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与周围AI机器人的无缝配合,明显超出了陈勇的认知范畴。他抿紧嘴唇,脸上写满了不服。
在专业医疗人士眼中,这样丝滑流畅的抢救过程令人叹为观止——整个团队如同精密的机械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展现出惊人的协调性。
然而在陈勇看来,这些画面却另有一番意味。
作为最早与罗浩共同研发AI机器人的元老,陈勇享有特殊的知情权——但凡他开口询问,罗浩向来知无不言。
正因如此,此刻屏幕上呈现的每一个细节,在陈勇眼中都暗藏着更深层的含义。
那些行云流水的操作背后,是连他都始料未及的技术突破。
“小孟”作为整个系统的中枢主机,承担着核心决策功能,而其他AI机器人则如同它的延伸臂膀,忠实执行着每一项指令。
这种主从架构理论上可以实现无限距离得远程操作。
严格来说,如果没有手术需求,这套系统完全可以不配置“小孟”这样的实体终端——单纯的机械臂组合同样能够完成任务。
但罗浩始终考虑着医疗场景的特殊性:在这家面向患者的医院里,一个具象化的机器人形象显然比冷冰冰的机械臂更容易被接受。
虽然从技术角度看,“小孟”的实体存在似乎略显冗余——所有操作本可以通过后台系统远程完成。
但医疗从来都不只是技术问题,患者的心理感受同样重要,不是么?“小孟”就是必须的。
更令人惊叹的是,“小孟”与其他AI机器人之间的配合已臻化境——它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如齿轮啮合般精准同步,仿佛真的是同一台精密仪器上的部件在运转。
“这就是军工级别的‘忠诚僚机'系统么?”陈勇暗自咋舌。
他从未想过,将这套军用技术移植到医疗领域,竟能产生如此惊人的化学反应。
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禁浮想联翩:若是自己的“方寸山”也能配备这样一支AI队伍,徒弟们各司其职地推演命理,而自己只需端坐中军,运筹帷幄。
这画面光是想象就令人心驰神往。
陈勇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发出艳羡的叹息。“忠诚僚机”系统的优越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十余台AI机器人在“小孟”的统筹调度下,每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整个抢救过程顺畅得令人咋舌。
以陈勇的专业眼光来看,这背后涉及的数据实时传输、指令无缝衔接等技术难题,原本都是极难攻克的关键节点。
谁承想无人医院不仅早已突破这些技术瓶颈,更将其完美应用在了临床抢救这样的关键场景中。
“罗浩,你怎么没跟我说。”陈勇有点不满。
“没测试过,我也不知道。”罗浩耸耸肩。
陈勇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他冷冷地斜睨着罗浩——这家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真是半点没改。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罗浩那近乎偏执的严谨性格,若不是有万全把握,绝不可能让患者踏进无人医院半步。
眼前这场抢救,必然是经过无数次模拟测试后的成果。所谓“任务”,不过是罗浩精心设计的预案,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样的突发状况。
这个狗东西!
陈勇在心底暗骂,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视频里,患者已经插上胃管、尿管,尿袋被放在平车上。
“陈勇,老孟,小庄,你们看胃管、尿管的石蜡油是不是抹少了?”
“多抹点比少抹点强,这点细节就别纠结了。”孟良人回答道,“罗教授,我看这抢救过程简直太丝滑了,别说我从前工作的传染病院,医大一院也做不到这么专业。”
确实如此,数台AI机器人环绕在患者周围,各自执行着不同的任务却互不干扰。
看似各行其是,实则默契配合,宛如一个精密的有机整体在协同运作。
这场景着实令人叹服!
回想当时参与抢救的情形,远程画面仅能呈现手术操作部分,完全没想到“小孟”竟在幕后统筹着如此复杂得多机协同作业。
看着患者被平移到手术床上,老孟忽然问道,“罗教授,这种床咱们医大一是不是没有。”
“嗯,没有,平车和床也都是AI控制的。”罗浩回答道。
“这……”孟良人有些惋惜。
随后,两台远程手术设备被平稳推入手术室,调试完毕后立即投入工作。
整个手术过程其实并无太多观赏性——罗浩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AI机器人团队的抢救操作上。
那些行云流水般的多机协同、精准到毫秒的应急响应,才是真正值得研究的精华所在。
“大家看怎么样?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罗浩问道。
“要是全国铺开,国内平均人均寿命得提高到85岁。”
“夸张了,外伤、抢救的患者比例还是少。”罗浩道,“而且你觉得患者能接受?”
“罗教授,我感觉您对患者接受能力好像有误判。”孟良人今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顺着罗浩说话,而是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罗浩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这,已经很成熟了。”孟良人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多少医生会被取代,但的确好用。现在至少六成的医生都不如deepseek懂得多。”
“可别这么说,原始的deepseek连大运都能算错,得提供内容充填。”陈勇反驳道,“我家小方是我弄了三个月才勉强能算命的。”
“嗯,陈勇说得对。小孟是被协和病历库以及his系统几十亿份病历洗礼过的。”罗浩解释道,“而且即便到临床,也需要临床医生的看管。不管?你知道AI能学多少乱七八糟的玩意。”
“我记得老六就教AI什么双人采耳。”陈勇补充了一句。
“老六那个不正经的。”罗浩笑骂道,“不说他,眼前这个抢救怎么样?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意见。”
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
“小孟”和它掌控的AI机器人已经把急诊急救做到了极限,哪怕用最专业的眼光去挑剔,也找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几个细节大家都记忆犹新,尤其是最开始AI机器人跟着平车一边跑一边扎点滴,而且还一针见血的画面让人叹为观止。
要是在医院,别说点滴能不能扎的进去,就算能扎进去也得等停稳再说。
这个动作无形中节省了很多时间。
再加上平车和ct室的床、手术室的床都是平行移动可替换的,这简直就是神作。
这个改动无形中少了很多搬运的过程,节省时间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减少了搬运过程二次损伤的可能性。
至于远程手术现在医大一院做的比较多,方晓那面每周都有一天专门做远程手术,已经是常规了,大家反而不是很在意。
“说一说。”罗浩见没人说话,便拍了拍手,继续问。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显摆呢。”陈勇叹了口气,“很厉害了已经。”
“害,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有没有要改进的点。”
“我看不出来,小学校毕业,没你们协和那么牛逼,基础理论肯定差很多。”陈勇直接开启阴阳模式。
罗浩抬头,望天。
“师兄,真的是没什么问题。”庄嫣认真地说道,“不过我提一个小意见。”
“你说。”
“其实这种手术陈主任上不上都行,下次能让我从头做到尾么。”
“不行。”罗浩瞥了一眼庄嫣,“没学会走就要跑,慢慢来,你才多大年纪。等你35的时候,肯定是国内顶级术者,到时候这种手术你都懒得上。”
“……”庄嫣一瘪嘴。
“小庄的确很厉害,手术都赶上我了。”陈勇说了一句。
“你也得练。”罗浩道,“别到时候被AI取缔了。”
“你有个AI就能拿来pua你工人阶级大爷么。”陈勇反过来pua罗浩。
“罗教授,冯处长要进来。”“小孟”忽然提醒。
“哦?”
冯子轩来了啊,最近冯处长对社区医院这面挺上心的,经常过来,这事儿罗浩知道。
没想到大半夜的冯子轩竟然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因为涉及无人医院的第一次使用、抢救,保密级别未定,医疗组的成员可以知道过程,冯子轩么,就不行了。
罗浩关闭影像设备起身接出去。
“小罗,你们都在啊,背后开小会?”冯子轩玩笑道。
“没有没有,我们在这儿做个总结。”
“什么总结?是刚才的急诊远程手术么?我找你就是这事儿。”冯子轩拉住罗浩,“小罗,之前你一直没做类似的手术,所以我也没说。这里,我提个醒。”
“冯处长,您讲。”
“慢诊手术可以做,急诊手术最好别做。”冯子轩很认真地看着罗浩,“我以为你知道。”
罗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冯子轩一看就知道罗浩无言的反对,他叹了口气,摸出一包烟对罗浩晃了晃。
“不了,我抽这个。”罗浩拿起手机,打开app点击“抽烟”。
“你呀,要不是跟你相处就了,还以为你是那种赛博神经病。”冯子轩摸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我最近在看小说,神经兮兮的那种,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这个。”
“嘿嘿,冯处长,我知道您的意思。”
“哦?你说。”
“急诊手术不光要看术者的水平,还要看当地的医疗环境以及重症力量。慢诊手术可以用技术水平避免一些事儿,但急诊手术,尤其是重大抢救,必须要输血以及治疗休克。”
冯子轩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罗浩。
“顾主任从前有一次跑飞刀,在当地医院做完手术后遇到一个急诊抢救下不来台,他就去把手术给做了。”
“后来回912后3天,患者死亡,麻烦还牵连到顾主任身上。当时周老板特别不高兴,打电话把当地卫健委一顿臭骂。”
“……”冯子轩皱眉,“小罗,你这不是都知道么。”
“不一样,冯处长,这么讲吧,今晚的急诊手术涉密,我就不多说了。医院的手术录像什么的也都删除了,您千万别好奇。”
冯子轩瞪大眼睛看着罗浩。
竟然涉密!
冯子轩狡诈得很,他马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小罗啊,我问你要的AI机器人你琢磨了么。”
“琢磨了,但能解决医疗纠纷的机器人很难弄。人么,您也知道,肉粉五花三层,人分三六九等。什么人都有,AI很难识别的那么准确。”罗浩苦笑。
“那倒是,你猜我来找你,还有什么事儿。”冯子轩笑眯眯地问。
“是主任们都想要AI机器人吧。”
冯子轩哈哈一笑,小罗这家伙真是精明,人家心里有数着呢。
“嗯,我知道你的顾虑,有些人就不配用。”
“这有点过,但现在还是试运行,多包涵,多包涵。”罗浩诚恳笑着道歉。
冯子轩看着一脸谦虚谨慎的罗浩,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去年他就和罗浩开玩笑似的说过——要是自己换做罗浩那个位置,肯定飞扬跋扈,路上看见一条狗都得上去踢一脚。
可小罗似乎从来都没变过,一直都是这样。
他可以毫不犹豫拒绝裴英杰的要求,也会笑眯眯地说着抱歉抱歉之类的话。
矛盾、对立、统一。
这个人还真是有趣。
“不去管他们,小陈弄的那个算命的AI机器人,我试一试。”
“没什么意义,最近总出事。”罗浩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身后,见陈勇不在,这才用力按了一下屏幕。
App里的烟被“抽”掉一截。
“这不是前段时间伏牛山又打起来了么。”
“哦?怎么回事?”
“有一天一个姑娘去算命,方寸山直接说她最近要见血光。”罗浩叹了口气,“那姑娘不知道跟哪个王八蛋学的,怀孕三个月要引产,然后吃了。”
“!!!”
冯子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罗浩说的这还是人话么?!
“就跟那个什么导演三人组里的一个人一样,是真吃。唉,真是看不惯他们啊。”罗浩唠叨了一句,“后来小方就劝,说了好多东西,可能说的比较露骨,那面相当不高兴,还推搡起来,最后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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