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67章

  "撤!"我见时机已到,立即下令。四人迅速脱离战斗,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去。身后,那些打手们手忙脚乱地扶起同伴,再也没人敢追上来。

  我们气喘吁吁地冲到码头,眼前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在暮色中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远处其中一艘渔船的甲板上,李建南正拼命朝我们挥手。

  "这边!快!"他的喊声混在海风中传来。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跳板,刚踏上甲板,船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人到齐了吧?现在出发?"

  我喘着粗气点点头,船主立刻转身对驾驶舱大喊:"开船!"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我扶着船舷,看着码头上的灯光越来越远。伊万把吓瘫的陈虎放在甲板上,金家兄弟则警惕地盯着后方。

  渔船驶出约莫一百多米时,码头上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急刹在岸边,几个条子跳下车,对着我们挥舞着手臂破口大骂。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海浪和发动机的噪音淹没,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身影在岸上跳脚。

  船主叼着烟走过来,递给我一条毛巾:"擦擦吧,都湿透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和海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李建南靠在船舷边,望着渐渐消失在海雾中的城市灯光:"总算逃出来了。"

  船主叼着烟,眯眼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一会儿送你们到海上,会有大飞接应你们直达青洲。"他弹了弹烟灰,"凌晨就能到。"

  "麻烦你了,大哥。"我真诚地说道。

  船主摆摆手,:"暴龙哥吩咐的,况且...他给了钱呢。"

  说着,他转身从舱里提出一袋面包和几瓶矿泉水:"大家伙垫垫肚子。"

  众人默默接过食物啃了起来。我拧开一瓶水递给陈虎,却发现他右手颤抖着接过,左手却迟迟拧不开瓶盖。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血迹。

  "你的手..."我拿回水瓶帮他拧开。

  陈虎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生无可恋地说道:"前天想逃跑...被他们抓回去。"他轻轻掀开纱布一角,露出残缺的手指,"剁了我三根手指。"

  纱布下,无名指和小指已经不见了,中指也只剩半截,伤口还泛着狰狞的粉红色。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矿泉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

  "这帮王八蛋..."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陈虎把残缺的手藏回纱布里:"能活着出来...已经很好了。"他说着,仰头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一百四十八章 陈龙之怒

  我们换乘快艇后,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驰了三个小时。凌晨一点,快艇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海滩靠岸。冰冷的海水没过膝盖,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岸边走去。

  岸上有几束手电光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走近后,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迎上来:"张总,我是暴龙哥派来的。"他指了指身后的土路,"车就在路边。"

  我示意伊万把陈虎背好,边走边问:"怎么称呼?"

  "叫我阿智就行。"他快步引路,三台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路边。

  我点点头:"阿智是吧?我们这有伤员,先送医院。"

  阿智看了眼被伊万扛着的陈虎:"什么伤?"

  他凑近查看陈虎缠着纱布的手:"刀伤?断了几根手指?"

  "三根。"我沉声道,"伤口需要处理,怕感染。"

  阿智看了眼陈虎缠着纱布的手:"直接回酒店吧。"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联系医生上门。这医生是市医院退休的,平时接私活,处理这种伤没问题。"

  "行。"我点点头,众人分乘两辆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名为"正源大酒店"的豪华建筑前。阿智边带路边介绍:"张总放心,这酒店是暴龙哥的产业,很安全。"

  大堂灯火通明,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正在看报纸。阿智快步走过去:"李医生,上楼再说吧。"

  老者合上报纸,他的助手拎起医药箱跟了上来。电梯里,他看了眼陈虎的手,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三天前的伤?感染风险很高啊。"

  电梯直达十八楼。阿智刷卡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门:"这是总统套房,里面有四个房间,足够大家休息。"

  "先看伤。"我示意伊万把陈虎放在沙发上。

  李医生检查完伤口后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梁智说:"伤口已经化脓,需要立刻清创。接着他对他的助手说:"清创缝合。"转头对我们道:"没带麻药,你们得帮忙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陈虎疼得浑身发抖,金家兄弟死死压住他的肩膀。李医生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缝合时线穿过皮肉的"嗤嗤"声让人牙酸。整个过程中,陈虎咬着一块毛巾,冷汗浸透了衣背。

  李医生仔细地为陈虎缝合完伤口,又取出一支抗生素注射进他的手臂。灯光下,老人家的银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收拾着器械对阿智说:"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转头看了眼陈虎裹着厚厚纱布的左手,叹了口气:"三个手指...太可惜了。等有条件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阿智点点头:"谢谢李医生。"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您下去。"

  送走医生后,梁智回到套房对我说道:"张总,你们好好休息。"他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座机,"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找我就行。"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上午暴龙哥就能赶回来。"

  "行,"我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去忙吧。"

  阿智轻轻带上门离开后,套房顿时安静下来。陈虎已经躺在里间的床上昏睡过去,抗生素让他疲惫不堪。柳山虎检查完所有门窗,李建南则把武器整齐地摆在茶几上。伊万高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我拿起刚充好电的手机,拨通了刘新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新哥,陈虎我们救出来了。"我顿了顿,"中间发生了一些冲突。"

  电话那头刘新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人救出来就好,他弟弟陈龙这两天担心得很。"

  我握紧手机,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新哥..."

  "阿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刘新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直说。"

  我深吸一口气:"新哥,我们救出陈虎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砍断三根手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

  "操!"刘新咬牙切齿地骂了句,"阿辰你等等,一会复你电话。"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角窗帘。青洲的夜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霓虹,远处码头的光点像星辰般闪烁。

  大约十分钟后,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低沉男声:"喂,是阿辰?我是陈龙。"

  "龙哥你好。"我立即坐直了身子。

  电话那头,陈龙听完我的叙述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整张桌子被掀翻的声音。沉默良久,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们现在在哪?我哥怎么样?在不在你旁边?"

  "我们在青洲,一个兄弟帮忙安排的。"我看了眼里间熟睡的陈虎,"已经找了医生给你哥处理了伤口,他刚刚才睡下。"

  "阿辰,这次多谢你。"陈龙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你们就在那呆着,我会尽快赶过去。麻烦你照顾好我哥。"

  "放心,龙哥。"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换成刘新的声音:"阿辰,你们就呆在那里,哪都不要去。"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最迟后天飞宁南,到了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我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

  "大家好好休息,"我放下手机,声音有些疲惫,"要在这里住几天。"

  众人没有说话,各自回房休息。

一百四十九章 陈虎心声

  第二天上午,我起床洗漱完毕,先去里间查看陈虎的情况。

  推开门,发现他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低头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左手发呆。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神依然黯淡。

  "虎哥,感觉怎样?"我走到床边问道。

  陈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多了,比被关在里面要好得多。"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会被人骗去海北?"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这些年来,我弟跟阿正一直在海外...都有托人往家里送钱。家里的一切,车子房子...都是他们拿回来的钱置办的。"

  他继续道:"我弟虽然跑路了,但他依然是父母的骄傲..."声音越来越低,"我一辈子都老老实实,只是想...在父母面前证明一下自己,所以就跑过来做生意。"

  说到这,他苦笑一声,举起残缺的左手:"没想到...哎。"长叹一口气,"经过这次,我也认命了...我不是这块料。"

  我坐到陈虎床边,轻声说道:"龙哥听说你出事,准备赶回来。"

  陈虎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不行!"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他身上还背着事,不能回来!"

  我按住他颤抖的手:"你先别急。"感受到他冰凉的指尖,"龙哥肯定有他的门路。再说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哪劝得住他?"

  陈虎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回床头。

  "你先休息,"我起身按下床头的服务铃,"我让前台送早餐上来。"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热腾腾的早点:皮蛋瘦肉粥、虾饺、叉烧包,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我挨个去敲门:"起来吃早餐了!"

  回到客厅,伊万正躺在长沙发上,鼾声如雷,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砰!"

  这家伙像弹簧一样蹦起来,瞬间摆出格斗姿势,等他看清是我,才放松下来。

  "反应不错嘛。"我笑着扔给他一个叉烧包。

  伊万精准地接住,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烫得直哈气。其他人也陆续从房间里出来,柳山虎边走边系着衬衫扣子,李建南则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湿毛巾在擦脸。

  "都坐下吃吧。"我招呼道,顺手给陈虎盛了碗粥,"虎哥,多吃点。"

  还没等我们吃完早餐,门铃突然响起。李建南放下筷子,警觉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确认后打开了门。

  "哈哈哈!阿辰!"暴龙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林雪。暴龙今天换了身花衬衫,金链子在领口若隐若现,脚上的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你们昨晚在海北码头闹的动静挺大的嘛!"暴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叉烧包咬了一口。

  我问他:"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暴龙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定性为普通的斗殴,消息早就封锁了。"他擦了擦嘴,"再说了,马老狗比你们更怕事情闹大。"

  我看向暴龙:"暴龙哥,这姓马的到底是什么人?"

  暴龙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马老狗在海北那块,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他吐出一口烟圈,"早年开矿场起家的,在海北石矿铁矿,大大小小有五六个矿。"

  林雪站在一旁插话:"这两年不知道发什么疯搞起了传销。"他看了眼陈虎的手,"你是去他公司要人,怎么不早点报暴龙哥的名字?他肯定不敢为难你。"

  我有些诧异:"你们俩认识?"

  林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暴龙哥虽然不是海北人,但是在海北谁也不敢惹他。"他俯身压低声音,"知道暴龙哥父亲在青洲道上的外号吗?"

  暴龙摆摆手,但嘴角明显上扬:"陈年旧事了。"

  林雪却坚持说完:"青洲王!"

  林雪得意地挺直腰板,:"暴龙哥不止在海北,在隔壁城防市,甚至境外南越边境,都能横着走。"

  暴龙摆摆手,但嘴角明显挂着笑意:"行了,说这些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正色道:"暴龙哥,不管怎样,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栽在海北了。你给个账号,我让人给你打钱,这些费用..."

  "打住!"暴龙突然一拍茶几,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你跟我提钱干嘛?"他瞪着眼睛,花衬衫的领口随着激动的呼吸起伏,"你们不也救过我的命?"

  林雪在一旁轻轻摇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暴龙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金链子在领口晃荡:"我不缺钱,你别给我来这套。"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大家有缘分才能相识,提钱就俗了。"

  暴龙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随即按下免提键。

  "郑源,"电话那头传来马老狗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昨天在我公司闹事那些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暴龙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你自己公司搞绑票,人家上门要人天经地义。再说了,你公司做事太绝,关我屁事?"

  "是不是你安排他们坐船跑的?"

  "是又怎样?"

  "郑源,"马老狗的声音陡然阴沉,"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你跨界来海北包石英矿,要不是看在你老爸的面子上..."话没说完就被暴龙打断。

  "马老狗!"暴龙一把抓起手机,"无论你什么时候动我,我都奉陪到底!"说完"啪"地挂断电话,手机重重砸在茶几上。

  暴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我咧嘴一笑:"兄弟,你别管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在青洲,你们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到时候我亲自派人送你们回粤省。在这儿,没人能动你们。"

  我苦笑着摇摇头:"暴龙哥,现在不是马老狗动不动我们的事了。"我指了指坐在角落的陈虎,"他断了三根手指,现在他兄弟正在往这边赶。"我深吸一口气,"我只负责等到他兄弟来,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

  暴龙眯起眼睛,目光在陈虎缠满纱布的手上停留片刻:"行啊,那你就留下来陪哥多玩两天。"他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下午我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林雪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暴龙哥,下午不是约了..."

  "推了!"暴龙大手一挥,"我兄弟来了,其他事都靠边站!"他转头对我挤挤眼,"保证你喜欢。"

一百五十章 打靶

  中午在酒店餐厅吃完饭之后,暴龙叼着牙签,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阿辰,下午带你去打靶。我最近新弄来一批家伙,让你开开眼界。"

  我眼睛一亮,男人对枪械的天性被勾了起来。转头对李建南说:"你和金明哲下午留在酒店照顾陈虎。"

  李建南点点头:"明白。"

  金明哲却欲言又止地搓着手。我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