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妮的父亲一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合适,那就现在吧。”罗浩拿起手机,把电话打给娄老板。
几分钟后,娄老板带着俩年轻人上来。
一份铜版婚书出现在眼前。
“罗教授,那您忙着,我就先回了。”娄老板春风拂面的笑着。
“嗯,辛苦辛苦。”罗浩也没留他们,一点都不客气。
至于王佳妮的父亲,则怔怔地看着铜版婚书发呆。
“叔?”
“你在哪找的老匠人?”王佳妮的父亲伸手抚摸着铜版婚书,颤声问道。
“现在和您那时候不一样。”罗浩见王佳妮的父亲的表情,略微猜到了点什么,微笑说道,“现在他们都直播做铜版婚书,也算不上老匠人,但手艺肯定是老手艺。”
“我那时候想给你婶做个铜版婚书,结果自己捅咕了好久都没弄成。”王佳妮的父亲有点遗憾。
罗浩眯起眼睛,看着系统面板的幸运值。
回忆杀,年轻时候的遗憾在女儿身上终得所愿的满意,算是最后一块拼图吧。
胸口铜镜被煨得有点发烫,罗浩嘴角上扬,意气风发。
“怎么打开?”王佳妮的父亲问道。
“叔,稍等。”罗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制止了老人家的想法。
婚书,是给大妮子的,怎么都要大妮子在场才行。
里面忙叨完,王佳妮出来。
“这是什么?罗浩。怎么没见你搬上来呢?”王佳妮有些奇怪。
“我跟娄老板说了,他的车跟着我的车一起来的。”罗浩道。
“这么麻烦,是给我的惊喜么?”王佳妮瞪大眼睛,水波荡漾。
“嗯。”罗浩点了点头,“算是吧。”
“哇哦~~~”王佳妮嘿嘿笑了,“这是?”
“铜版婚书,看起来比较有仪式感。”
王佳妮的表姐眼睛都蓝了,她怔怔地看着像是黄金一样的铜版婚书发呆。
这是?
这是!
婚书,还是铜版的,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锤子落在铜版上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萦绕着,王佳妮的表姐双手握拳,手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面。
“怎么开?”王佳妮问。
罗浩起身,把铜版婚书放到地上。
整卷婚书大概有20多斤,略沉,沉甸甸的,仿佛是未来的岁月。
罗浩推动画卷,婚书很薄,不硬,轻轻滚动,缓缓展开。
【展卷阅:阔叙既久,倾嘱良深,伏惟某位动止万福,愿馆舍清休。即此某蒙推免,展拜未由,但增翘轸。谨奉状不宣,谨状。江北省东莲市罗浩顿首。】
每一个字灿灿发光,活过来似的。
古朴的字把新旧两种意境混杂在一起,每个人对此都有不同的解读,但那份沉甸甸的诚意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王佳妮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铜版婚书上的每一个字。
虽然不能完全看懂,可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她大概知道。最主要的其实并不在内容,而是铜版婚书的郑重与仪式感。
王佳妮的表姐鼻子一酸,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幕,可没想到却在从小贪玩、不务正业的表妹身上看见了。
王佳妮的父亲微微颔首,“抬头不该用展卷阅,但格式还没错,算用心了。”
得!
过了!
罗浩听老人家这么说,一颗心落了地。
稳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拜年
一日后。
罗浩驱车离开。
要过年了,罗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说去帝都给各位老板拜年,送些礼物。
罗浩从来不会认为溜须拍马、提供情绪价值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虽然年轻爽利,可罗浩却坚持认为这都是必然要做的,是礼尚往来,而从来不戴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件事。
因为下了婚书,王佳妮的父母也同意,所以这次罗浩很郑重地带着王佳妮一起去。
夫妻一同拜访,含义大不一样。
等他们离开,王佳妮的母亲脸上洋溢着叫做幸福的笑容。
“老头子,罗浩那孩子我看着和别人不一样呢?你说这是丈母娘看女婿,一定会顺眼么?”王佳妮的母亲问道。
“我看着也不一样。”王佳妮的父亲捻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
茶,尚温。
“开门看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发光,这应该是错觉吧。”王佳妮的母亲说道。
“也不是,我想想该怎么说这事儿。”
沉吟了两分钟,王佳妮的父亲叹了口气,“中文叫气场或者是光环,今年欧美那面流行一个社交俚语叫aura,大概就是为罗浩定制的。”
“aura?”
“是一种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的能量,也就是咱们说的气场。生活中很少遇到这种人,但罗浩就是带着气场的那种。”
“他一进房间,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就是气场的力量,也就是aura的力量。”
“和钱、和权都没有关系,比较玄学。它不是一种外在的表现,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一种感觉。英文里他们总说wow,you have such a positive aure。”
“你呀,又不是给学生上课,讲这么多干嘛。”王佳妮的母亲笑眯眯地坐在旁边。
只要一说起罗浩,她脸上的笑容就遏制不住,浑然没了从前清雅、淡然的神情。
上门女婿很让老两口满意,尤其是老伴引经据典找出理论依据,王佳妮的母亲更是开心。
“老头子,我看罗浩这孩子长在你心坎里了。”
王佳妮的父亲轻轻点了点头,“年轻的时候,我就想要给你做一版铜版婚书,可惜了,我手笨,那时候东北也没什么传承,压根找不到老匠人。”
“今天看见铜版婚书的时候,我的魂儿都飞了,这不就是我年轻时候的夙愿么。”
“我从前担心的是大妮子所托非人,家里还没个兄弟姐妹来护着,吃了亏怎么办。现在看,倒是我多想了。”
“你说罗浩这孩子拿出铜版婚书,看着应该是古板的人,可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古板呢。”
“嘿。”王佳妮的父亲笑了笑,“年轻人,谁能真心实意的去拜年、送礼?就算是想去,也摸不到门。罗浩可倒好,定下来后带着大妮子一起去。”
说着,王佳妮的父亲摇了摇头,满脸的温柔。
“年轻时候隔壁小易要提干,后来因为他没结婚,所以就没选上。”
“那当然,结婚和不结婚,在老一辈人看来是两个概念。结了婚,自然稳重,想事情也多。换做现在的话说,打个比方,叫有软肋。”
“哈哈哈。”
“这个比方不太恰当,但结婚之后要面对的是各种琐事,磨呀磨呀的人也就被磨平了棱角,做事和从前不一样。要是想让老人们感兴趣,总归是要结婚的。”王佳妮的父亲淡淡说道。
“老人,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老人味儿。”
“不。”王佳妮的父亲否定了她的说法,“迅哥儿说过一句话,大概是412之后事儿,他说本来对这个世界是有期待的,老人们渐渐地都老去,年轻人开始进入舞台,占据了曾经那些腐朽落寞的老人的生态位。”
“但是呢,412的时候他才发现,杀年轻人的都是年轻人。所以那之后,迅哥儿也就失望透顶,整个生活都走向迷茫。从前的文章里总说救救孩子,其实杀孩子的,更多还是孩子。”
“你别一口一个迅哥儿,我看罗浩那孩子不错,得张罗他俩结婚的事儿,抓紧时间定下来。”
……
苗有方买了一身新衣服,七匹狼的中华立领,看起来带着一股子学生气,一股子英气。
他现在和一个月前刚考完研究生笔试、拖着行李的狼狈样截然不同。
苗有方手里拎着东西,按响门铃。
进单元,上电梯,苗有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庄凝神。
“有方,你们放假了?”杨静和的爱人迎了出来。
看见苗有方换了一身衣服,虽然看着简单朴素,但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得自己不认识了,不由得顿了下,上下打量自己这位穷亲戚。
“小姨,我们放假了,罗老师说最后几天不收患者,大家都回家准备过年。初七,我们提前一天过来收患者。”苗有方站稳,微微弯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别这么客气,来来来,屋里说。”
拉着苗有方进屋,杨静和这才站起来,“有方来了。”
“姨夫过年好,给您和小姨拜个早年。”
说这话的时候,苗有方的声音有点生涩。
杨静和哈哈一笑,这孩子正在成长、学习,估计是第一次提着礼物上门表达感激,苗有方心里还是不太习惯。
不过能走出这一步,杨静和相当满意。
“姨夫,小姨,要过年了,没什么好送的,家里也不缺什么,这是我们组分的年货。”苗有方把韭菜花、芝麻酱之类的特产拿出来。
杨静和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长南黑岗镇那面的特产?”杨静和问道。
“啊?我不知道。”苗有方有点方。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超水平发挥了,不是所有人都是罗浩,能在二十多岁、去长辈家送礼的时候对答如流。
“小罗在这面一年,比我干一辈子都强。”杨静和笑道。
“这是?”杨静和的爱人问道。
“这是长南那面探望上级领导的时候带的礼物。”
“哦?”
“也不算是特供,就是好吃,而且产量小,估计他们长南市副处级别的人都轮不到。”杨静和解释了一句,随后看着苗有方,“罗教授给你们分的?”
“老孟给我们的,这些事儿罗老师不管。”苗有方很平淡地回答道。
“你怎么也叫老孟了?”杨静和让苗有方坐下,如同长辈一般慈祥的询问。
“我叫孟老师,老孟说不好,组里面只能有一位老师,就是罗老师。”
苗有方说的有点绕,但杨静和明白是什么意思。老孟那条老狗还真是滴水不漏。
连个老师的名分都小心翼翼,不越雷池一步。
“在组里怎么样?”
“挺好的,白天跟着看手术,写病历,等下班以后去急诊科帮忙,罗老师和医务处打了招呼。”
杨静和颔首,琢磨苗有方说的这一系列事儿。
“对了,小罗教授今年的确招研究生吧。”杨静和问道。
“罗老师今天应该去帝都拜年了,我听老孟说,罗老师一定会磨王校长给他名额,哪怕一个。”苗有方忽然挺直了腰,认真说道。
“要是不行呢?”杨静和问道。
“不行的话,无论是谁的研究生我都不去。”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