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增(Boost)。
一个冰冷无机质的声音从手甲中传出。
下一刻，凌霄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翻了一倍。
爆炸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肌肉骨骼仿佛都在轻微嗡鸣。
十秒后，力量再度翻倍。
他有一种清晰的直觉：现在的自己，光凭肉体力量一拳砸下去，半个博城恐怕都会化为废墟。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等着。
第三次增幅、第四次增幅……
直到第五次翻倍，凌霄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肉体的“极限反馈”。
此时的他，仿佛又找回了当初在古都使用【琦玉力量卡】时，那种一拳能轰穿一切的绝对力量的感觉。
不过，要叠到这种程度，得等五十秒。
“也行吧，”凌霄笑了笑，“以后给孩子的玩具算是有了。”
他的目光，终于落向最后一件传说道具。
与其说是“道具”，不如说它更像某种……材料。
那是一团不规则的、仿佛介于固态与气态之间的物质，通体流转着冰晶般的微光，却又隐隐透明，如同凝结的虚空。
【异空之霜】
品质：传说
效果：域外之冰，拥有将任何强大生物冻杀的能力。
（注：使用后将与当前位面同化，彻底消失。）
……
“是这个啊……”
看到【异空之霜】的瞬间，凌霄眼神恍惚了一瞬。
这东西，并非来自其他世界。
它出自全法世界本身，来自外太空的极寒物质。
在原时间线中，穆宁雪正是凭借这种物质，凝聚出一支异空之霜箭，一箭便射杀了身为十四翼炽天使的法尔。
在天使序列中，十二翼及以上的天使被称为“炽天使”。
他们不仅肉身强度堪比帝王，灵魂更是近乎不死不灭。
按理说，只要天使魂胎尚存，炽天使在人世间便是无敌的存在。
可异空之霜……却连那样的存在，也能一箭射杀。
（ps：并非二设）
只是……
现在的他，想要杀一个同阶生灵，还需要依赖这种东西吗？
微微摇头，凌霄将【异空之霜】收回背包，目光最终落在那份禁咒贺礼——世界级随机盲盒上。
不再迟疑，他抡起撬棍，一棍砸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一道璀璨的七彩神光迸发而出。
光芒中心，悬浮着一枚小小的符印。符印之上，刻画着一只神态憨拙、线条简练的黄狗。
【十二符咒：狗】
品质：神话
效果：永生之力·不死之身。令持有者永远年轻、不老不死、永生不灭，身魂不伤。
（拥有绝对不死的神力，可做到杀不死、累不死、饿不死、伤不死、毒不死……一切形式的“死亡”皆被豁免。）
……
凌霄看着这枚符咒，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陷入沉默。
永生——对他，乃至对他身边的人而言，其实并非遥不可及。
第四真祖与其眷属，本就拥有这般权能。
可是……永生，真的好吗？
人的一生虽短暂，却也因其短暂而珍贵。有限的光阴里追逐梦想、填补遗憾、体会爱恨，方能铸就“无悔”。
永生固然能令人逍遥天地，做尽想做的事，看遍沧海桑田。
可百年、千年、万载之后呢？
当目标逐一达成，情感被时光磨钝，记忆堆积成山……
那时，永生或许不再是祝福，而是最漫长的诅咒。
正因如此，他得到原血后，才会那般迟疑。
然而……
“呵，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凌霄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日子还长得很，谁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伸手，将那枚刻画着黄狗的符咒轻轻握入掌心，收起。
“该回去了。”
凌霄最后扫了一眼还没消耗殆尽的地火之蕊，不再留恋，抬手唤出【任意门】，一步踏入。
门的另一侧，是威尼斯国府酒店那间熟悉的房间。
…
“你回来了？”
正在房间中冥修的穆宁雪感受到空间的细微波动，睁开眼，便见凌霄穿过【任意门】出现在面前。
“嗯，”凌霄在她身边坐下，“穆氏有来找麻烦吗？”
“穆飞鸾和穆隐凤来过，”穆宁雪语气平静，“不过他们死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凌霄，眸光清冽：
“还有……你在外面，到底养了多少‘金丝雀’？”
凌霄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柳娴与柳茹，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坏笑，伸手便揽住了穆宁雪纤细的腰肢。
“这个嘛～”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为夫慢慢跟你解释～”
“诶你……”
话音未落，凌霄已将人轻轻扑倒。
正当他低头欲吻，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响起。
“谁啊，这么扫兴……”
凌霄皱着眉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阿莎蕊雅急促而惊慌的声音：
“凌霄……心夏要被圣裁了！”
凌霄神色骤然一冷。
…
两个小时前。
帕特农神庙，神女大选次日。
叶心夏在一众文泰旧部的护卫下，于神山圣台之上面向众人演讲。
到场的皆是世界各大势力、组织的代表。
今日，正是决定神女之位归属的最关键一日。
然而——
一批不速之客，也在此时抵达了帕特农神庙。
“够了，别演了，叶圣女——”
一个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仪式的进程。
人群分开，数十道身穿圣裁院圣裁法师袍的身影缓缓走出，为首便是大判官·杜兰克。
他目光如刀，直指台上的叶心夏：
“或许，我们该称呼你为——”
“黑教庭七大红衣主教之一——撒朗！”
第209章 神魂现世，帕特农大乱
听到杜兰克的话，神山上下所有人皆是一惊，场面瞬间骚动起来。
叶心夏望向杜兰克，脑海中闪过凌霄曾给过的警示，心中已然明了。
“大判官，今日是我帕特农神庙选拔神女最关键之日，还请您莫要开这般玩笑。”殿母帕米诗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悦。
“我身为圣裁院大判官，若无确凿证据，岂会在此说笑？”杜兰克似笑非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
“大判官，你有何证据，能证明叶心夏便是撒朗？”圣女潘妮佳出声问道。
实际上，她与梅若拉原本的计划，是让叶心夏、阿莎蕊雅与自己“同归于尽”，使帕特农神魂重归无主。
届时伊之纱复活，便能以唯一前神女之身，顺理成章重掌神庙，再借复活术将她潘妮佳召回。
可叶心夏身边防护太密，此计难行。如今唯有咬死她“撒朗”的身份，才能将她彻底钉死。
“当然有证据。”杜兰克取出一包淡青色粉末，“身为红衣主教，体内必植有‘忘虫’。此药粉涂于手臂，便可令潜藏的忘虫显形。”
一名女贤者接过药粉，走到叶心夏面前：“叶圣女，得罪了。”
叶心夏暗叹一声，并未反抗，任由对方将药粉涂抹在自己手臂上。
粉末触肤，一阵微凉。
下一刻，她白皙的手臂上逐渐浮现出一条刺目的黑色细线，如活物般沿臂蜿蜒，直至没入脑后发际。
——正是忘虫。
“果然有忘虫！”梅若拉立即厉声喝道，“叶心夏，你果真是黑教廷之人！”
叶心夏脸上却无半分惊慌。
“被忘虫寄生，便是黑教廷吗？”阿莎蕊雅抱着手臂，声音清亮，“据我所知，不少势力暗中也使用忘虫达成某些目的，你们说，对吧？”
她的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席间几位势力代表。
那几人脸色微变，随即纷纷附和：
“阿莎蕊雅圣女说得对！被忘虫寄生者应是受害者，岂能受害者有罪？”
“就是！仅凭一条忘虫，怎能断定叶圣女便是撒朗？”
“……”
杜兰克不慌不忙，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质地似玉非玉，边缘残缺，显然并不完整。
“此物，乃是我圣城攻破黑教廷总坛时缴获的战利品。”
他托起残石，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应当知晓黑教廷的构成——教皇座下，七大红衣主教。能辨明他们真实身份的，唯有教皇一人。而方法，便是我手中这种血石。”
“血石一分为二，红衣主教持一半，另一半则由教皇保管。两块残石若遇同一血脉之血，便会融合复原。”
杜兰克举起手中残石，声音陡然转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