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53章

  我们三人下车,从后备箱取出矿泉水和食物。

  沿着楼梯往上走。

  金志勇在五楼楼梯口等着,脸色憔悴但眼神锐利。他领着我们走进走廊尽头的宿舍,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万正盘腿坐在地上啃牛肉干,见到我立刻跳起来:"张!"他胡子拉碴的脸上绽开笑容,"你终于来了!"

  昏暗的宿舍里,金明哲和另外两个北棒人缩在墙角,见我们进来才稍稍放松警惕。

  我把矿泉水和装着酱板鸭、卤猪肘子的塑料袋递给伊万。

  他接过袋子,看到里面的食物时,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的手抓起卤猪肘子就往嘴里塞,油渍顺着胡子往下滴。

  金明哲也冲过来,抓起酱板鸭撕开包装就啃,含糊不清地说:"阿辰...你都不知道..."他咽了下口水,"我们偷了袋牛肉干,这几天啃得牙都快崩了..."

  墙角那两个北棒人警惕地盯着我们,没敢上前。金明哲回头用朝鲜语喊了句什么,他们才慢慢挪过来,接过我递去的矿泉水。

  我让金志勇先填饱肚子再说。他接过午餐肉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勺子都顾不上用,直接用手挖着往嘴里塞。

  等众人吃完,我们围坐在地上。金志勇抹了抹嘴,开始讲述:"我们一行十二个人被引渡,除了伊万这个西伯利亚人,其余十一个都是北棒的。"

  他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口:"火车到辽通站后,伊万被单独带走了。我们十一个人戴着手铐,被押着往出站口走。"

  金志勇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就在火车站大厅,我们同时发难!"他比划了个挣脱的动作,"趁着警察没反应过来,我们混进人群就跑。"

  金明哲插嘴道:"当时站前广场乱得像炸了锅。伊万这傻大个本来已经被押上警车了,硬是撂倒三个警察跑来跟我们汇合。"

  李建南盯着伊万,不解地问:"人家是为了活命才跑,你罪行又不重,回去最多坐几年牢,你跑啥?"

  伊万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老李,你不知道西伯利亚的寒风有多冷。"

  他搓了搓手臂,仿佛已经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那里的监狱,冬天能把人冻成冰雕。"

  李建南闻言沉默,拍了拍伊万的肩膀。

  我看向金志勇:"那跑了的其他人呢?"

  金志勇说:"有三个当场就被抓住了。"他摇摇头,"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分散跑了。"

  "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才离开市区,在这里先躲了起来。"

  我对他们说:"现在全城都是追捕你们的官兵,要想离开这里没那么容易。"看了看挤满人的宿舍,"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

  我指了指那两个陌生人:"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两个北棒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用流利的普通话说:"我们不走。"他挺直腰板,"要等我们的领袖。"

  金志勇突然冷笑一声:"等死还差不多。"

  金志勇指了指那两个北棒人:"这是郑东元,那是姜海镇。"他顿了顿,"他们也是军队跑过来的,之前关在呼浩监狱。"

  我问道:"你们逃跑的时候,有没有伤到人?"

  金明哲摇摇头:"没有。"他瞥了眼伊万,"除了这傻大个打晕几个警察。"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伊万挠挠头,讪讪地笑了。

  李建南看了看窗外:"现在外面在搞地毯式搜索,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他转向我,"阿辰,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个落脚点,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点点头,对金志勇说:"你们先在这猫着。今晚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事。"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过去,"明天我们找到地方就来接你们。"

  金志勇接过手机,伊万在旁边咧嘴一笑:"有肉吃就行。"

  我们三人起身离开,生锈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我们三人开车来到城乡结合部,找了家小旅社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旅社老板正在前台调电视。我走过去递了根烟:"老板,我们粤省过来做生意的,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

  老板接过烟别在耳后:"你们租多久?我刚好有个院子,就在附近的乡里,交通也方便,"短期可不租。"

  "先租一年,"我凑近些,"多少钱?"

  "五百一个月。"老板吐着烟圈,"等我姑娘来了,让她带你们去看看地方。"

  布帘一掀,走出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实姑娘。她两鬓推成板寸,中间留长的头发扎成马尾,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服裹着结实的肌肉,活像头人形暴龙。

  "我叫雷雨。"她声音像低音炮,手掌粗糙得像砂纸,"现在去看房?"

  我点点头,她抓起串钥匙就往外走,工装靴踩得木地板咚咚响。

  雷雨坐上我们的车,指挥着开进村道。七拐八拐后停在一座红砖小院前。

  她跳下车,钥匙串哗啦作响:"老铁你看,这地方带派不?"推开铁门,指着堂屋里的旧沙发和冰箱,"家具家电都有,就是老了点。"

  我检查了水电表:"能用就行。"

  雷雨用脚尖踢开卧室门:"通电的,水电费每月照表付给我爹。"

  我从钱包抽出两百:"能不能帮忙搞下卫生?"

  她抽走一张百元钞:"要不了那么多。"把剩下的塞回我口袋,"你们回去找我爹交钱,我留下打扫。"

一百一十八章 仗义雨姐

  我们回到雷雨家的旅社,我对李建南说:"老李,你开车去买些生活用品,等下过来接我们。"

  李建南点点头,接过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转身去找老板:"老板,院子我们租了,现在交钱签合同。"

  老板摆摆手:"这小地方哪有什么正规合同。"他拉开抽屉,"押一付三,一个季度交一次就行。"

  我心想倒也省事,反正住不了多久,便数出两千块递过去:"钱在这,你点点。"

  老板蘸着唾沫数完钞票,突然抬头:"我姑娘呢?"

  "让她帮忙打扫院子,"我掏出烟递过去,"老板,那边平时人多吗?"

  他接过烟,意味深长地笑了:"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些老头老太太。你们只要别闹出大动静,没人管。"

  我们等到李建南采购回来,三人一起前往租下的小院。

  推开院门,正看见雷雨从井里打水。那水桶大得能装下个十来岁的孩子,装满水少说百来斤。

  她一次挑两桶,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走到水缸前,猛地发力把水倒进去,水花溅起老高。

  我们仨看得目瞪口呆。

  雷雨抹了把汗,工装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收拾好了,你们看看还缺啥?"

  我们三人把采购的生活用品搬进房间。李建南准备得很周全,从凉席被褥到牙膏牙刷一应俱全,甚至还买了几袋米和干粮。

  雷雨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老铁们,我先回去了。"她指了指旅社方向,"有事找我家老头子就行。"

  我拿起车钥匙:"雨姐,我开车送你吧。"

  她大手一挥,工装裤上的机油在阳光下反光:"就这两步路,走回去得了!"说完转身就走,背影虎虎生风。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那屁股大得跟个小电视似的,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堂哥凑过来嘀咕:"这雷雨..是个女中豪杰啊。"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典型的东北大院布局。红砖围墙圈出百来平的空地,东侧是口老井,西侧堆着些生锈的农具。

  绕到屋后,发现个用木板盖着的地窖口。掀开木板,一股霉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堂哥探头看了眼:"这地窖不错,能藏人。"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空旷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李建南放下刚买的碗碟:"刚才街上到处贴通缉令,查得越来越严了。"

  我看了眼天色:"等天黑再去接他们。"指了指里屋,"你们先睡会儿。"

  等两人进屋,我拨通方萍电话:"星河湾那边怎么样?"

  "培训已经开始了,"她声音带着倦意,"其他都正常。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望着院角的地窖:"过段时间吧,看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注意安全。"

  我们一觉睡到傍晚六点半。我把堂哥和李建南拍醒:"走,出发。"

  车上,堂哥揉着眼睛问我:"阿辰,现在会不会太早?天还没黑透。"

  我发动车子:"饭点是人最松懈的时候,"现在车来车往不显眼,再晚点路上就剩我们一辆车,不查我们查谁?"

  李建南坐在后排突然插话:"前面有检查站。"

  我看了眼后视镜,淡定地变道拐进小路:"绕过去。"

  我们摸黑来到废弃钢铁厂宿舍。推开五楼那扇锈蚀的铁门,金志勇他们正蹲在墙角啃干粮。

  "走吧,"我朝他们招手,"车在下面。"

  伊万和金志勇兄弟立刻起身跟上。我回头看向角落:"你们俩真不走?"

  郑东元摇摇头,姜海镇用中文说:"要等营长。"

  我嗤笑一声:"你们就躲在这破地方,能把营长等来?"踢了踢地上的空罐头,"留在这迟早被逮,出去才有机会找人。"

  郑东元和姜海镇对视一眼,犹豫不决。

  "快点决定,"我看了眼手表,"没工夫跟你们耗。"

  两人最终咬牙站起来,跟着我们下了楼。

  伊万最后一个离开,顺手把吃剩的牛肉干塞进口袋。

  回到小院后,我指着厢房对他们说:"先在这住下,风头过了再想办法离开。"又叮嘱道,"最近千万别出门。"

  转头对李建南说:"老李,去买点酒肉回来,饿死了。"

  半小时后,李建南提着烧鸡、酱牛肉和几瓶白酒回来。众人围坐在木桌旁,撕开包装袋就开吃。

  金志勇突然举起酒杯:"阿辰,我本来只是试试看联系你..."

  "没想到你和老李会不远千里赶来。"他又看向堂哥,"还有这位兄弟..."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我堂哥,张豪杰。"

  众人仰头干杯,白酒辣得伊万直吐舌头。

  我们正吃到一半,院门突然被敲响。

  我示意其他人躲进里屋,带着李建南和堂哥出去查看。

  "谁啊?"我隔着门问道。

  外面传来雷雨粗犷的声音:"是我!"

  我拉开铁门,雷雨高大的身影立在月光下:"雨姐,这大半夜的..."

  她快步走进来:"条子刚去我家旅社走访了,"回头看了眼村口,"估摸着快进村了,我爹让我来打掩护。"

  我刚要说话,远处突然射来两道车灯。警车停在院外,下来两个警察。

  雷雨立刻迎上去:"刘叔!大半夜的还忙呢?"

  领头的警察用手电照了照我们:"这几位是?"

  "我舅老爷家的表弟,"雷雨挡在前面,"从小在粤省长大,回来探亲没地住,就安顿在这老院子了。"

  刘警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收起手电筒,"那你们聚,我们去别家看看。"

  警车开走后,雷雨转身冲我眨眨眼:"搞定了。"

  我警惕地盯着雷雨,她那只大手像蒲扇一样拍在我肩上:"老弟,进屋说。"

  我把她让进堂屋。伊万一见雷雨,眼睛顿时亮了。

  雷雨指了指金志勇:"这小子前两天去我家旅社借电话,"她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开口我爹就听出是北棒口音。"

  她拿起桌上的白酒灌了一口:"这一带最近就你们三个生面孔,"指了指我们仨,"我爹猜就是来接应的。"

  我不解地问:"雨姐,你爹为啥要帮我们?"

  雷雨抹了把嘴,:"我爹..."她突然压低声音,"也是二十几年前从鸭青江对面游过来的。"

  "后来改名换姓,才在这边扎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