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教授,您这……怎么像刚从流水线上下来似的呢。”孟良人打趣道。
渐渐地也熟悉了,孟良人更愿意说点近勉的话拉进感情。
“我骨科技术水平很高的!这点小活,难度极低。”罗浩一边组装机械狗,一边回答道。
Emmmm。
孟良人在组装上帮不上忙,就帮罗浩打下手。
“这东西多少钱?罗教授。”袁小利走过来问道。
下班点,袁小利一般都在手术室猫着看手术视频,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在病区。
恰好,他看见罗浩组装机械狗的一幕。
“一万三四,宇树的机械狗要便宜点,一万,但功能上还是有点区别。云深处的机械狗用的是深度学习算法,成长得很快,就像是……竹子。”
袁小利哈哈一笑,“罗教授,这东西在医院也没啥用,你买它就为了驮病历?不是有小医生抱着就行么。”
罗浩抬头,瞥了一眼袁小利,继续组装。
有无人设备,谁还用牛马。
“国内的AI技术革命又落后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开源。”袁小利絮叨着。
罗浩顿了一下,双手灵巧,上下纷飞,几乎带着残影,孟良人想帮忙都帮不上手。
隐隐的,孟良人觉察到了一丝杀气。
“袁主任,话不是这么说的。”罗浩一边组装机械狗,一边说道,“我听老板说,21世纪初,进了世贸组织后无人值守的生产线才进到国内。
“最开始用的是宝钢、武钢这种大型国企,全系统是进口的,硬件全部不能国产,软件全部是乙方部署并维护。”
“再往后,一几年的时候,养猪场都上了全自动封闭式养殖系统,PLC、控制箱等依旧是进口的,全系统中传感器、作动器这些执行层面的部件是国产的,软件是进口部署的。”
“现在,满大街跑的L2、L3自动驾驶汽车,跟老美可真没啥关系。”
“???”袁小利一怔。
罗浩在他心里面的印象是温和的翩翩少年郎,就算自己心直口快,有什么话说错了,罗浩也不会在意。
可这次,自己刚闲聊了几句,罗浩就一脸不高兴地回怼。
自己哪错了么?
“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应用场景在国内,技术总要落地吧。”罗浩一边组装一边“闲聊”“机械狗,虽然不是很好用,但上网随便买。阿塞拜疆他们打仗之前,谁知道无人机还能这么用。”
“直到大毛、二毛打起来了,两面用的都是大疆无人机,国内的咸鱼儿都卖断货了,才知道战争模式已经改变。”
罗浩说着,想起玻尿酸男跟自己说的洛克希德·大疆。
“机械狗也一样,咱多用点,多点反馈,我哪里用的不舒服就去找工大的老师,跟他们说。他们那面和云深处有联系,到时候反馈很快,咱们能用上更适合医院环境的无人设备。”
袁小利听着罗浩絮叨,很自觉地闭上嘴。
他只是情商低,不是傻。
智商140以上的袁小利早就听出罗浩言语中的火药味儿。
“很多年前的傻逼杂志上说,中国人早在公元六世纪就发明了火药,但是他们把火药做成了烟花来观赏;而西方人学习了火药技术之后用在了枪炮上,最后中国人被西方人拿枪炮打开了国门。”
“这话听起来没错。”
“以后呢,美国人在AI技术上遥遥领先,但是他们让AI画画拍小电影给他们看;而中国人学习了AI之后用在了机器人上,终有一天中国人将会用AI机器人敲开美国人的国门。”
“……”袁小利结语。
罗教授还真敢想。
不过他好像这次去美国受到了什么刺激,言语之中的犀利根本不掩饰。
“嗯,机械狗驮的不是病历,而是狙击榴弹炮。”罗浩淡淡说道,“老乡,开门贸易!不开啊,我家机械狗好像被病毒感染了。”
“罗教授,您这?”袁小利想问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中国AI技术到底真的厉害不厉害,只要应用场景只存在于中国,它就一定会不可避免的厉害起来。讲真,我真的很期待天上的无人机,地上的机械狗潮水一样敲开他们家大门。”
“好了。”罗浩把机械狗安装好,拍拍手站起来。
按下启动开关,等了3秒,听到“汪”的一声,罗浩知道机械狗已经启动。
而与此同时,机械狗的眼睛里冒出绿色的光泽,开始活动身子。
沙沙沙~~~
关节处有细微的沙沙声响起。
“咦?这东西看起来似乎样子有点怪。”
这时候,孟良人早都闭上嘴,袁小利也不说话了,只有庄嫣还没发现罗浩的异样,还在说着话。
“砰~”
下一秒,罗浩一脚踹在机械狗身上。
“师兄!”
庄嫣一怔。
可机械狗只是歪了歪身子,趔趄都说不上,旋即恢复平衡。
“还行,虽然不满意,但勉强还算可以,云深处的机械狗先用着。”
罗浩试图让机械狗打印病历,但机械狗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对此,罗浩表示遗憾。
“师兄,以后是不是就机械狗写病历了?那不是gpt么?该不会变成终结者毁灭世界吧。”
“放心,真要是毁灭世界也轮不到chatgpt,哪怕它进化到8.0都不存在。”
“为什么?”
罗浩瞥了一眼庄嫣,微笑,“光在电脑上跑就行?画个图片,做个小电影就顶天了。技术革命本质是生产力的革命,金融立国的国家连生产都没有了还怎么革命。”
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有些乱,庄嫣理了理,最后才勉强理解。
“电子加密货币用不超发永远坚挺;数字藏品独一无二无法造假;元宇宙无拘无束。这都什么玩意,那么多精英人才捅咕了几十年,就这?”
“就知道炒股票挣钱,正经事一点都不干。”
“我,是唯物主义者。”
罗浩抬手,盘了盘机械狗的脑袋。
沙沙沙~~~
机械狗还知道回应,它转过头,像竹子一样把头送到罗浩身边,努力让罗浩盘起来更舒服一些。
“行,这就可以了。”罗浩笑笑,“背病历太轻,不过呢,先用着。”
说着,罗浩把一个准备好的筐装到机械狗后背上。
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机械狗就一直跟在罗浩身边,甚至罗浩故意一个急停,机械狗也能做到如影随形。
看着很简陋,但电驱动的关节处沙沙声不是很大,罗浩表示满意。
“行,放这儿,你们看着点,别被吓一跳。”罗浩见孟良人已经在收拾垃圾,便拍了拍手,“我先回了。”
说完,罗浩转身离开。
袁小利看着地上的机械狗,拿着说明书开始学习操作。
“孟老师,你觉不觉得师兄哪里不对。”庄嫣问道。
孟良人早就对庄嫣的这种称呼方式提出意见,但庄嫣就是不改。
叫自己老师,叫罗浩师兄,自己算罗浩的什么人?
孟良人知道庄嫣不是有意坑自己,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小庄,你以后还是叫我老孟吧,要不我听着不舒服。咱医疗组里,怎么也不能凭空多一个老师。”
“他在美国好像被欺负了,整个人都极端了呢。”袁小利叹了口气。
第三百二十一章 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了
“啊?”
庄嫣惊讶,孟良人一边收拾纸壳子,一边竖起耳朵,假装自己很忙,却认真搜集所有信息。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范师兄说罗教授去的当天晚上,巴尔的摩市就有全程的击枪发生,规模很大,不像是平时常见的抢劫之类的。然后……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当天晚上连巴尔的摩大桥都塌了。”
“害,别闹,袁主任。”庄嫣笑呵呵地说道,“师兄就是技术上强一点,又不是把内裤套在外面的超人,和巴尔的摩大桥倒塌肯定没关系。
“再说,我也看新闻,那个大桥是被一艘新加坡的货轮撞的,船长是乌克兰人,船员是印度人。”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感觉有关系。”袁小利似乎知道点什么,但他也不方便说出口。
孟良人只是低着头快速收拾东西,假装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
“罗教授回来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柳,你发现了么?”
神经外科的医生问道。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回来就参加抢救。”
“抢救?一条狗?哈哈哈。”神经外科医生大笑。
“咱们都是牛马,你竟然笑话一条狗?人家是功勋警犬,受伤后退役,以后我估计罗教授会收养它,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柳依依听神经外科医生鄙视罗浩的做法,直接怼了回去。
“你呢?65之后才能退休,要是再延长,就得70。老眼昏花,手术都做不了,每天被年轻的主任呼来喝去,骂得跟三孙子似的。”
“……”神经外科医生刚想反驳,可仔细一想,柳依依说的的确有道理。
“咱不说退休的事儿,就事论事只说现在,真遇到急诊抢救,患者有艾滋,你一不小心碰破了皮儿,感染艾滋,阻断药都得你自己买。这还是来得及的情况,来不及,你就是艾滋病患者了。”
神经外科医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做人要讲良心,你也不想被人吃干抹净后扔到垃圾堆吧。”
“老柳,你好好说话。”神经外科医生笑得很难看,“我就那么随便一说,你这可真是罗教授医疗组的麻醉医生,连开罗教授个玩笑都不行。”
柳依依坐在呼吸机边上,目光不断在呼吸机、监护仪以及各种管道上游走。
手术已经持续了8个小时,终于临近尾声。
术程长,柳依依并没有因为疲惫而松懈,甚至为了提神她还喝了瓶红牛。
一般来讲红牛这种饮料医生是很反对喝的,倒不是因为里面有多少牛磺酸之类的东西,单纯因为那个名字。
比旺仔好点不多,和火龙果类似。
患者是一个55公斤11岁的男孩,出现癫痫,症状持续加重,入院拟行右侧额叶癫痫病灶切除术。
术晨患者服用丙戌酸和左乙拉西坦,但术前有一次爆发式癫痫发作,患者遂从小儿icu急诊入手术室。
这名患者算是半个急诊患者,赶上柳依依的台儿,一直跟到这时候。
好在手术已经要结束了,患者的生命体征平稳,手术虽然慢,但却算是顺利,柳依依已经开始期待下班。
麻醉医生真是要命的工种,平时光听临床医生喊累,其实累死最多的就是麻醉医生。
天生的牛马,柳依依心里想到。
“老柳,你论文都够了吧。赶紧晋级,赶紧提带组教授。”
“够了,科研也够。”柳依依一昂头,骄傲地回答道,“罗教授都给我准备齐了,省自科今年底能有,接下来就等评审了。”
神经外科医生羡慕到了骨子里面,虽然他已经晋了副教授,但还有正主任医师、教授这个门槛。
他也想和柳依依一样,抱着罗浩的大腿。
可惜,罗浩根本不做神经外科手术,想拍马屁都没机会。
甚至神经外科医生曾经琢磨要不自己开展神经介入手术,这样的话能和罗浩有一些交集。
万一呢,罗教授大发慈悲,自己什么都有了,就像老柳一样。
“老柳,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神经外科医生叹了口气。
“那是。”柳依依并没因为说自己是傻人而生气,她昂着头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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