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事情根本惊动不了他。
在南甘县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自己还能有什么事情搞不定。
怎么把老爷子都惊动了?
到底是谁把老爷子给折腾来了?!
小赵总见庄嫣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肯说,连忙走到病区门口。
“爸。”
“你!”老爷子指着小赵总,手指微微颤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怎么来了,爸。”小赵总生怕出事,连忙问道。
“你们哥俩,就特么没一个省心的。”
“……”
“你们惹大祸了!”老爷子来不及骂人,他低声说道,“抓紧时间去说服那姑娘,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啊?是孙叔那面说的么?”
“让你去你就去,瞎打听什么!”
小赵总怔住。
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是闯过不少祸,什么挖断了国防光缆那些事儿老爷子也都给自己平下去了。即便是那种祸,老爷子也不像今天一样紧张。
这是怎么了?
小赵总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他绝对不蠢,从老爷子的言语表情就能看出来自己今天的确是一脚踢到铁板上。
“爸,什么程度的铁板?”小赵总凛声问道。
“家破人亡的铁板,你大概有10分钟的时间。”老赵总涩声说道。
小赵总一怔。
医大一院的大院长有这么大的能量么?不是说尽快和解就可以么?
怎么事情忽然变成现在这般田地。
他看了一眼时间,老爷子说10分钟,那么自己只有5分钟的时间。
小赵总转身,来到庄嫣面前。
“庄医生,我跟您赔礼道歉。”
说着,小赵总深深鞠了个躬,头几乎碰到地上。
庄嫣傻了眼,她没想到一直嚣张跋扈的这位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庄医生,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您要打就打,要罚就罚,我都认。”
小赵总说着,抬手猛地抽了自己两记耳光,五根手指印明晃晃的印在两侧脸颊上,竟然一点都没留力。
庄嫣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小赵总把态度压下去,又鞠躬又抽自己,庄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看见躺在地上的“小孟”,庄嫣沉默,没说话。
“庄医生,要不您看我赔偿一百万怎么样。”小赵总急切地问道。
“……”
庄嫣无语。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压力来自父亲还是来自师兄罗浩那。
父亲的能量有点,但还是比较有限的……庄嫣无可遏制地走了神。
这都是什么事儿?为什么事情向着诡异的方向扭转了呢?
庄嫣不说话,小赵总总不能抓着她的高马尾逼问,一时之间也怔住。
场面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候,哒哒声打断了尴尬。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穿着一身中式唐装,白须白发,很有气派。
脚步声很轻,但他手里的拐杖每每落下,就像是敲打地砖一样,发出让人心慌的声音。
“庄医生是吧。”老人低声问道。
“我是,您是?”庄嫣疑惑。
老人叹了口气,用拐杖戳了戳身边的小赵总,“我儿子惹了祸,我来跟您道个歉。”
“???”
庄嫣哪见过这种事儿,一下子愣住。
“噗通~”
白须白发的老人毫不犹豫,直接跪在庄嫣面前,把庄嫣吓了一跳。
那谁的凤凰跪都没这位老人玩的遛,跪下的声音很大,像是战鼓一般敲打在庄嫣心里。
原本坚定的心也开始有些动摇。
庄嫣是真怕这位老爷子一下子跪下去,至少有三五处的骨折。
到时候再讹上自己,自己一身是嘴都说不清。
“庄医生,是我教子无方,惹您生气。”老人朗声说道。
周围无数的目光投射过来,落在老人的身上,小赵总怔了几秒钟,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胳膊要把他扶起来。
“逆子!跪下!”老人朗声道。
“噗通~”
小赵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很听话,一下子跪下去。
“庄医生,您医者仁心,我这个儿子不懂事,惹您生气,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高高手饶了他。我赵家认打认罚,您说怎么办,我肯定没二话。”
说着,老人伏地,用头撞向地面。
这副光棍的模样彻底让庄嫣慌了手脚,她也不是没见过人跪下,但老师和师兄都说能随随便便给医生跪下,求医生救命的人,一旦有什么闪失,大概率会反咬一口。
庄嫣下意识地躲开,她被吓得脸色惨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庄医生。”老人挪了个方向,面对庄嫣,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他,他都像是没发觉,而是凝重的再次拜向庄嫣。
庄嫣觉得自己的寿数都被他拜的少了好多。
“您快起来。”庄嫣哭丧着脸说道。
“庄医生,请您原谅。”老人跪在地上,中气十足的再次说道。
“我……我……”庄嫣刚要说话,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
师兄!
虽然隔着衣服,但庄嫣依旧感觉到那只手干燥而又温暖,稳定却又强硬。
“师兄!”庄嫣差点没哭出来。
“没事,有我。”罗浩把庄嫣拉到自己身后,交给陈勇和孟良人,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发老人。
“你姓赵?”
“啊?”老人怔了一下。
眼看着那小姑娘就要说话,应下自己的道歉,没想到异变横生。
“你也配姓赵?”罗浩嘴角上扬。
小赵总怔住,他双手握拳,死死地压在地面上,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起来暴揍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谁告诉你消息的?”罗浩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老人的脸色顿时惨白。
一句话,没头没脑,旁人甚至不知道罗浩在问什么,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正主。
“我儿子做错事了,您说句话,我们认打认罚。”老人庄重地跪在罗浩面前,双手撑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
可他的压力太大,声音已经不知不觉开始颤抖。
“呵呵,别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我凭什么打你罚你。”罗浩微笑,揭开“小孟”脸上的衣服看了一眼,随后用衣服裹住“小孟”。
“陈勇,带小孟去车里。”
“嗯。”陈勇应了一声,扛起小孟,拉着庄嫣离开。
孟良人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留在罗教授身边。
这面势单力薄,孟良人觉得自己要是走了的话实在不放心。
“问你话呢,谁告诉你的消息。”罗浩居高临下看着老人,一点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老人沉默。
“你!”小赵总恼羞成怒。
“懒得跟你说。”罗浩微笑,“本来就是看个病,梅毒又不是癌症,何必闹的大家都下不来台呢。您说,是吧。”
“!!!”
老人的一颗心已经沉到脚后跟。
这位正主根本不想和自己好好说话,听起来,似乎说的和气,但老人知道这位是要自己死。
一想到那面的消息,再加上这位根本不想谈的架势,老人面如死灰。
不,他是要自己一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孟良人怔怔地看着老人。
刚刚和罗教授走进来的时候,老人虽然跪在地上,但孟良人能看得出来占据上风的是他而不是庄嫣。
倚老卖老,拉得下来脸,这种人本身就极难对付。
可罗教授两句话,老人脸上的红晕消失,不光变得惨白,而是变成了死人脸。
死人,孟良人见的不少。
跪在地上的老人和孟良人见过的一模一样。
脸色灰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和脸色一样,完全看不出半点红润。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抽走了似的,脊梁骨都断了。
这种情况孟良人只在真正的死人身上见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活人身上见到死人脸。
上一秒还是正常的,下一秒从皮到肉,生机瞬间被抽走了。
眼神没有焦距,双侧瞳孔散大,那老人没有丝毫表情。
如果他是一株树的话,就像是忽然干枯了。都不用他说话,孟良人就知道这人已经死了。
死了?!
罗教授到底做了什么!
孟良人不知道。
“行了,起来吧,别人看着呢。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跪着也不好。不是从49年开始,中国人民就站起来了么。怎么,没通知您?”罗浩淡淡问道。
可他不想和老人交流,只是随口一说,转身就走。
“罗教授,您就是罗教授吧。”老人猛然鼓起最后的勇气,快速膝行,双手抱住罗浩的大腿。
罗浩停住脚步,目光中的冷静、冷漠、冷酷已经凝聚成实质。
“泄密,你知道有多严重。”
“罗教授,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一点小误会,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老人再也没了之前的淡定,声音颤抖,努力哀嚎。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受了伤的野狼,在冰天雪地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哀嚎。
“呵呵,我又不是国法,也不是家规,你跟我说不着。”罗浩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松手吧,怪难看的。”
“罗教授,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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