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42章

  "现在冒出来很多庄家,赔率透明得很,虽然现在每期都有三四百万投注额。"方萍撇撇嘴,"但是水钱赚得没以前多了。"她转头看向陈灵,"因为你不在,我们俩也不敢贸然吃数。"

  陈灵小声补充:"每个月能有个四五十万的稳定收入。"她怯生生地看我一眼,"我们是不是太保守了?"

  我揉揉她的脑袋:"做得对,安全第一。"

  两女依偎在我怀里,好奇地追问我在监狱的生活。我挑了些有趣的事讲给她们听。

  当说到我们在监舍里"养"了两只脚盆鸡时,方萍笑得前仰后合,陈灵则睁大眼睛:"原来在里面也可以养鸡啊?"

  我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是真的鸡,是两个小日子。"我比划着,"一个整天'八嘎八嘎'的,另一个总嚷嚷要切腹。"

  方萍笑得直拍我大腿:"你们也太坏了!"

  陈灵突然想到什么,怯生生地问:"那...两只脚盆鸡最后怎么样了?"

  我耸耸肩:"过年的时候加餐了。"看着她们瞬间变色的脸,我大笑起来,"开玩笑的,现在还关着呢。"

  (感谢凰南栀大哥的礼物)

第96章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窗户,方萍和陈灵还在熟睡中。我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驶入老城区的小吃街,空气中弥漫着油条、豆浆和肠粉的香气。我停好车,走进一家熟悉的早餐店。

  "老板,一份肠粉,加蛋加肉,再来杯豆浆。"

  "好嘞!"老板麻利地忙活起来,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

  我坐在塑料凳上,看着街上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提着菜篮的阿婆、嬉笑打闹的学生......

  这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由真好。

  吃完早餐,我开车来到老王的超市。两个员工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打扫,见我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老王在不?"我问道。

  "老板在里面。"员工指了指里面。

  我大步走进去,老王正在货架前清点商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愣了几秒,突然大步走过来,一拳捶在我肩上:"妈的!你剃了光头,一时还真认不出来!"他上下打量我,"什么时候出来的?这么快?"

  "办的保外。"我笑了笑,"吃过早餐没?"

  "吃过了。"老王擦了擦手。"

  "走吧,"我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带我去看看李建南的小孩。"

  老王点点头,转身对员工交代了几句,跟着我上了车。

  李建南的老婆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子,自己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在老王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老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的少妇开了门。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你就是建南的老婆王秀英吧?"我开口道。

  "是......"她点点头。

  老王赶紧解释:"秀英,这是张辰,就是他交代我把你们娘俩接来莞城治病的。"

  王秀英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双腿一弯就要跪下:"恩人啊!终于见到你了!谢谢你......"

  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嫂子,别这样!我跟建南也算是战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她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赶紧把我们让进屋里。

  出租屋很小,大概只有20平,一张床、一张桌子,角落里堆着些生活用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神清澈。

  王秀英轻声对孩子说:"快叫叔叔伯伯。"

  小男孩放下书,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叔叔伯伯好。"

  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抬起头,声音清脆:"叔叔,我叫李为峰。"

  "真乖。"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向王秀英,"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秀英眼里带着感激:"多亏你帮忙,阿辰,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接下来定期复查就行。"

  我点点头:"上几年级了?"

  "二年级,"她叹了口气,"因为看病耽误了读书。"

  "这样吧,"我思索片刻,"先给孩子找个学校,把课补上。"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留个电话,我回头让人联系你安排。"

  王秀英连忙报出号码,我存好后收起手机。临走时,我拿出一叠钱,递给她:"嫂子,这一万块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别怕麻烦。"

  王秀英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你已经救了孩子一命,我们欠你的太多了......"

  我摆摆手,打断她的话:"建南还有三个月就出来了,以后让他慢慢还。"我朝门口走去,回头笑了笑,"放心,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老王也跟着起身,临走前对王秀英点点头:"有事随时联系。"

  走出出租屋,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接下来该做的事。

  回到老王的超市,他带我进了里屋,泡了壶茶。茶香袅袅中,老王开始讲起这一年的变化。

  "阿辰,你是不知道,"老王端起茶杯,语气感慨,"现在的外围香港彩发展得那叫一个猛。"

  我喝了口茶,示意他继续。

  "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几个大庄,"老王掰着手指算,"从市区到县城,再到镇子、村子,连农村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都期期不落。"他摇摇头,"以前咱们那套玩法,现在都算老黄历了。"

  "哦?"我挑了挑眉,"怎么说?"

  老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现在手头稍微赚了点钱的人,都跑出来吃数。"他摇摇头,"一百块钱的注单,转几手到后庄手里,能剩个十块钱都算多了。"

  我皱眉:"那现在刘新他们几个大庄,岂不是没什么数可吃了?"

  "相反,他们的数越来越大。"他解释道,"这块蛋糕太大,小庄根本吃不下,多出来的数全跑到他们那里去了。"

  "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老王咂咂嘴,"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跟所有赌客对赌的,有多少吃多少。"

  "但对我们来说就遭殃了,"他叹了口气,"现在入这行的人太多,赔率和返水已经透明。比,"现在一万块的投注,只能赚个几百块钱。"

  老王看着我问道:"阿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思索片刻,开口道:"我想买一栋物业。"抬眼看向老王,"你在长安比较熟,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想做哪方面的?"老王问道。

  "高档会所。"我简短回答。

  老王眼睛一亮,点点头:"倒是有个地方。"他站起身,"走,我带你去看看。"

  我跟着老王出了超市,上了我的车。车子驶入长安镇中心,拐进一条闹中取静的街道。

第97章 欧阳家

  我和老王站在一栋八层高的楼前,外墙贴着深灰色的大理石,显得十分气派。目测每层应该超过一千平米,大门紧锁,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我抬头打量着这栋建筑,问道:"这栋楼按长安这边的房价,大概得多少钱?"

  老王搓了搓下巴,回答道:"这地方虽然是市中心,但位置比较安静,不太适合做普通生意。"他顿了顿,"所以业主的要价应该不会太高,大概一千到一千五百万左右。"

  我点点头,绕着大楼走了一圈,观察着周边的环境。虽然不算最繁华的地段,但胜在安静私密,正合我意。

  "能联系业主谈谈吗?"我转头问老王。

  老王:"业主是欧阳威,听说最近情况不是太好。"他压低声音,"最近两个月都是他老婆来收房租。"

  我看了眼手表:"走,时间还早,去他家一趟。"

  我俩轻车熟路地来到欧阳威家,按响门铃。这次开门的不是管家,而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

  老王见到她,连忙打招呼:"欧阳太太。"

  原来这就是欧阳威的老婆,之前几次来都没见着。欧阳太太警惕地看着我们:"你们来干嘛?"

  老王赔着笑:"这是张辰,他想买市中心那栋楼,过来找欧阳老板谈谈。"

  欧阳太太叹了口气,侧身让我们进去:"他欠了一屁股债跑了,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人。"

  走进客厅,我意外地发现欧阳婧也在。她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老王问道:"欧阳太太,张辰是诚心想买欧阳老板的物业,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问问他的意思?"

  欧阳太太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对着那头说道:"阿威,老王带了个年轻人,说是要买家里二环路那栋楼,你怎么说?"

  她听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我:"你跟他谈吧。"

  我接过手机:"喂,欧阳老板,我是张辰。"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威疲惫的声音:"我就猜到是你。"他顿了顿,"你说的那栋楼,我已经以八百万的价格抵押给黄金城了。"

  我皱了皱眉,没有打断他。

  欧阳威继续说道:"但那栋楼市场价值最少一千五百万,我里面装修花了不少钱。"他的声音带着恳求,"阿辰,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黄金城的八百万还了,你再给我三百万......三百万就行。"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静:"欧阳老板,我现在直接跟城哥开口,八百万就能拿下这物业。"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易?"

  电话那头的欧阳威声音带着恳求:"你就当帮我一次,行不行?等我翻身,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现在在哪?"我突然问道。

  "在澳门......"欧阳威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我冷笑一声:"那你能翻身就是见鬼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对老王说:"走吧,没得谈。"

  我们刚走到门口,欧阳太太突然追上来拦住我们:"张老板,你真的想买这物业?"

  我停下脚步:"既然欧阳老板没诚意,那就不打扰了。"

  欧阳太太咬了咬嘴唇:"物业在我名下。"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真要买,我可以做主。"

  我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要求?"

  "欧阳威抵押给黄老板是八百万,"她声音有些发抖,"我能不能...多要一百万?"她回头看了眼坐在客厅的欧阳婧,"欧阳威已经没指望了,我只想多留点钱给女儿和儿子。"

  老王在一旁轻轻摇头,欲言又止。我盯着欧阳太太看了几秒,她眼神里的恳求不似作假。

  我沉吟片刻,对欧阳太太说道:"这样子吧,我先跟黄老板谈一下,看看他的意思。"我朝门口走去,"到时我再联系你。"

  欧阳太太连忙点头:"好,好。"她转身对客厅喊道,"婧婧,过来送张老板出去。"

  欧阳婧慢慢站起身走了过来,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张老板慢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婧,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欧阳威家的场景。

  那时候的欧阳婧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客厅的三角钢琴前优雅地弹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那清纯的模样让我心动不已。

  可如今,短短两年,欧阳家就从云端跌入泥潭,连骄傲的凤凰都被折断了翅膀。

  欧阳婧送我们到院子门口,一路上沉默不语。

  "你现在应该读大三了吧?"我打破沉默问道。

  欧阳婧低着头,轻声回答:"下学期就大四了。"

  "在哪儿读书?"

  "羊城。"她抿了抿嘴唇,"这次家里出事,请假回来陪妈妈。"

  我侧头看她:"有男朋友没有?"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有。"她很快又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老王在一旁假装咳嗽,我笑了笑没再追问。走到车前,跟老王上了车。

  欧阳婧站在院门口,目送我们离开。

  车子驶出小区,我握着方向盘问道:"怎么就一年时间,欧阳威混成这样?连物业都卖光了。"

  老王叹了口气:"只有赌,才能让一个大老板短时间败光家产。"他摇摇头,"以欧阳威的身家,本来稳稳收租,几辈子都吃不完。"

  "哎,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常。"老王望着窗外感慨。

  我开着车,想起去年春节的赌局,欧阳威坐在赌桌前,随手推出去几千万筹码,面不改色。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后,他的老婆会为了一百万低声下气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