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75章

  我跟着陈正上了二楼,走进他的书房。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远处隐约的灯光。

  陈正示意我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绕到书桌后。弯腰从书桌下取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包裹的扁平方盒,轻轻推到我面前的桌面上。

  “正哥,这是……?” 我看着盒子,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 陈正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我小心地掀开盒盖。黑色丝绒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怀表。表壳是厚重的黄金,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藤蔓花纹,表盘是纯净的白色珐琅,一眼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1957年,瑞士制表大师亲手打造的孤品,上周我托人从苏富比拍卖行拍下来的,两百三十万美金。”

  陈正继续说道:“等你见到林木的时候,把这块表送给他。就说,是金门集团的一份心意。”

  “正哥,我明白。” 我将怀表小心地放回盒中,盖上盖子,双手扶住,郑重道,“我一定把话带到。”

  陈正点了点头,他话锋一转:“阿辰,陈龙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邀请你加入金门集团的事?”

  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点头:“龙哥提过,说了合伙人的事。”

  “那你自己呢?想不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不是外围合作,是真正的自己人。”

  “正哥,这是我求之不得的机会!只是……我现在刚起步,还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怕辜负了正哥和各位兄弟的看重。”

  陈正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看人很少走眼,以你的胆识和眼光,在西港,在东南亚,迟早能成一番大事。我看重的,就是你这份敢闯敢拼的劲头和清晰的头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正式,如同颁布一项决定:“张辰,从现在起,你就是金门集团的人了。以后,你在外面的所有生意,只要合乎集团的规矩,金门集团都会在背后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持、渠道和资源。”

  “你原有的生意,集团不过问。但从今天开始,你以金门集团成员身份开拓的新生意、新项目,每个月需要拿出净利润的两成,上交给集团。这个条件,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正哥!”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一切按集团的规矩办!”

  “好!” 陈正显然很满意我的干脆,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我也立刻站起来,双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等我把东南亚那边几个老家伙清理干净之后,我会重新召开正式的会议。”

  “到时候,会把你们这些新加入的核心骨干,正式吸纳为集团的合伙人。那时,才是真正的资源共享,风险共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谢谢正哥!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回到一楼客厅,林世杰正和方萍、柳山虎喝着茶。看到我下来,林世杰眼神里带着探询。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离开陈正的庄园,车子驶向曼哈顿的璀璨灯火。车上,林世杰递给我一根雪茄,自己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笑着问:“阿辰,正哥……跟你说了?”

  “嗯,” 我点燃雪茄,也笑了笑,“世杰哥,以后,就真的是自己人了,还请多关照。”

  “哈哈,好说!互相照应!” 林世杰显得很高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正哥把内部问题解决好了,到时候就是我们这些年轻的说了算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野心和期待。

  当晚,林世杰还是执意带我们去看了时代广场。即便已近凌晨,那里依然人潮涌动,巨型电子屏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广告,空气中充满了喧嚣、欲望和金钱的味道。我们站在世界的十字路口,看着这极致繁华又虚幻的景象,直到深夜才返回酒店。

  纽约之行,目标超额完成。不仅搭上了林北的线,更意外地正式踏上了金门集团这艘大船。

  两天后,我和方萍、柳山虎登上了从纽约直飞新加坡的航班。

  在新加坡的家里只住了一晚稍作休整。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柳山虎,拖着一个黑色大号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百达翡丽店“扫货”的成果,出发去酒店接上留守的两名保镖,然后一行四人,再次赶往机场,登上了飞往柬埔寨金边的航班。

  飞机在金边国际机场降落,过海关时,那个装满名表的行李箱果然引起了注意。海关官员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开箱检查。

  箱子打开,几十个印着百达翡丽标志的精美表盒码放整齐。海关官员倒吸一口凉气,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先生,请解释一下,这些手表是怎么回事?有购买凭证和完税证明吗?” 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官员用生硬的英语问道。

  柳山虎和两名保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被我抬手制止。我用英语平静地说:“请通知你们的关长,就说,一位姓张的先生有批私人礼品需要通关。”

  几名工作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小头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对讲机,走到旁边低声汇报。

  等待了大约十分钟,一位穿着笔挺制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他先看了一眼打开的行李箱和里面的手表,然后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谨慎的确认:“您就是……张辰张先生?”

  “是我,关长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我点点头。

  关长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误会,误会!林公子已经吩咐过了。张先生您太客气了,一点私人用品而已。手续……手续我们马上帮您办好,您可以直接通行了!” 他转身对下属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帮张先生把箱子合上!送张先生出去!”

  我们顺利离开机场,乘车返回西港。当车子驶入郊区别墅的庭院时,天色已近黄昏。还没下车,就听到里面传来喧闹的人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推门进去,客厅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廖伟民、金志勇、金明哲、博白仔、玉林仔、孟小宾几个人都在,正喝得面红耳赤,划拳吹牛,看到我和柳山虎突然出现,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老板!山虎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辰总!美国妞怎么样?带劲不?”

  “老板,这次去这么久,有没有给兄弟们带点特产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我笑着踢了凑得最近的孟小宾一脚:“滚蛋!老子是去办正事的!”

  柳山虎把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卧……槽……” 博白仔第一个发出声音。

  “这……这是啥?手表?这么多?” 玉林仔也凑过来,不敢置信。

  我走到箱子旁,随手拿起一个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经典款式的男表,钢壳在灯光下闪着冷峻的光。“顺手买的,瑞士货。”

  我抬起头,提高音量:“都别愣着了!过来,一人一块!自己挑!手快有,手慢无啊!算是提前发的过年红包!”

  “老板万岁!”

  “辰总牛逼!”

  “谢谢老板!”

  短暂的寂静后是炸开锅的欢呼。一帮平日里刀头舔血、悍勇无比的汉子,此刻像小孩子一样涌到行李箱边,七手八脚地扒拉着表盒。”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我也笑了笑。然后从箱子里特意留下的几个女表盒中,拿起一个转身上了楼。

  刘小茹正半靠在卧室的床上看泰国的电视剧,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辰哥,你回来啦!”

  “嗯,刚到家。” 我走过去,把那个小巧精致的表盒递给她,“给你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刘小茹惊喜地接过,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枚精致华美的腕表,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漂亮!谢谢辰哥!” 她拿起来,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喜欢就好。” 我拍了拍她的背,“收拾一下,下楼。人到齐了,开个会,说点事情。”

  “好,我马上来。” 刘小茹听话地开始换衣服。

  我下楼回到客厅。这时,众人已经都挑好了手表,有的已经戴上,有的还在手里把玩,但气氛已经平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我。

  我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表都拿到了?”

  “拿到了,老板!” 众人纷纷回应。

  我摆摆手,进入正题,“接下来,西港这边,都听好各自的任务。”

  我首先看向廖伟民:“老廖,你这几天,把手头其他杂事先放一放,集中精力办一件事:在西港市区,给我找一个适合开夜总会的地方。要求就几个:第一,面积要够大,有足够的包房和舞池空间;第二,位置要在娱乐区或者繁华地段,周围最好有赌场或者其他夜场,能互相带客流;第三,产权清晰,要么能长租,要么能买下来。租的话,合同要硬,别搞出纠纷;买的话,价格你谈,但别当冤大头。找到地方,立刻定下来,然后马上找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进场。记住,装修公司,尽量找我们国内过来的,干活实在,沟通也方便。本地的……我不太放心。”

  廖伟民听得很认真,等我说完,立刻点头:“老板,明白。地方其实我一直有留意,市区靠近海边的‘金街’那边,有一栋四层的临街建筑,原来是个餐馆,面积够大,位置绝佳,隔壁就是两家赌场,斜对面还有酒吧。业主是个老华侨,我接触过两次,有出售的意向,但价格咬得比较死。明天我就带人再去跟他深谈,争取尽快敲定。装修队我也物色了两支从粤省过来的,口碑不错,随时可以拉过来看现场出方案。”

  “嗯,你办事我放心。装修方面,质量要把好关,但整体装修风格和用料,不用追求极致豪华。明白吗?这个场子,对我们来说,就是个过渡。”

  “未来等我们自己的地块规划好,才是真正搞豪华装修的时候。现在这个,实用、安全、有格调就行,关键是快!”

  “懂了,老板。保证又快又稳。” 廖伟民领会了我的意思。

  接着,我看向刘小茹:“小茹,你也有任务。你联系一下以前在莞城做夜场、手底下有资源的妈咪、经理们。问问她们,还有她们手里那些素质不错的鸡婆,有没有兴趣来柬埔寨西港发展。”

  “这边消费水平高,赌客多,舍得花钱。国内一次的培训费三五百人民币,在这边,起步就是三五百美金,服务好、条件优的,价格更高。吃住、安全,我们这边提供保障,抽成比例也可以谈得比国内更有竞争力。你告诉她们,这里是新的淘金地,先来的吃肉,后来的喝汤。只要人过来,肯干,赚钱比在国内轻松得多。我想,应该会有不少人动心。”

  刘小茹在莞城夜场混迹多年,对这套流程和人头熟悉得很。

  她听完语气干脆:“辰哥,我明白。这事交给我。国内那边几个场子的妈妈我还有联系。有些姑娘在国内卷累了,或者想换个环境赚快钱的,肯定有。我这两天就挨个打电话联系,把这边的情况和待遇说清楚,先拉一批有经验的过来撑场面,再把条件放出去,自然有人会闻着味过来。”

  “好,注意方式,也注意筛选,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弄过来,砸了招牌。” 我叮嘱了一句。

  “放心,辰哥,我懂。” 刘小茹自信地说。

  最后,我的目光扫过金志勇、金明哲、博白仔、玉林仔,还有一脸期待等着任务的孟小宾。

  “志勇,明哲,博白仔,玉林仔,还有你,孟小宾。” 我一个个点过名,“你们几个,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廖伟民的工作。场地看好了,要去撑场面谈判,你们跟着,该硬气的时候别软。装修队进场了,需要人盯着工程进度、协调材料、防止本地混混捣乱,你们轮班去。总之,老廖那边需要人手办什么事,你们就顶上。平时如果没什么紧急任务……”

  “就都给我滚去郊外的训练场!多摸枪,多练体能!别以为现在有点安稳了就懈怠了!西港这地方比国内要乱得多!手里有活,心里才不慌!听明白没有?”

  “明白!老板!” 五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老廖,抓紧。” 我挥挥手,结束了这次简短的会议。

第386章 火拼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各司其职。廖伟民办事利落,很快就以不错的价格拿下了“金街”那栋四层楼,并与一家在柬埔寨扎根多年、信誉不错的内地装修公司签了合同入场装修。

  二月底,我在新加坡陪家人过完春节,和柳山虎踏上了返回柬埔寨的航班。飞机降落在金边国际机场,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刘小茹和廖伟民。

  我心里一沉,立刻回拨给刘小茹。电话几乎是秒通,传来刘小茹焦急的声音:“辰哥!刚刚孟小宾打电话回来,说工地那边来了一帮台湾人动手打砸!廖伟民他们几个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拿了家伙直接过去现场了!我拦都拦不住!现在他们电话也全都打不通了!辰哥,怎么办啊?!”

  “我刚刚在飞机上,刚落地金边。你别慌,待在别墅别出去,我马上赶回去!”

  挂断刘小茹的电话,我立刻连续拨打廖伟民、金志勇、孟小宾几人的手机,无一例外,全部都打不通。

  “老柳,马上回西港!出事了!” 我拔腿就往机场外跑。柳山虎脸色一凝,一言不发,示意两名保镖跟上。

  我们几乎是冲进停车场,找到那辆停在这里的越野车,朝着西港方向疾驰而去。

  “老板,联系不上?”

  “嗯。” 我咬着牙,对方是台湾人……多半和战狼、灰狼他们脱不了干系!这是冲着我们来的下马威!

  我拨通了朴国昌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老板。”

  “国昌,紧急情况。廖伟民、金志勇、金明哲、博白仔、玉林仔、孟小宾,他们六个人,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带着家伙出去打架了,现在全部失联。地点应该在金街的夜总会装修现场附近。你立刻去现场看看情况,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注意安全。”

  “明白,老板。我马上去。” 朴国昌没有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里的电话响起。是朴国昌。

  “老板,我到了现场附近。工地外围拉着警戒带,有警察。我和附近商户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大约一个小时前,这里确实发生了激烈冲突,双方都动了枪,交火时间不长。”

  我感觉心脏被攥紧了:“我们的人呢?有没有伤亡?”

  “我们的人没事。对方倒了三个,当场就没动静了,地上很多血。另外……”

  他顿了顿:“流弹打死了一个在路边摊吃东西本地男人,四十多岁。”

  “警方很快包围了现场,廖伟民他们几个都被带回警察局了。”

  廖伟民他们几个,真是……我低声骂了一句:“这帮愣头青!出去干架也不知道带手下的人去,现在倒好,被一锅端!”

  我深吸一口气,翻出了桑南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桑南大哥,是我,张辰。”

  “哦,张辰兄弟啊。我刚想联系你。你手下那几个兄弟跟台湾四海帮的人干起来了,四海帮的人可不好惹,我怕他们报复,就先把你几个小弟带回来局里了。”

  “桑南大哥,我刚下飞机,正在往回赶。具体怎么回事?我的人有没有受伤?” 我急切地问。

  “人没事,皮外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好吃好喝待着呢。”

  桑南话锋一转,“不过,张辰兄弟,这次事情闹得不小啊。现场死了三个四海帮的人,黑帮火拼,各安天命,他们老大估计也不敢明着追究。但是——”

  “流弹还打死了个本地人,这就麻烦了。上面都关注了。该走的程序,我必须得走,人暂时不能放。”

  “桑南大哥,我明白您的难处。您看,这事……需要怎么处理?”

  桑南在电话那头压低了些声音说:“这样,张辰,你现在过来我局里一趟。我们见面谈。对方死者家属那边,我已经让人先安抚住了,你过来赔点钱,让家属别再追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太谢谢桑南大哥了!” 我连忙道谢,“我一个小时内到!”

  _____

  夜色中,警局灯火通明,门口有警察挎着枪执勤,柳山虎和两名保镖留在车上,我独自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了进去。

  门口一个年轻警察似乎得到了吩咐,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用生硬的英语问:“张先生?”

  “是我,来见桑南局长。” 我点头。

  “跟我来。” 年轻警察不再多问,转身在前面带路。就在快走到局长办公室的门前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间开着门的房间。

  廖伟民、金志勇、金明哲、博白仔、玉林仔、孟小宾,六个人戴着手铐,靠着墙根蹲成一排。他们人手夹着烟,正在小声交谈,廖伟民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孟小宾咧着嘴傻笑。看状态,除了衣服有些凌乱,脸上、手上有点轻微擦伤和淤青,精神头倒是不错。

  听到脚步声,六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和激动的神情,几乎要站起来。

  “老板!”

  “辰总!”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他们立刻会意,重新蹲好,但腰杆明显挺直了些,眼巴巴地看着我。

  带路的警察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桑南的声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