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终于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傲气的青年瞥了凌霄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听说就是他，把周家的周旭给顶下去了。”旁边一名染成棕褐色短发女子接话，面相略显尖刻，打量凌霄的目光带着审视。
“是吗～”另一名身着露脐装、嘴角缀着一颗美人痣的妩媚女子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那看来这位帅哥，不止长得好看，还挺有本事的嘛～”
他们打量着凌霄，凌霄也在观察他们。
视线扫过，九人之中有两个是他认识的——
一位是曾在跨国学府交流赛并肩作战过的江昱。
另一位，则是那位“跑路”速度极快的“大舅哥”，艾江图。
没过多久，五名国府导师也走进了斗馆，登上前方高台。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面容严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每一名队员——正是这一届国府队的大导师，封离。
封离站定后，并未立刻开口。他沉默地环视全场，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让原本有些松散的队伍渐渐安静下来。
“人齐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你们十个人，就是这一届的国府正选。”
“话，我不多说。你们能站在这里，天赋、实力、背景都不缺。但我要告诉你们——国府大赛，从来不是天才的游戏场。”
他停顿片刻，目光依次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那是战场。是各国年轻一代最顶尖的碰撞，是资源、荣誉、乃至国力的角逐。你们代表的不是自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上一届，我们止步三十二强强。”封离的语气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很多人说，我们怠惰了，已经不擅争斗、不擅实战，但我不认！”
“这一届，我要你们用成绩，把这句话砸回去。”
“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训练会苦，任务会险，对手会强——”
“但你们没有退路。”
封离的目光如实质般压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因为从今天起，你们肩上扛的，就是‘华夏国府队’这五个字。”
凌霄听完封离那番“鸡汤”，非但没觉得热血沸腾，反而有些想吐槽。
就现在这种依赖议员举荐、拼背景多于拼实力的选拔规则，想出成绩简直跟买彩票没两样。
更何况，由于他的出现改变了许多事。
莫凡没去古都，更没闯入煞渊，自然也没能进国府队。
如果不是被封离看中，加上萧院长用魂种作为“报酬”，他其实对国府队兴趣也不大。
真要按原轨迹走，单靠艾江图一人，恐怕很难扛得住英国队、美国队那些真正的强队。
最多也就捏捏软柿子，拿个十六强估计就到头了。
封离显然没打算理会台下众人的心思，他神色不变，继续宣布：
“这一届国府队的队长，由凌霄担任。”
“什么？”
除了艾江图，其余八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凌霄，脸上写满错愕。
凌霄什么背景？
他们没有调查过。
但一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学府学生，竟然能从出身北方艾家、修为已达高阶的艾江图手里，抢走队长位置？
这震撼程度，不亚于皇帝突然宣布，继位人是某个穷乡僻壤里冒出来的小乞丐。
江昱左右看了看凌霄和艾江图，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位的实力，恐怕已经离谱到突破天际了。
选队员？”
就在这时，斗馆大门被推开，一股寒意随之涌入。
凌霄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绝美的银发少女缓步走了进来。她面色清冷，眸光如雪，正是穆宁雪。
“咦？那不是穆宁雪吗？”
“她不是被列为替补了吗……听说还可能被直接除名，得看那几位导师的意思。”
“我说穆宁雪，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一名棕褐色短发的女子尖声开口，语气刻薄。
“这里可是正选队员的集合仪式。先不说你只是个替补，就连你以后还算不算国府选手，都难说呢。”
她叫穆婷颖，正是顶替穆宁雪进入国府队的穆氏子弟。
多年来，她这个主家出身的小姐，却被支脉的穆宁雪处处压制，甚至一度沦为对方的替补。
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羞辱对方的机会。
穆宁雪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只在凌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径直走到五位导师面前。
“我知道，我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原因，你们也清楚。”她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请你们重新审视我。”
“就你？别做梦了！”穆婷颖见她完全无视自己，气得声音拔高。
“你现在的身份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过街老鼠！带上你，连‘国府队’这三个字都会发臭！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闭嘴！”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出声的竟是刚刚被任命为队长的凌霄。
“我有一件事，一直很不理解，”凌霄看向封离，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质疑，“封离导师，能替我解惑吗？”
封离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说。”
“国府队，应该是替国家出征的队伍，对吧？按理说，能站在这里的，都该是国内同辈中最优秀的一批年轻法师——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封离沉声道。
“那我就很费解了，”凌霄目光扫过穆婷颖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会有一些只会叽叽喳喳、却连高阶修为都没有的……废物？”
话音一落，场中众人脸色骤变。
穆婷颖更是瞬间涨红了脸，尖声道：“你说谁是废物？！”
“难道不是吗？”凌霄嗤笑一声，“连高阶都没有，也好意思自称国府正选？不是辣鸡，是什么？”
第133章 无一人敢言。
这话一出口，整个斗馆骤然安静下来。
江昱用微微发颤的手抬了抬眼镜。
这地图炮……轰得也太狠了。
“凌霄，高阶修为并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选拔也要综合考虑……”松鹤导师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凌霄抬手打断了他，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说道：
“高阶？那不是有手就行？”
松鹤：“……”
“我认识一个朋友，植物系、风系双系高阶，她也参加了这届国府选拔——但她落选了。”
凌霄目光扫过场上众人，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原本以为，能进国府队的都是些什么神仙人物，结果一看——”
他顿了顿，视线从一张张或青或白的脸上掠过。
“除了老艾之外，居然全是中阶法师？而且连双系中阶三级都没几个？”
“还真都是‘神仙队友’啊。”
短暂的沉默后，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们的国府队？确定不是‘豪门观光旅游团’？”
“一边口口声声说要出成绩、要雪耻，一边塞进来这么多大少爷大小姐打酱油？”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我只能说，三十二强，真是实至名归！”
话音落下，场上绝大多数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队长，我们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一个气质温婉、一看就是治愈系的女生轻声开口，“高阶……我们很快就能突破的。”
凌霄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我认识一个女生，年纪比你小，已经是治愈系高阶，心灵系也快突破高阶了，还具备觉醒帕特农祝福系的天赋……”
南荣倪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就连亲自将凌霄招入队伍的封离，此刻也是面沉如水。
让他脸色难看的，倒不是凌霄这番话有多刺耳。
而是他听到竟然有一个双系高阶的法师，连国府队的门槛都没摸到，甚至连替补名单上都没有她的名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手上那份所谓的“选拔名单”，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真该死，回去后必须青蒜一波了）
“谁？”封离沉声问道。
“魔都，牧家，牧奴娇。”凌霄回答。
“她？怎么可能！”官鱼忍不住惊呼，“上次见她不过中阶二级，怎么会是双系高阶？”
“不信？”凌霄看向他，眼神平静，“要不你亲自去跟她打一场？要是我说谎，这国府队长的位置我让给你。反之——你自己退出国府队，如何？”
官鱼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悻悻闭上了嘴。
凌霄轻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封离身上：“封离导师，请你回答我——国府队，到底是去观光的，还是去打成绩的？”
“如果是去观光的，那不好意思，我不想浪费一年时间给这群少爷小姐当保姆。我退出，谁爱去丢人谁去。”
封离脸色铁青，却还是咬着牙道：“自然是为了成绩。”
凌霄这番话虽然刺耳，但句句戳在痛处。
连双系高阶都能被刷下去，天知道还有多少真正有实力的苗子被埋没在所谓的“背景”和“规矩”之下。
祖吉明、穆婷颖、江昱等人身份是高，可论实力……确实还差了一截。
“既然是为了成绩，”凌霄语气一转，“那就别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一切，用实力说话！”
他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穆宁雪：
“穆宁雪，展现你的实力，给各位导师看看吧。”
穆宁雪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波动。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向空旷的斗场。
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裙摆轻扬。
修长的身姿在骤然涌起的冰寒气流中，宛如雪中傲立的寒梅。
无数冰晶粉尘在她身前汇聚、凝结，化作一柄通体剔透、美得惊心动魄的冰弓。
没有弦，也无箭。
可穆宁雪却以指为引，凭空拉开了弓弦。
一支完全由冰晶凝聚而成的箭矢，悄然浮现在她屈起的指间。
“嗡——”
箭出，如风雪龙吟！
刹那间，冰雪风暴席卷整个斗场，寒气弥漫，冰晶狂舞，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人们还未来得及从那惊艳一箭中回神，箭矢已轰然坠地——
“咔、咔嚓嚓——”
冰层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