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那一丝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想微微皱眉。
刚才还杀气腾腾、疯狂到要将自己撕碎的人,如今却像个着魔的少年一般,痴痴地盯着自己口中的那个名字……谢玄音。
“呵……”
苏想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谢玄音的影响在愈发可怕了……竟让一个被禁忌之力撑裂的怪物,因一个名字,就杀意全消、失魂落魄。
苏想淡淡地看着柳瑾,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几乎有些残忍:“她啊……最近过得很好。不过……”
苏想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凌厉,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她好像……没提起过你。”
话音落地。
柳瑾愣住了。
原本亢奋而灼热的眼神,在刹那间像是被狠狠浇了一盆冰水,转瞬暗淡下来。
“什……什么?”
柳瑾喃喃着,声音里透出不敢置信。
“没有提起过我?”
柳瑾的脸色陡然一变,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理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想,嘶吼道:“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你一定是在骗我!”
柳瑾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吐出,体内灵力便如洪水猛兽般爆发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烈的黑色流光,再次带着撕裂天地般的杀意,狠狠朝苏想扑去。
这股滔天的怨毒和暴虐,瞬间淹没了他最后一点清明。
而苏想,只是冷冷看着柳瑾,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低声道:“真是可悲……”
剑光再次亮起,犹如惊雷破晓,迎着那道黑色流光,悍然斩去。
“轰!!!”
两股力量在山谷中央狠狠对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柳瑾整个人被剑光直接震退数丈,重重砸入岩壁之中,灰尘翻涌,碎石滚落。
可柳瑾的脸上依旧挂着疯狂的神色,死死盯着苏想,嘴里还在颤抖地低吼着:“你骗我……她不可能……不可能不记得我……”
而苏想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漠地收回长剑,神色平静,声音冷冽如寒风般吹进人心里一般说道:“你记得她,可她未必记得你。”
顿了顿,苏想似笑非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剜进柳瑾的心头:“不过……最近我倒是听到了一则消息,可以送给你。”
“她,好像对某个人格外殷勤,眼神里全是柔情,几乎像是……喜欢上了那个人一样。”
苏想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像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柳瑾的心口上,震得他浑身一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愤怒和……彻底的绝望。
第412章 元婴巅峰?一剑斩之!
此时柳瑾整个人僵立原地,像是被人当胸重锤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住,脸色先是惨白,旋即变成狰狞扭曲。
眼神中疯狂、忿怒、嫉妒、绝望,一层层涌上来,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苏想,嘴里嘶吼出破碎的声音:“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对别人……殷勤?她是我的!我的!!”
话音未落,柳瑾胸膛猛地鼓起,体内灵力骤然暴走,缠绕全身的黑色灵光瞬间狂涨,绿色灵纹在皮肤下疯狂游走,甚至于涨的皮肤裂开,血水汩汩渗出。
如今的柳瑾整个人就如同像一头彻底失控的猛兽,对着苏想大声怒吼道:“你骗我!你骗我!!”
下一息,柳瑾脚下猛地一踏。
轰!!!
大地轰然炸裂,脚下蔓延出无数龟裂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朝四方疯狂扩散。
柳瑾整个人猛地化作一团漆黑狂雷,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和滔天杀意,仿佛一头失控的凶兽般扑向苏想。
“啊啊啊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狂啸,柳瑾双臂猛然张开,十指漆黑如魔爪,凌厉的灵光扭曲虚空,沿途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那一刻,柳瑾的眼神彻底疯狂,满腔的怨毒和杀意化作唯一的执念:
杀了他!杀了他!把这个该死的家伙轰成齑粉,轰杀成渣!
此时柳瑾体内灵力狂涌、经脉崩裂,甚至已经顾不上身体的副作用,疯狂将所有力量燃烧殆尽。
轰隆隆——
柳瑾周身暴涨的气息竟然在顷刻间突破结婴高阶,仿佛冲破枷锁般,瞬息攀升到了元婴境界!
此刻的柳瑾,如同一尊燃烧生命的堕落魔神,黑光如潮,声势滔天。
而面对如此恐怖、几近癫狂的柳瑾,苏想却只是缓缓抬起头,脸色平静的说道:“元婴境界……那又如何。”
只见苏想右手缓缓抬起,长剑横空。
嗡——
剑身微颤,森寒的剑意陡然自苏想体内席卷而出,如洪流汹涌,凛冽到极致,直插云霄!
剑光所过之处,天地色变,狂风骤起。
整座山谷在剑意的笼罩下,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攥住,空气都被压得嗤嗤作响,逐渐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蔓延向远方。
那一刻,剑锋所指,连天地都像是俯首称臣,群山低鸣,大地颤抖。
这一剑之威,根本不像是一个结婴期修士能发出的力量。
而事实上,这股剑意,并非只属于苏想一人。
这是苏想融合了灵魂空间中所有“用剑的苏想”的底蕴,将古剑苏想的厚重、诛仙苏想的杀伐、仙剑苏想的洒脱、风云苏想的霸烈、死神苏想的肃杀……尽数汇于一身。
青光破空,万剑归一!
即便苏想如今的修为不过区区结婴,但此时此刻,他立在天地之间,背后仿佛有无数剑道虚影与他重叠,剑意滔天,无可匹敌。
下一瞬,剑光骤然乍现。
轰!!!
剑光携着毁灭之威狠狠斩落,刹那间撕开了柳瑾周身层层黑雾,那股被禁忌力量撑裂的黑雷防御,在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毫不留情地贯穿、粉碎。
而整座山谷也被剑光照亮,一道巨大剑痕自苏想脚下延伸出去,切裂大地、贯穿群山,四周狂风呼啸,足有数十丈高的沙尘卷起。
山谷中央,地面轰然塌陷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滚落,天地仿佛在这一剑下失去了颜色。
然而在那沟壑中,一声愤怒的嘶吼骤然响起。
“不错的剑意。”
“不过你不过才刚刚结婴,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只见柳瑾猛地从废墟中冲出,周身黑雾再次翻涌,随后猛地抬起漆黑的利爪,双掌间黑光凝聚到极致,带着撕裂虚空的气息,狠狠轰向苏想。
黑爪化作两道滔天魔影,携着恐怖的压力,如流星坠地般砸来。
面对这几近拼命的一击,苏想却只是微微抬眸,剑锋一横,森寒的剑意再度升腾。
铛!!!
青剑和黑爪在空中骤然对撞。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风暴轰然炸开,两人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狂风肆虐、石屑横飞,气浪将方圆数百里的古木都连根拔起。
嘭!嘭!嘭!
山谷中轰鸣声不断,青光与黑雾纠缠、撕扯,剑意与魔气怒啸咆哮,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剑光一次次斩下,黑爪一次次轰出,狂暴的冲击撕裂长空,让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整个山谷都在二人激烈的对拼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崩塌一般。
青剑与黑爪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对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时剑意与魔气交织,搅得天地昏暗、山河动荡。
这时,苏想抓准机会,一剑斩出,只见剑光裹挟着无尽锋芒,将柳瑾逼得连退三步,胸口裂开一道血口。
然而柳瑾脸上的疯狂却更甚,低吼一声,周身的黑雾猛地沸腾,体表的灵纹彻底迸裂开来,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拔高!
“啊啊啊啊!给我死啊!!”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咆哮,柳瑾体内的灵力竟然突破了之前的极限!
境界已达元婴巅峰!
实力比起之前更进一步,甚至已经逼近流光真人。
轰!
一股恐怖的元婴威压瞬间从柳瑾身上炸开,山谷在他的脚下不断塌陷,方圆百丈的岩壁轰然崩碎,无数碎石被震得悬浮半空。
此时柳瑾的眼神猩红如血,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尊来自深渊的魔神,黑色雷光缠绕全身,甚至连虚空都被压得发出低沉的哀鸣。
“苏想!你再强,也不过区区结婴!在绝对的境界面前,你挡不住我!”
柳瑾脚下一踏,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双爪轰然合拢,黑光化作滔天巨掌当空拍下。
苏想手中青剑再度迎击,剑光如练,横扫而出。
轰!!
这一次,柳瑾的攻击显然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剑意在黑光巨掌之下被生生压制,锋芒寸寸崩裂,青白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苏想身形微微一顿,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身形被震退半丈。
柳瑾见状,狞笑一声,趁势压上,双爪如狂风骤雨般接连轰出,黑光化作一道道巨爪,将苏想周身封死,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
剑光一次次被震碎,苏想的身形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衫被狂暴的灵力撕裂出数道口子,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柳瑾一步步逼近,狞声喝道:“你很强,可惜……你境界太低!在元婴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伴随着怒吼,柳瑾体内灵力再度狂飙,将此前吞噬常春谷门人而来的浩瀚灵力,尽数迸发出来。
刹那间,黑雾翻涌,阴风怒号,柳瑾背后赫然浮现出一尊漆黑魔神虚影,巍峨高耸,足有数百丈之高。
那魔神双目猩红如血,手持长戟,俯瞰大地,脚下更有无数被吞噬的神魂盘踞嚎哭、嘶吼,声声凄厉,令人心神欲裂,骇人至极!
魔神仰天咆哮,长戟缓缓高举,天地为之颤栗,山河为之低鸣。
柳瑾声音癫狂,几近歇斯底里:“污蔑玄音的家伙,给我去死吧!!!”
魔神手中长戟裹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威势,当空劈落,像是破碎虚空一般,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直直斩向苏想。
而此刻,面对那遮天蔽日的戟影,苏想只是微微抬眸,神色平静如常。
青光在周身翻涌,剑意如怒海狂潮般奔腾,虽然被恐怖的威压压得黯淡,却依旧倔强、不灭。
苏想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低沉的说道:“元婴境界……又如何。”
只见苏想心神一动,袖袍一挥,便从储物袋中缓缓抽出了一柄古朴长剑。
剑身幽暗无华,仿佛一块被岁月尘封的古铁,可当苏想真真切切握在手里时,却有一道森寒的剑意自剑锋深处透出,周围的空气在刹那间被剑意切割出丝丝裂纹。
此剑,正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流光真人的佩剑!
传闻当年流光真人元婴巅峰之时,以此剑斩杀八方妖魔,一剑落,万里星空为之暗淡。
此后流光真人也将自己的一丝元婴剑意,也被封印在剑身之中。
在苏想出发前,流光真人便将此剑放进储物袋中,给苏想留作底牌。
此刻,苏想缓缓抬手,古剑嗡鸣震颤,青白剑芒喷薄而出,映得他整个人如一尊临渊剑神。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轻轻一抖,又祭出了三道符箓。
只见三张符箓浮空而起,散发着幽蓝的灵光,在苏想周身缓缓盘旋。
第一张,九天降雷符,符文流转如电,隐有雷蛇在其中游走。
第二张,七重清心符,光华氤氲,淡淡清音回荡,灵光护体、可破幻可守神。
第三张,大神结界符,符面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如锁链交织,灵力凝实厚重,能封天地、困鬼神。
三符一出,天地色变,风声戛然而止,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苏想身上席卷开来,竟逼得柳瑾身后的魔神虚影都微微一滞,双目闪烁着一丝迟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