那小子跟这边的汽水帮有合作,知道我的身份。汽水帮就安排手下全程服务我,筹码一输光他们就立马拿筹码让我签单。赌到最后才清醒过来,都已经签了两千多万的码了。"
"等我回去,非整死那个王八蛋。"
我叹了口气:"我的姐姐啊,你这随随便便一晚上就能欠下两千五百万,为了帮你凑这笔钱,可要了我半条命啊。"
杨佳琪玩味地看着我:"阿辰,这两千多万对你来说可算不了什么吧?这两年香港彩,单单我一个人都输了你一千多万,还有钟晴她们那几个小婊子,你可没少赚。"
我撇撇嘴:"那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吃你的数,我上面还有老板,而且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养,我也不容易啊。"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让姐姐好好弥补你吧。"说完杨佳琪一个"乌鸦坐飞机"又扑了上来。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赶紧站起身:"算了佳琪姐,我以后还要在莞城混呢。被你家那口子知道非整死我不可。"
杨佳琪满不在乎地摆手:"你放心,我家那口子从来不管我的事。像这次,明明知道老娘被扣在澳门,他倒好,一点都不在乎。我要不是担心影响他的调动,随便找个老板都能过来帮我买单了!"
我说道:"合着你想来想去就我最好欺负对吧?"
杨佳琪回答:"放心把阿辰,以后姐不会亏待你的。"
"佳琪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老公知不知道我过来澳门帮你处理这个事情?"
杨佳琪表情僵硬,半晌才回答:"他知道。其实他也有想找人过来处理这个事情,不过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我疑惑道。
杨佳琪说:"本来我跟他在家里就是平起平坐的,况且,我那几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哪个的官都不比他小。如果这次的事情我让他帮我解决的话,那以后他肯定会拿这个事情说事,我可不想欠他人情。"
"那你们夫妻俩关系岂不是很僵?"
"那倒不会,我们其实更像一对合作伙伴,平时也是有说有笑的。"
我点头:"那你帮我提醒你丈夫,这次莞城配合汉中破获的大案,是我要求汉中警方同意让长安分局介入,他们能有这功劳,是我出的力!"
我越说越激动:"我出钱出力,现在还要帮你还债!"
杨佳琪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行啦,到时我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啦。"
"还有,你要写一张欠条给我。"
杨佳琪说:"行行行,不就是欠条嘛,姐现在就写给你。"
她拿出酒店书桌上的便条纸,利落地写了一张欠条,还用口红涂抹在手指上,按下了指印。
我把欠条收好,对杨佳琪说:"你放心吧姐,这个欠条只要姐夫找我,我马上交给他。他不找我,我就当这两千多万丢海里了,我自己也会把欠条销毁掉。"
杨佳琪妩媚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这个阿辰,人小鬼大的,难怪几年时间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二百四十七章 红蓝战士百家公式
我跟杨佳琪说:"佳琪姐,先这样吧。你跟汽水帮的人说一声,现金明天早上就能到位,到时我联系你。"
打开房门,朝外面的李大牛招了招手:"大牛,你贴身保护佳琪姐。我跟老柳出去逛逛。"
杨佳琪慵懒地倚在卧室门框上,睡袍的丝质腰带松松系着:“我就在酒店里能出什么事?还用得着保护?”
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端:“佳琪姐,汽水帮的人还在外面守着。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杨佳琪摆摆手:"行啦,听你的。"她对李大牛招招手:"小伙子,随便坐,想吃什么打电话叫前台送上来。我回房再睡会儿。"
李大牛朝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拿着手拿包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我轻轻带上门,和柳山虎并肩走向电梯。
一楼铂金娱乐场里人声鼎沸,我和柳山虎在人群中穿行。空气中混杂着雪茄的香气、酒精的味道,赌场虽然面积够大,但作为70年代就开业的赌厅,其装修风格确实显得有些过时,与金门集团在菲律宾的赌场相比,显得保守而缺乏新意。我们粗略逛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新奇,便决定离开。
我们在附近街道找了家牛杂粉店,两人在店里吃了粉。吃完后,我和柳山虎准备回酒店开房休息。
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打扮妖娆的女公关迎上前来:"老板开房吗?"
我点点头。
女公关笑着说:"老板您好,我叫安安,是这里的客户经理。您要是办我们娱乐场的会员卡,平时玩的流水积分可以免费兑换客房。需要办理吗?"
我摇摇头:"我不会赌钱。"
安安说:"没事的老板,我们这边能提供代打服务。"
"哦?"我疑惑地问,"什么是代打?"
安安解释道:"代打就是让别人帮您押注,输钱不收费,赢钱的话抽百分之十盈利。"
我笑了:"押个庄闲而已,我自己也能押,何必找人代打呢?"
安安说:"我们提供的代打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红蓝战士,熟读百家公式,只要您本金够多,保证您有收获。"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来了兴趣。我问安安:"那我现在办会员卡,你找个人帮我代打,需要多少本金?"
安安回答:"五万港币起就可以为您安排代打。"
"你帮我办理吧,我拿五万出来玩玩。"
过来时我和柳山虎、李大牛三人各带了五万港币。
安安将我请进酒店前台,按要求填好表格后,很快办理了一张积分卡。(02年会员卡尚未普及。)她将卡片递过来:"张先生,现在为您安排代打人手吗?"
我点点头:"去安排吧。"
安安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很快,安安从酒店外面带了一个染着白发、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进来。男人一脸落魄的模样,从挎包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给我和柳山虎发烟。
我接过烟,他顺势给我点烟,又给柳山虎递烟。柳山虎摆摆手拒绝了。
我指了指白毛对安安说:"这就是你说的红蓝战士懂百家公式?怎么混成这样子?"
白毛见状拍着胸脯说:"老板,我十几岁就在赌场混了。胜率没问题,就是自己赌老是管不住手...”千日砍柴一日烧。"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港币递给安安:"去帮我换成筹码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
安安没有接钱,说道:"张先生请跟我来吧。"
我跟柳山虎、白毛三人跟在安安身后。她将我们带到赌场的码房,对我说:"张先生您自己去兑换筹码吧。"
我走进码房,拿出五万让工作人员兑换筹码。工作人员递来一大摞圆形筹码,有五百的、一千的,还有两个一万的。
我把所有筹码递给白毛。他转身去码房要了个托盘,将筹码整齐码放好,对我说:"老板,现在开始为您代打。盈利收取百分之十利润。"
我点点头。
白毛接着说:"老板,我代打期间希望您不要干扰我。您可以随时叫停,但过程中请不要左右我的押注。"
我应道:"没问题,你开始吧。"
安安见状递来一张名片:"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就不打扰你们发财了。祝你们旗开得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行吧,你去忙。"
白毛端着托盘在赌场里来回走动,我和柳山虎跟在后面。他偶尔在某张赌桌停下,如果刚开过闲,就押五百块闲注。如果中了,就把赢的利润继续押闲一千。
逛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张赌桌能连续过五把。托盘上的筹码越来越少。
白毛一边走一边向我解释:"老板,我们本金少,想最快盈利,只能试试能不能找到一条长龙。"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又在赌场里逛了大半个小时,托盘里只剩下一个一万的筹码和几个五百块的筹码。
白毛终于在一张赌桌前停下。台面路纸记录着已经连开三把庄,他押了四个五百块筹码在庄上。
第四把开庄,赢两千。白毛接着押四千在庄上,又中。第五把八千,赢。第六把赢,第七把赢。此时他手里的筹码已有七万四千块。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板,路来了!"
白毛坐下后,第八把直接推了五万筹码,赢了。第九把推十万,又赢。接着连续五把都推十万,全部赢下。第十五把长龙终于断了,白毛输了十万回去。
这铺长龙白毛盈利五十六万,算上刚才输的,手上筹码共有五十七万四千。
长龙断了之后,白毛站起身。他拿了五个一万的筹码递给我:"老板,这是本钱。剩下的五十二万是利润。"
他问道:"您是让我继续自由发挥,还是要停?"
(各位想看白毛继续搞还是落袋为安?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个建议。)
二百四十八章 漏馅了
我取回那五枚万元筹码,放回包里。
"你接着打。"我对白毛说道。
白毛闻言,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老板,现在有本钱了,就不用到处跑着找龙了。我按自己的固定打法来。"
他说完,便在那张百家乐赌桌前坐了下来,将沉重的托盘放在面前的绿色绒布桌面上。他的姿态与之前游走时截然不同,背脊挺直,眼神专注地投向桌面的路纸,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我和柳山虎在白毛身旁坐下。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竟将所有筹码全部推到了“闲”区。我不由得心头一紧,这人是不是疯了?但我没有出声打断。
荷官发牌后,白毛双手死死按住牌,缓缓翻开第一张,是张梅花二。庄家亮牌:一对四,八点。
白毛的双手开始发抖,嘴唇微动不停念着:“三边…三边…”第二张牌边角露出三边时,他猛地翻开,是张红桃七!
荷官平静地宣布:“庄家八点,闲家九点,闲赢。”
白毛将赢回的筹码码放在托盘中,清点后总数已达一百零四万八千。他神情轻松地转向我:"老板,接下来看我发挥吧。"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
只见他开始跟随路势下注:开庄押庄,开闲押闲,遇到单跳路也果断跟跳。每注固定五千,一旦失利立即翻倍追注。
我跟柳山虎静静地看着白毛发挥,最多的时候连输六把,到第七把押上三十二万,竟又被他追回。赢回的筹码越堆越高,偶尔他手感上来,也会单笔下注二三十万,多是赢多输少。
一个多小时后,白毛手边的筹码已堆成小山,我估摸着总额已超五百万。这时手机响起,接起来是杨佳琪的声音:"张辰,你死哪里去了?"
"佳琪姐,我就在酒店楼下啊,怎么了?"
杨佳琪怒道:"你的这个手下调戏我,你赶紧上来!"
挂断电话后,我交代柳山虎:"老柳,你在这盯着白毛,玩到他尽兴为止。我上去一趟。"
柳山虎点头:"明白。"
我乘电梯上到四楼,汽水帮的两个年轻人仍守在杨佳琪房门口。按响门铃后,李大牛很快开了门。
走进客厅不见杨佳琪人影,卧室门紧闭着。我压低声音问李大牛:"怎么回事?"
李大牛凑近耳语:"辰哥,这娘们不吃这套啊。"
"没理由啊..."我嘀咕着走到卧室门前轻叩:"佳琪姐?"
杨佳琪很快拉开门,指着李大牛怒道:"阿辰!我刚睡醒开门,就见这小子穿着内裤在客厅做俯卧撑!我骂他两句他还说要拿标枪扎我,说他是什么体院标枪小王子!满嘴胡话我都不好意思学!"
我笑着打圆场:"佳琪姐什么骚话没听过,这都受不了?"转身佯装要打李大牛:"你个没脑子的,敢调戏佳琪姐!"
李大牛抱头委屈:"老大对不起...佳琪姐实在太有女人味,我一时糊涂多嘴了两句!"
我作势抬手时,杨佳琪拉住我手臂:"算了阿辰,年轻人火气大控制不住很正常。"她的胸部紧紧贴着我的胳膊。
我对李大牛喝道:"给我滚下去找老柳!"
李大牛闻言如蒙大赦,一溜烟地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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