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大哥,咱不带这么说话的。”方晓哈哈一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这不是开春了么,大郭请假去南方玩。我看朋友圈里她到了临安就换了短袖,那面才十度左右!”
“是哦,感冒了?这么不小心。”
“嗯,重感冒!”方晓道,“发烧到40度,在外地住院,还没人照顾,就坐飞机回来了。回来后一查,你猜怎么着?血糖28!”
“我艹!”
ct室张主任和迟主任都一怔。
癌症和血糖关系不大,这么说的话,应该是疫情导致的。
“半年前在我这体检还没事呢。”方晓心有余悸,“疫情导致的脑雾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身边已经有三四个年轻人糖尿病了,一发现就20以上。”
“难道是真的?这么严重?”ct室张主任疑惑。
很明显,他也听到过类似的东西。
现在和方晓的八卦一对比,立马就有了猜测。
“我也是听罗教授说的,罗教授有一个项目,是跟油城那面的总医院一起做的。三十年前,不是大范围筛查糖尿病患者么,要不说还得是产业工人,配合度就是高。
“现在那项目还继续着呢,跟着项目研究一起弄的,已经出了几样成果。”
“牛啊。”
“嗯,我说的是疫情后出现糖尿病的情况很多见,我最近是反复地查了几次,包括糖化血红蛋白什么的,还好没事。”
两位主任都有些意动,有时间自己也查一下。
至于因为什么事儿说起的血糖高,他们已经给忘了,被方晓带到了沟里。
几个小时后,方晓吃完饭回到家。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心里有些懊悔。
那时候自己要是不多事儿的话,这时候可能会看见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看小电影是一回事,回家就能看见活的,那是另外一回事。
唉,自己哪来的那么多英雄情结呢,结果打扰了人家的鸳梦,自己也没新鲜事儿看。
那俩人的肢体柔韧度真好,当时好像有些姿势来着。
方晓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略有点后悔。
甚至想到那天趴在玻璃上姿势旖旎的女人,现如今想起来都很美好。
但那家的玻璃已经换了,什么都看不见。方晓心里遗憾着,拿起手机,看见自己的记事本,开始打电话联系。
他在周边县、乡还是有点资源,既然罗教授需要这些,那就多搜集一点,方晓明白事理。
哪有什么都不干,光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抱住罗教授的大腿,成为粗壮大腿上的一根腿毛,自己就要发挥腿毛的作用。
虽然周边市县未必能有什么帮助,可自己总要做点什么,方晓很清楚这一点。
罗教授的眼睛亮得很。
第一台远程手术,罗教授之所以要顶风冒雪,冒着车祸的危险来压阵,还是对自己没有足够的放心。
只是罗教授没说而已。
人家不说,自己不能假装不知道,更不能心里没数。
方晓和自己熟悉的医生们联系,加了人家的学术群。
下级医院,比长南人民医院还要下级的医院也没什么专业的学术群,方晓加进去后连发了几个抱拳的表情,留言让他们有疑难病例马上找自己,这面在做科研。
至于效果怎么样,方晓也不知道。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医生圈子要比患者圈子靠谱无数倍。
有上级医院甘心情愿的抗雷,他们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方晓忙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和罗浩“汇报”这件事,等等看吧。
……
医大一院,医务处。
冯子轩弯腰倒茶,茶气氤氲,他笑呵呵的介绍道,“小罗,这位是我老同学,在下面的医院当副院长,薛建国薛院长。”
“薛院长好。”罗浩伸出手,“协和,罗浩。”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一个破网站的数据就能出几千篇sci?
“老薛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多少年了,办事靠谱。”冯子轩倒了茶,用一次性纸杯给薛建国和罗浩各倒了一杯,“小罗,能放心。”
“老薛,小罗是什么样我之前跟你说过,这项科研比较尖端,你得当点心。”
薛建国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也没说话,嗯嗯嗯啊啊啊地应付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磕儿,好像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油滑到了骨子里面。
仔细想,这位薛建国薛院长似乎很热情,但仔细回忆,他却又表现的骨子里很冷漠,又让人挑不出大毛病。
罗浩觉得这位有些油滑,油腻,印象不是太好。
但无所谓,冯子轩是帮自己,这份人情罗浩要接。
薛建国拉住罗浩的手,力度不轻不重,上下动了三次后马上松手。
流程很标准,热情却又有距离感。
“老薛,别弄你那死样子。”冯子轩见状笑吟吟地说道,“小罗,老薛遇到陌生人就这样。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了,贼特么烦人的一个家伙。”
罗浩笑笑。
“害……这不是习惯了么。”薛建国终于开口说话,“罗教授,您别见怪,我家里穷,从小到大没任何人帮我一把,全靠着我自己运气好上来的。”
“小罗,他运气是真好,你们坐下,我给小罗介绍一下。”
薛建国表情略有古怪。
罗浩好奇,捧着一次性纸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普洱,上面泛着一层茶油,看样子至少是十年的陈普,冯处长这次是拿出好货来款待好友了,毫不藏私。
“当年我们毕业,刚好赶上第一批不给分房,赶上刚要临床执业。从前的老人走老办法,不用考试,我们就得考试。”
“那时候考试没现在这么难,通过率都不到50%。毕竟是第一年,谁都没什么想法,大家乱哄哄地抄一抄也就过去了。”
“老薛第一年竟然没过去!你敢信?”
面对这位薛建国薛院长,冯子轩的话也多了几分,明显能看出他和薛院长之间的关系匪浅。
“的确,那时候想过容易,想过不去就难了。”罗浩颔首,微笑,“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呀!”冯子轩朗声道,“第二年,考试那天他发高烧,起不来床。第三年,他爷爷去世,又没考上。一来二去,也就耽搁下去了。
“老薛不擅长考试,加上越来越正规,题也越来越难,这货也不擅长考试,所以就一直没拿执业证。”
医生,当年的本科生,竟然连执业证都没有!
罗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薛建国。
这位也算是个人才。
运气好的人值得关注,运气像他这么差,最后还能混出头的人,更值得关注。
“后来管得严了,不让没有证地留在临床一线,老薛就去了医务科。他擅长的事儿是和人打交道,一顿五斤酒,还能混着喝,根本喝不多他。”
“厉害!”罗浩真心实意的赞道。
“害,就是肝脏消化酒精的酶比较多。多少有点特殊,没多厉害。”薛建国嘿嘿笑了。
“去了医务科不到2年,老科长退休,当时还出了一件事。有患者投诉,老科长把警棍直接扔桌子上,跟患者家属说了一大堆威胁的话。”
“!!!”罗浩一怔,随后哈哈笑道,“那时候真是粗犷,世纪初的时候都这样。我听说,还有人去医院收保护费,当时解决医疗纠纷的办法是各自找人,打一架。”
薛建国一梗脖子,侧头看罗浩。
这小伙子行啊,什么话都能接的上来。
类似偏僻的八卦,别说是年轻人,哪怕是中年老主治怕是都不知道。
“所以呢,医务科就成了烫手的山芋,老薛就当了副科长,代科长。有他在,医院的事情也渐渐正规了起来。后来变成正科,又赶上院里面一大堆同龄的副院长退休,他最后一个上去的。”
这运气,真心不错,罗浩颔首。
“这不是最近几年反腐么,院里面的院长和书记都病了,我估计是被吓的。牵连了其他人,就老薛穷嗖嗖的,现在已经坐二望一了。”
“薛院长,真是厉害!”罗浩认认真真地赞了一句。
“哪里哪里,我就是个普通人,一辈子小心谨慎的,加上运气好一点而已。说到真本事,我一点都没有。”薛建国客气道。
“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冯子轩拦住,“说正经事,小罗这面撒出去一些AI机器人搜集相关数据、场景,有多少台?”
说着,冯子轩看向罗浩。
“78台。”罗浩回答道,“但省内比较少,除了我家医大一院外,只有长南人民医院有。”
“得托底才行,这东西最好别离开你的视线。也不是有多金贵,毕竟是AI机器人,万一闯祸了,被自媒体爆出来,形成舆情的话接下来不好办。”
“好。”薛建国沉吟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质疑冯子轩的话。
“罗教授,您看我这面需要做什么?您尽管说,我肯定照做。”薛建国问道。
“不用特意做什么,就在临床干活就行,不过各家医院的规矩不一样,需要有人带。您就把它当成一个实习生,它会自己录入各种场景,包括全院的病历,会自行筛出有问题的。”
罗浩开始介绍,薛建国的脸色越来越认真,越来越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先进的一个玩意。
在薛建国看来,所谓科研就是闹着玩的,国家烧钱养活了下面一堆蛀虫。
可没想到年轻的罗教授竟然来真的!
等罗浩介绍完,薛建国沉声道,“罗教授,我看看。”
见薛建国没客气,而是要先看“小孟”,罗浩对他的感觉有了些好的改变。
叫庄嫣把另外一台“小孟”带来,罗浩给薛建国介绍。
薛建国对此大为震惊,问了一些比较细致的问题,罗浩一一作答。
“走,去吃口饭。”
“不了。”薛建国直接拒绝,一看两人关系就不浅,“这好东西我得马上回去试一试。”
“老薛,你准备交给谁?”冯子轩问。
“交给谁?开玩笑!”薛建国右手握拳,“当然在我办公室里办公,监督全院病历,一旦有问题的话我可以马上知道。我想想,我回去捋一个流程,给罗教授。”
简单说了几句,薛建国兴冲冲地带着“小孟”离开。
“冯处长,您这同学挺务实啊。”罗浩称赞道。
“当然,光凭着好运气是不够的。还得干活,领导把他当一把刀,他就得自己把自己磨快。Emmm快不快的不说,最起码得磨亮,让领导看见自己雪亮雪亮的。”
“哈哈哈。”罗浩大笑。
冯处长这个解释,的确犀利。
“你不是常说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么,老薛可不是,他就是舞台小了点。不过呢,地市级三甲医院能搭理得井井有条,我觉得屈才了。”
……
薛建国带着“小孟”开车回医院,兴冲冲的让“小孟”坐下,开始和AI机器人聊起来。
“小孟,我问你一件事。”薛建国并没有务正业,而是闲聊天。
“薛院长,您讲。”
“你会写论文么?”薛建国问道。
“会。”“小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普通的sci可以发表的那种我通过率比较高,但需要版面费。要是37分以上的顶级期刊,您是知道的,不是写出来的,是要和主编熟悉,他们那面能给过稿。”
“和主编熟悉?”
“欧美有欧美的人情世故,有些科学家回国后又出国,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人情世故在国内不好用。”“小孟”解释道,“但话说回来,我能写论文。”
“哦,要不你试着写一篇我看看?”薛建国有些欣喜。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