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抖了抖手腕，像个开演出的主持人般夸张地张开双臂。
“毕竟，今晚还有一场重头戏呢！嘎哈哈哈哈！”
说罢，小丑一把将手机甩到一旁，砸在石板路上，屏幕瞬间碎裂。
随后小丑猛地抓住蝙蝠侠的脑袋，硬生生扳过他的视线，逼迫他朝着小巷外望去。
蝙蝠侠抬起头的瞬间，呼吸猛然一窒。
小巷的阴影中，几名小丑帮成员正推搡着一对年轻的夫妻走来。
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孩子哭得声嘶力竭，但她却死死护住孩子的脑袋；男人则双手被反绑，嘴角是被殴打出的血迹，但他依旧一步步挣扎着挡在家人前方。
一家三口，被强行拖到了这条见证过血腥的巷子里。
“哦……看看这幅场景！”
小丑眼睛发亮，呼吸急促得像是看到了最美的杰作一般。
“小蝙蝠，你说……让他们也经历一次和你一模一样的噩梦，会不会很有趣呢？呵呵……说不定这个小鬼，将来还真能变成……下一个你！”
小丑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在蝙蝠侠耳边低语，像是恶魔在引诱。
“混蛋！！！”
蝙蝠侠彻底怒吼，眼睛通红，脖颈的青筋暴起，疯狂地挣扎，铁链被拉得叮当作响，倒刺深深嵌入血肉，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
“住手……小丑……给我住手！！！”
然而小丑只是笑，笑得像是已经预见到了蝙蝠侠的绝望。
随后小丑缓缓从外套中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冰冷而漆黑，在摇曳的灯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蝙蝠侠眼睁睁的注视下，小丑举起枪，对准了那对父母的脑袋。
小丑把枪口一会儿对准父亲，一会儿移向母亲，还故意在孩子面前停顿，让小孩的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砰的一声，说不定就能复制奇迹呢……”
小丑舔了舔嘴唇，食指轻轻扣上扳机，声音低沉沙哑的问道：“你说……我该先让哪个死呢？”
蝙蝠侠的目光，死死凝在那对父母身上。
男人张开双臂，竭力挡在孩子面前，女人声嘶力竭地呼喊，怀中孩子哭喊不止。
这一刻，空气仿佛被抽空。
蝙蝠侠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夜晚。
同样的巷道，同样的绝望。
枪口喷出的火光，父亲骤然僵硬的身影，母亲倒下时眼中的泪光，还有那串珍珠项链断裂散落在泥泞中，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父亲……母亲……”
蝙蝠侠的呼吸瞬间紊乱，胸口像是被铁箍死死勒住，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三口之家与当年的记忆重叠，父亲的脸与眼前那位陌生男子的轮廓混杂，母亲的哀鸣与记忆中母亲的尖叫融为一体。
孩子的哭声更像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布鲁斯·韦恩的嚎啕。
“停下……停下……！”
蝙蝠侠的牙关死死咬紧，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人类。双拳颤抖，指甲刺入掌心，血肉模糊。
但一切压抑与克制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碎。
冰冷的蝙蝠面具下，汗水与泪水交织，瞳孔疯狂收缩，心跳鼓点般炸响。
看着蝙蝠侠那几乎要失控的挣扎，小丑的笑容反而愈发灼烈，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裂开的艺术品，歪着头，轻轻点了点脑袋。
“这表情——完美！”
下一秒，小丑抬手，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三口之家的父母，手指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火舌迸射，空气被震得嗡嗡作响。
在蝙蝠侠几近疯狂的嘶吼中，子弹疾驰而出，却在距离目标仅仅数寸的地方，猛地一滞！
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子弹悬浮在半空，尖啸戛然而止，金属壳体还在轻微颤动，却怎么也无法再前进半分。
“嗯……？”
看着眼前这一幕，小丑的笑容猛然一僵，下意识眯起眼睛，左右扫视，鼻尖因疑惑而轻轻抽动，仿佛要嗅出这股异样的气息。
蝙蝠侠则在这一刻狠狠松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从死亡的泥沼里被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即使此时冷汗顺着发丝滴落，蝙蝠侠也依旧紧紧盯着那一家三口，确认他们安然无恙。
“可恶……”
小丑的神情忽然狰狞起来。
他平时讨厌被人抢戏，讨厌这场完美的悲剧被外力打断。
随后小丑猛地挥手，厉声尖啸道：“你们！去给我宰了他们！！！”
“是！”
两名小丑帮成员立刻抬起枪械，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对准那对父母。
扣扳机的动作已经完成一半时，忽然眼前一阵模糊。
嗖……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迹闪过。
下一瞬，鲜血喷涌！
两人的手臂竟整齐地飞起，连握着的枪械都被甩到半空。
断口处骨茬森白，血液喷溅在墙壁与地面上，画出触目惊心的弧线。
“啊啊啊……！”
凄厉惨叫声划破夜色，回荡在狭窄的小巷中。
小丑的瞳孔在这一瞬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后退半步，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角，唇边的鲜红被他舔得发亮，眼神却比刚才还要癫狂。
“有意思……有意思！！！”
“看来今晚的戏，还会更精彩啊……哈哈哈哈哈！！！”
随后小丑双臂猛地张开，像是在舞台中央呼唤观众的掌声，声音尖锐到刺耳的大声喊道：“是谁？出来吧！别躲躲藏藏！让小丑好好看看……还有谁，想参演我的大戏！！”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一沉。
巷子尽头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在缓慢逼近。
一道身影逐渐浮现，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在火光与血色的映照下，终于清晰起来。
这道身影正是苏想。
苏想一步一步走来，脚步声在狭窄巷道里回荡，仿佛战鼓擂击在所有人的心口。
小丑的笑容在看到苏想时短暂凝固，随即又浮现出一抹阴毒的弧度。
“你是……苏？”
“哈哈！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那时候，你不过是个中了我笑气病毒的可怜虫，顺手丢出去的炮灰！”
小丑眯起眼，打量着苏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可置信的说道：“可现在……你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为什么？嗯？你为什么要帮蝙蝠侠？！”
“难道说……你也是那披着斗篷的孤独狂热粉？！”
小丑的声音逐渐尖锐，笑声在喉咙里打转，如同刀子在铁板上摩擦。
而苏想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看了小丑一眼。
接着，苏想微微抬起手臂，手指轻轻一挥。
呼……！
空气骤然切裂，两道凌厉的风刃宛若死神的镰刀，瞬间划过那两名小丑帮成员的脖颈。
噗嗤！
血光迸射。
两颗头颅腾空而起，带着惊恐未散的表情在空中转了半圈，随后重重砸落在地。
无头的尸体扑通倒下，鲜血喷涌，在地面汇成刺目的血泊。
伴随着头颅的落地，整个小巷瞬间就寂静下来。
而蝙蝠侠的瞳孔也猛然一缩，心中既震惊又茫然。
他清楚，刚才那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畴，完全无法理解哥谭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位猛人。
而小丑看着这一幕，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歇斯底里，张开双臂，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
“太棒了！这才叫登场方式！这才配得上我今晚的谢幕演出！”
第435章 苏想与蝙蝠侠
听着小丑那癫狂的笑声，苏想眼神陡然一冷。
没有任何预兆，苏想猛地一个箭步，空气顿时炸开，整个人身影瞬间跨至小丑面前。
轰！！
宛若铁锤般的拳头，带着呼啸劲风，狠狠砸在小丑的脑袋上。
一声闷响，小丑整个人如同破布袋一般，被砸得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巷子的砖墙上，墙面瞬间龟裂开来。
紧接着，小丑的身体随之滑落，重重摔倒在地，姿态无比狼狈。
“咳、咳咳咳！！”
此时的小丑只觉得自己的头骨仿佛裂开，脸颊火辣辣地疼痛，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
随后小丑一边咳嗽着，一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苏想这家伙……竟然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较量，直接就出手？
这不对！
这完全不符合自己心中早已编排好的舞台剧啊！
“苏……你这家伙……真让我意外啊！”
小丑狼狈支撑着地面，咧嘴露出一抹血迹斑斑的笑容，艰难开口，嗓音嘶哑却依旧阴毒道：“难道你就……不怕巷子外面的那些人质死掉吗？！”
小丑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丝威胁与自信。
因为在小丑看来，只要人质在，自己就握有筹码。
然而，苏想的表情依旧冷漠如冰，缓缓侧过身子，仿佛是在施舍般，淡淡开口道：“你自己看看吧。”
小丑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苏想的动作看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巷子外，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小丑帮成员的尸体，鲜血汇成黑色的河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原本被押来的那一群人质，此刻却一个都不在了。
“什……么？！”
小丑整个人一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错愕与惊怒。
“人呢！人质呢！！”
小丑的声音高亢，带着癫狂般的嘶吼，像是难以置信自己精心安排的舞台布景，竟然在转眼之间被彻底摧毁。
一旁的蝙蝠侠则在这一刻缓缓松了一口气。
如今人质已经得到解救，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能全神贯注的对付小丑了。
小丑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先是呆滞地盯着外面那一地横尸，仿佛整个脑袋都卡壳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