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苏想不由得闷哼一声,只觉肠胃中原本的饥饿感迅速被一股温热舒缓的力量取代,连身上的寒意都一扫而空,就连脑海中因为疲惫而有些迟钝的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还真……有点用。”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感觉,苏想心中暗道。
玉阳子看着苏想顺利服下丹药,脸上的笑意更甚几分道:“好好好,不错,果然是天资聪慧的苗子。”
说着,玉阳子转身望向不远处的众弟子,语气轻快地吩咐道:“上剑吧,我们回圣堂。”
一位穿青衣、背长剑的青年弟子当即躬身领命,转头朝苏想温和一笑,伸手一招道:“这位小师弟,请随我来。”
苏想点点头,稳住体内奔涌的气血之力,缓步走到那位修士身边。
那弟子轻轻一点手中长剑,剑身发出一声轻鸣,嗡地一声悬浮在空中,宛若灵蛇吐信,灵性十足。
“站稳些,初次御剑者难免不适。”
“明白。”
苏想应了一声,站在那弟子身后,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边缘的束绳,心中仍然抱着几分戒备与紧张。
随着一声轻喝,那剑器骤然腾空而起,一阵风压自脚底卷过,身下的世界迅速缩小,荒野、大地、山脉在他眼中快速后退。
身旁,其他圣堂弟子的飞剑也纷纷腾空,数十道剑光拖曳出灵光长尾,在天际划出一道道流星般的轨迹,向远方的群山深处飞去。
很快,在众人的御剑之下,飞行的速度愈发加快,脚下的景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最初还是些稀疏的荒草丘陵,不多时便逐渐被裸露的黄土和碎石覆盖,树木希少,风沙滚滚。
高空之中,气流呼啸,冷风如刃,拍打在脸上隐隐作痛。
苏想眯起双眼,努力不让自己被飞剑的晃动影响,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惕。
“这地方……也太荒了点吧?”
眼前的景象,跟苏想所想的灵气充沛之地完全不一样。
飞了不知多久,众人终于缓缓下降,剑器落地之时,脚下的风沙如雾般四散开来。
映入苏想眼帘的,是一处地势低洼的山谷,谷口被巨石嶙峋包围,地势险峻隐秘,周围云雾缭绕,仿佛天成屏障。
而在谷底最中央,一座恢弘的殿宇静静矗立。
其建筑风格古朴而苍凉,屋脊处悬挂着锈迹斑斑的铜铃,殿顶瓦片黝黑,透露出一股年代久远的压迫感。
殿门之上,赫然悬挂着一块巨大金匾,匾额上以金漆书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圣殿。
那两个字如利刃刻石,凌厉非常,似是用某种特殊灵力书写,哪怕隔着几十丈远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气势。
“这边,便是我们的圣殿了。”
玉阳子踏地而行,望着那座殿宇,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
“我们长生堂,世代镇守于此,一直在这蛮荒之地守卫圣殿。”
“圣殿之中,供奉着我教的古老传承与真意,亦是我等追寻长生大道的根基。”
说到长生二字时,玉阳子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凝重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神情。
“当然了,我们长生堂,也并非孤立之地。”
“我们乃是圣教四派之一。”
玉阳子说到此处,回身看向苏想,眼神中带着几分引导之意。
苏想闻言,眉头微皱,总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忍不住开口问道:“圣教四派……是哪四派?”
话音刚落,还没等玉阳子开口,一旁那名青衣弟子便率先出声,语气中满是自豪:“当然是我们长生堂,还有万毒门、鬼王宗以及……合欢宗!”
这四个名字如四道雷霆,瞬间在苏想脑中炸开,同时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眼角余光都差点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
“长生堂、万毒门、鬼王宗、合欢宗……”
“这不是诛仙里的魔教四宗吗?我靠,我居然……穿到诛仙世界里来了?”
“而且还成为长生堂的弟子?”
想到这里,苏想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毕竟诛仙的这四派魔教,哪一派不是狠人满地走?哪一个不是灭门专业户?
而且穿就穿了,穿到魔教干嘛?
这不纯纯站在主角张小凡对立面上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这些自称圣教门人的面孔,个个面露得意,甚至有人还向他微笑点头,但那笑意里却透着一丝别样的意味,不知是欢迎,还是打量。
苏想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此时还不是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时候。
感受组合众人的目光,苏想只得压下所有的念头,继续扮演好一个初入门墙、对世界懵懂无知的纯真少年。
毕竟长生堂这里,可是魔教,一旦自己有丝毫脱离这个地方的念头,别说玉阳子了,在场的其他人都可能直接把自己抽皮扒骨。
而内心深处,苏想却已在疯狂整理记忆、梳理剧情。
“现在长生堂和玉阳子还在,并且看起来还有挺多弟子的,这就代表着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是在剧情开始之前,此时的张小凡应该还是草庙村的少年……”
“如果我能趁早把握住魔教高层的位置,再加上未来剧情的发展……”
“或许,我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改写整个诛仙的格局!”
之后的时间中,苏想便留在了长生堂,正式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初入圣教时,苏想谨慎低调,一言一行都格外小心,生怕露出破绽。
但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对长生堂的了解日渐加深,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逐步清晰起来。
苏想发现,虽然长生堂在正道眼中是魔教,但其内部并非乌合之众。
门下弟子手段狠辣、行事不拘规矩,都有着对长生二字的极致追求。
而正是这种执念,才让长生堂在这蛮荒之地生存至今,甚至根深蒂固,发展壮大。
至于玉阳子,这位看似傲慢自负的圣堂门主,在教导弟子时却意外地公正坦荡,毫无藏私之心。
不论是引气入体、炼气筑基,还是更高层的灵力调息、气机引动,总是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
甚至将自己在某次闭关中所得的一篇悟法手札亲手交给弟子们,让众人仔细参悟。
“修道之人,能走多远,全看天资与悟性。”
玉阳子曾拍着苏想的肩膀说道:“你根骨极佳,心境又稳,日后必成大器。”
从那时起,苏想在圣教中的地位逐渐稳固,因此苏想也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而随着时间流逝,苏想的境界也在稳步提升。
长生堂虽然并无明确的境界划分标准,但通过苏想对自身修为的感知,以及藏经阁里那些青云门典籍来推断。
如今的自己,已经稳稳踏入了玉清境第四层。
这是一个极其扎实的境界,每一丝灵力都经过不断淬炼,不靠灵丹堆积,不靠邪法拔高,真正是根基稳固,浑厚无比。
而这一天,苏想如同往常一样继续修炼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灵魂一颤,而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便已经来到了灵魂空间之中。
“好家伙,居然是诛仙世界。”
灵魂交汇完毕,修仙苏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眼中满是兴奋。
此刻的修仙苏想就像发现了一座灵气汇聚的灵脉矿藏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
“啧啧,张小凡、鬼王宗、合欢宗……没想到你居然是在这种世界里生存下来的。”
修仙苏想说着抬起手掌,体内灵气轻微震荡,隐隐间已经开始有些参照诛仙世界的功法流转方式了。
对于修仙苏想来说,诛仙苏想的记忆中不仅有圣教功法,更有从魔道思维中走出的全新理解方式。
虽然两人世界的境界划分略有不同,但灵气的感应、经脉的走向、剑诀的释放逻辑,居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此时的诛仙苏想也吸收完了修仙苏想的记忆,开口回应道:“你那个世界是女频修仙吗?不过也算不差。”
一旁的高武三国苏想闻言,走了过来,笑着插话道:“你这句不差,有点装逼啊!”
虽然高武三国苏想如今也是走在修炼的道路上,但他走的是香火成神的道路,因此和修仙苏想以及诛仙苏想的情况并不太一样。
“不过好兄弟在没叠加之前,实力就已经抵达玉清境四层了,确实厉害。”
勉强这位诛仙苏想,在没有叠加任何灵魂经验的前提下,就硬生生在一个魔道环伺的世界里修到了玉清境第四层,堪称硬核天才。
修仙苏想闻言,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欣赏道:“你那个世界修炼难度不低,还能在魔教里混得风生水起,确实佩服。”
“嘿嘿,过誉了。”
听着修仙苏想和高武三国苏想的称赞,虽然诛仙苏想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但嘴角已经微微扬起,无比自得。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认可,比他人认可的含金量要重太多了。
“现在叠加了兄弟们的天赋,我感觉等这次回去后,说不定就能一口气突破到上清境了。”
说到这里,诛仙苏想的眼神里满是兴奋之色。
而就在诛仙苏想和修仙苏想探讨着功法运行、灵气融合、丹药炼制等修行之道时。
灵魂空间的边缘忽然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下一刻,那片空间仿佛被撕裂了一道缝隙,两道黑雾宛如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在炽热的篝火倒影中,缓缓开始凝聚成人影的轮廓。
“又有新人来了。”
修仙苏想感受到那熟悉的召唤波动,眉头轻挑了一下,一脸兴奋的说着:“而且这次一次来了两个,看样子又是双人组。”
“刚才来的,是诛仙世界的我。”
“现在这两个新来的,八成也是来自仙侠世界。”
修仙苏想看着灵魂空间边缘的情况,语气却带着无比期待。
“这也说不好。”
“也有可能是穿越修仙文里了。”
一旁的高武三国苏想闻言,出声说着。
在众多苏想的注视下,两道黑雾的轮廓已经逐渐清晰。
随后覆盖在两个新人苏想身上的黑雾逐渐消散,露出了两个新人苏想的模样。
第402章 仙剑苏想
只见那两位新来的苏想,皆是一袭古装打扮,衣袂飘飘、风尘仆仆,腰间佩剑、身姿挺拔。
虽然一个穿着深青色衣袍,另一个则是月白流纹长衫,但若不是衣饰颜色有别,几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看,有剑,而且还是一身古装,”
修仙苏想扫了他们一眼,语气笃定的说道:“十有八九是仙侠世界的。”
“仙侠世界的话……”
高武三国苏想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最出名的,不就是仙剑奇侠传那一挂的?”
高武三国苏想语气一顿,又瞥了眼那两位神情肃然的新苏想:“不过这两个,到底哪个是来自仙剑世界的?”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诛仙苏想说着,整个人便直接朝着两个新人苏想走了过去。
很快诛仙苏想便来到了两个新人苏想的面前,没有说些什么,直接伸手按在了两个新人苏想的身上。
当三人接触的这一瞬间,三股记忆如洪水决堤般疯狂冲刷进彼此的意识之海。
很快,诛仙苏想的脑海中便涌现出左边新人苏想的记忆洪流。
和大多数苏想的经历如出一辙,这位苏想同样在一阵眩晕之后出现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甚至没有方向。
苏想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林间艰难前行,嘴唇干裂,双腿无力,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前行。他的腹中饥饿如焚,头脑一阵阵发昏。
若再没有奇迹出现,苏想恐怕撑不过今天。
就在此时,远处山径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听着这阵声音,苏想吃力地转头,只见山道那头,两个女人正朝这边款款而来。
一人身着紫衣如烟,气质温婉中透着几分沉静,而另一人则是一身蓝衣,大部分脸庞都被蓝色丝巾所笼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