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开大。
轰!!!
巨大的力量将这太古神灵的虚影逼退。
周衍则踏前半步,瞬息之间出现在了金钟旁边,抬手垂腕,大日真火丝丝缕缕缠绕于指掌之间,旋即借助地脉之力,轰然抬手,轰击于这金色神钟之上。
金色神钟上的神纹以一种更快的方式快速流转。
钟鸣炸响,一声超过一声。
当,当,当!
整个灰色光雾遮掩的空间出现了一丝丝裂隙,太古神魔还要抢夺此物,却被周衍以三尖两刃刀强行拦截,周衍此刻如果对上这位太古神魔的真身,那肯定远远不是对手。
可是这里是人间界。
伏羲在整个世界布下了强有力的封印。
这太古神魔在此地也必须遵守伏羲的秩序,实力只有四品巅峰。
甚至于,从此刻交锋的状态来看,这位太古神魔之所以还能够维持住四品巅峰的层次留在人间界,还是因为那个鳞甲流转出的灰色雾气,遮掩天地,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伏羲封印的力度。
周衍虽拿不下他,却也不至于落于太大的下风,伴随着钟鸣声渐响,裂隙崩解,那太古神魔的身影也开始模糊化,开始被驱逐出这个世界。
祂似已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已落空,不再攻击。
隐藏于雾气之下的眼瞳注视着周衍。
看着那道人凌空而立,一身具备有浓郁强烈的地脉山神之气,手中托举一座金钟,三足金乌振翅,于这金钟之上缓缓起舞,金色大日真火流转四方,威严神圣。
祂深深注视着周衍,开口:
“东岳……人世新的守护。”
“吾,记住你了……”
周衍手中三尖两刃刀斜指对方,道:
“好走不送,下次别来了。”
那太古神魔深深看着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轰!!!
整个灰色雾气空间凝滞,犹如落入了无边长夜之中,旋即层层地崩散开来,周衍看着轻松,眼底其实满是警惕戒备,等到这灰色空间消散之后,方才将三尖两刃刀收了起来。
方才短促的交锋交战,对于外界众人来说,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样,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感觉到天地忽然一沉,再然后,那位中岳真君已经狠狠坠地。
周衍抬起手,将那一枚鳞甲收入手中,旋即转眸,看向也什么都不知道,昏昏沉沉的中天王——
那太古神魔是谁?!
他的计划是什么!又有什么其他后手?!
这一切,恐怕都要落在这个几次三番跳出来的老头子身上,看来,他也并非是故意如此,而是背后有指使。
周衍看向中岳真君。
中岳真君晃了晃头,勉强维持住自身的意志,却见周衍看来,面色煞白,还要用出遁地之术逃跑,却被周衍袖袍一扫,吞天噬地这一三品顶峰大神通涌出来,直接拿在手中。
中岳真君只叫一句:“府君饶命!”
周衍抖手,一掌拍在中岳真君的头顶。
以镇字为核心,五行流转变化,化作一封锁,将这中岳真君一身修为,尽数封锁起来,连绵不绝,被困者越是用力挣扎,反倒会让这一封锁的力度越强。
正是自创大神通·兜率宫!
中岳真君千余年修行,一下被锁死了,当即便如同是个寻常不过的老头子一样朝着前面栽倒,直接昏迷过去,一直到现在,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草木之声呼啸。
周衍的法眼流转,依照往日的经验和阅历,他知道,中岳这里必然是潜伏了一堆的眼线——一个寿数不够,濒临大限的山神,无论是史也好,还是其他太古神魔都不会放过。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清扫此地的残留。
没时间,没心力。
而这一点,那些势力派遣来的暗子们也都清楚,一时间不由欣喜,史的代行使者甲三心中不由狂喜:“好,好,好,之前这老头子还颇倔强,这一次他惹怒了泰山府君,被东岳拿住,这一下,还有谁能阻拦我等?!”
“之后,左右不过是和其他几个势力之间‘下下棋’。”
“不过,下棋罢了,谁人不会呢?!”
非但是他,其他几方大势力也都是这样想的,这样的时刻,正是他们浑水摸鱼的时候,却见泰山府君袖袍一扫,竟然就把那中天王直接收入了袖袍当中,于是众人心神一凛。
泰山府君擒下了中岳真君之后,并没有离开。
反倒是从容不迫,踱步于这中岳的山峦之上,一步步登临上去了,走到中岳嵩山中岳庙,路过了北魏时期的《中岳嵩高灵庙之碑》,此刻这中岳庙中,还有不少的香客。
有庙宇老庙祝,看着来人,脸色苍白,而寻常香客却也是面色仓皇,正因为刚刚天上仙神争斗的刹那而惊惧,彼此交谈,却不知道,旁边路过之人,即是天上客。
周衍显露出一张苍古的面容,袖袍翻卷,走到中岳庙上。
抬起手,折断一根老松枝。
这一根老松树上,半枯半荣,即便是顽童,也能轻易拽下来,碾碎掉,但是此刻却仿佛吸引了天地间的一切目光,泰山府君抖去松上云,将这一根松枝平静插在了中岳庙香案上。
“此树在此,即吾在此。”
“在吾未下令前,擅入此地者。”
转身,袖袍翻卷,如席卷波涛云海,三个字平静无波。
“杀无赦。”
已是万籁死寂。
唯泰山府君平静,他甚至于犹如一寻常客人般,沿着石阶从容而下,渐行渐远,渐失去了踪迹,看之不见,但是,这四方上下,无人胆敢觉得,这一句话是虚假。
没有谁,再怀疑,那一株雪松的分量。
一名作客商打扮的梅花内卫千户,手中的茶杯“咔”一声捏出裂痕,他强压震撼,写下了密文。
……
长安城。
李亨刚刚和自己的父亲对峙了一番。
或许,那位无所不能的圣人,终于还是老去了。
就好像陨落的泰山公一样,和泰山公绑定的李隆基也不行了。
他不再是自己的对手,李亨饮药茶,却有些遗憾,觉得,失去了织娘自卧佛寺中送来的灵丹妙药,这等妙药,是吃一日少一日。
不过,如今大势已在他,倔强的父亲也终于快要顶不住了,一切大势在他,可在这个时候,忽见得了鱼朝恩面色苍白急急而来,禀报道:“圣人,密令,密令!”
“是何事情,如此惊慌?”
“如此,岂能做好掌兵监军的事情?”
李亨不紧不慢呵斥一声,接过了密令,一边饮秘药,可才看了一眼,便是面色骤变,手腕一抖,那一盏秘药,就坠在地上,药里多有人参灵芝。
还有一物,犹如蝉蜕,在药汤中蜷缩,状极妖异。
李亨却已没有了心思去看,只是看着手中这密令,怔怔失神——
【禀报圣人,泰山府君显圣,逐中岳于嵩山,单掌覆其法界,神威如狱】
【仅一击,就镇压了全盛状态的中岳】
第363章 五岳同盟,仙神披挂
南岳真君和北岳真君,几乎是将周衍擒拿中岳的全篇都看到在了眼底,一时间缄默无言,见得【泰山府君】行来,都或是心中震动,或是念头杂乱,竟是呆在原地,没有动作。
周衍都忍不住心中吐槽。
果然,吃瓜八卦实在是每个人的天性。
就算是山神也不例外。
他略一停顿,仍维持着泰山府君应有的威仪,淡然开口:
“吾先前,似曾让二位在泰山稍候。”
这句话落下,北岳和南岳脸上都稍稍有些苍白。
府君让他们在泰山处等候,他们没有听,还飞出来旁观,多少有些犯了忌讳,如果泰山府君说他们是打算看着时机,帮助中岳的话,他们两个也是有口说不清。
只是见到泰山府君似乎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的意思,这才在心底里面狠狠地松了口气,南岳真君脸上神色有些复杂,既有‘泰山府君果然是泰山府君,幸亏自己跪早了的庆幸’。
又有想起之前自己等人前去寻泰山府君的晦气,担心后者重掀旧账的胆怯。
北岳真君则更显得局促不安,二人齐齐行礼。
南岳勉强压下心中纷乱的杂念,带着恭敬笑道:
“下神只是特来恭贺府君。”
“中岳屡次忤逆府君威严,如今伏法,正彰显府君神威,实是罪有应得。”
气质最是局促的北岳真君闻言微怔,他虽是家底子最薄,但是也因此,练成了比较敏锐的眼力,立刻就察觉到这南岳真君话里的话。
稍稍一琢磨,就有一荒谬的念头出现在眼底。
难道说……南岳其实一直都是泰山府君麾下的属神?!
那这样说的话,一直以来,中岳的种种行迹,不都是落在泰山府君的眼底,一览无余,而泰山府君明明知道了中岳这数次聚集众神的闲谈,意指泰山地脉,竟是没有丝毫动怒,只是平静俯瞰着一切发生?
北岳眼底,这位泰山府君似乎越发地深不可测起来。
周衍将南岳北岳的神色变化都收入眼底,道:“此地诸事已毕,二位且随吾来。”
南岳北岳对视一眼,都齐齐应是。
而后,驾驭祥云,落在周衍背后随着他前去泰山,这一副隐隐以泰山为尊的表现,落到了有心人无心人的眼底,自然也是在他们心底掀起了层层的波涛巨浪。
回转泰山府,南岳北岳各自将自身兵器取出,周衍令泰山福德正神老土地,取出些酒肉灵酿,仙家果蔬招待这几位宾客,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酒宴之中,南岳真君如之前所说,奉上香火金珠万枚,【五行精英】各百斤,【千年温玉】十方,宝匣一开,流光溢彩,灵气氤氲。
那北岳真君,本来是在喝闷酒,心里面的烦心事情许多,一见南岳出手如此阔绰,顿时愣住。
还,还得要交投名状钱吗?!
他与身旁的弱水总兵看着那满目宝光,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刚刚喝了的酒,怕是有点贵哦……
弱水总兵盯着那耀眼的香火金珠,目眩神迷,暗中传音:
“真君,咱们北地攒多久才能攒出这么多香火啊……”
北岳真君只闷不吭声,埋头喝酒。
弱水总兵忍不住用胳膊肘,肘了下自家老大。
北岳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眼光,也不好在这里传音,担心给别人听了去,只是嘴唇开合道:“干什么?!”
弱水总兵咧了咧嘴:“老大,这中岳真君都被擒拿封印,中岳地界被这位泰山府君一根松枝镇压了,现在这南岳一下子掏出这么多东西来,咱们空着手来,不合适吧。”
“要不你掏点儿出来?”
“多少掏点儿呢?”
北岳真君没好气道:“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
“咱们那边你也不是不知道,穷得叮当响。”
“要钱?没有!没有!”
可是闷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挨不住面子,尤其是南岳真君盘坐在那里,从容不迫取出来一个个匣子,可自己这边儿却是空空荡荡的。
哪怕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都觉得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北岳真君仰脖猛灌了好几口酒,一咬牙,也从袖袍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葫芦,双手捧着献上,客客气气道:
“这,府君,我这次来得匆匆忙忙的,没带什么东西。”
“这些是我北岳的【一元重水】,算是还不错,不管是淬炼兵器法宝,还是炼丹,都有些用处,这葫芦里面,也有些小乾坤术法,所以其实放了不少,府君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北岳真君装着豪迈,实则肉疼得心里都在滴血。
摸了摸这宝贝,依依不舍地抬手送出,这才坐下来,狠狠地灌了几口酒,压下来心底里的不舍和肉疼,那边的弱水总兵又用胳膊肘肘了一下他,道:“真君,这你都舍得给!?”
北岳真君心中大怒:“不是你让吾拿出来的?!”
弱水总兵讷讷道:“我,我只是觉得,您怎么样也算是一方真君,这个时候,不拿出些好东西来,实在是让人看咱们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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