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站起来!”
陈东海见着陈启明,越看越烦,猛地踹了他一脚。
陈启明疼得趴在地上,却也不敢久待,当下赶紧忍着痛,挂着泪,一咕噜爬起来,眼泪汪汪的看着赵兰芝。
“把事情都给我完整说一遍!哪里来货,你找谁做的,谁帮你销售,还有哪些人知道这些事,一个不漏!都给我说!”
陈启明当下将事情全部一字不漏的说了。
甚至为了表示忠心,他还红着眼,忍着痛,将自己藏在枕头下的钱全部拿了出来,一并递给了陈东海和赵兰芝。
“爸,妈,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陈启明带着哭腔,眼泪汪汪的看着赵兰芝,“我只是想赚钱,给你和妈买衣裳穿,我只是想让你们更喜欢我,我也是一个有用的人,我不想被谢昭比下去。”
赵兰芝的心都碎了。
她哭得不行,终于一把将陈启明抱在怀里,扭头,赤红着眼看着陈东海。
“陈东海!你个天杀的!儿子不懂事,你就要往死里揍,你干脆揍死我算了!”
她紧紧搂住陈启明,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你,你这样,他迟早有一天被你惯坏!”
陈东海气得不行。
可再一瞧被自己揍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的陈启明,他又生出一点不忍心。
唉!
真是造孽啊!
…
翌日。
春光明媚。
谢昭一晚上折腾也不觉得累,反倒是神清气爽。
谢诚正在新院子那边打扫。
房子已经起好了,打扫干净就要上梁,也就意味着新房彻底竣工。
田秀芬正在做早饭。
谢友振则是早早出去干农活了。
听见俩儿子的动静,田秀芬从屋子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喊道:“等会儿吃完饭,你俩去县城里头买点喜糖,明天上梁要用,多买些,小娃娃多,撒点儿热闹热闹。”
石水村的风俗是这样。
上梁当天,家里男人爬到房梁上,将最后一根梁压在榫卯里,最后踩着木梯,撒喜糖。
稍微富裕大方的,也有人撒过一分钱的硬币。
不过那是少之又少了。
听说只有向阳镇几个大户造房时撒过。
结果下头抢糖抢钱的滚作一团,甚至有人大打出手,闹了好些天的笑话。
“知道了,吃了早饭就去!”
谢诚应了一声。
他扫完地,过来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一点泡洋姜,蹲在屋檐下吃着。
“哥,今天你去县城,还得帮我个忙。”
谢昭也端着早饭,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谢诚扭头,“啥事儿?”
“你今天中午要在嫂子家吃中饭吧?”
“嗯。”
“下午还要和嫂子去逛逛街,准备结婚用的东西吧?”
谢昭咬了一口酸洋姜。
唔。
又脆又好吃。
谢诚终于忍不住,“到底啥事儿?”
“嘿嘿,你帮我看看铺子呗?我等会儿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铺子?
谢诚愣了一下。
“看铺子看啥?”
“当然是卖包了。”
谢昭道,“现在女包的销量稳定,我手里已经有一笔资金了,想要销售更多的女包,扩展市场,咱们得再买几台缝纫机,请几个员工才行。”
“锦绣裁缝铺子位置太小,要是再往里头塞几台缝纫机,那放女包的铺面就不够了。”
“咱们得找个新铺子,正式打响咱们的招牌。”
谢诚虽然不是很懂商业,但是他听谢昭的话。
“成,我下午就去帮着瞧一瞧,巧妹对县城熟,我让她带我转一转。”
两人敲定,早饭也吃完了。
谢友振干完活回来吃早饭。
他见俩儿子都在家,当下把锄头放下,道:“明天上梁,到时候要请村子里的人吃饭,乡里乡亲的帮了忙的都要来,你们今天称点肉回来,还有米面粮油,都多备些,一顿饱饭要招待人家。”
“知道了。”
谢昭搭了腔。
他转身进了屋子,见林暮雨还在睡,喜宝儿乐宝儿倒是醒了。
“咿呀~”
“哇啊啊~”
两只小家伙的小胳膊在空中挥舞,比赛似的,一个喊得一比一个大声儿。
短短两个月,乐宝儿已经比喜宝瞧着胖了一圈。
小胳膊抡起来更有劲儿。
似乎听见有动静,黑漆漆的眼珠子转过来,发出响亮的咿呀声。
“咿呀咿呀~”
哼。
还不来抱自己!
要生气啦!
喜宝儿也不甘示弱,小腿儿一蹬,嘴巴一扁,张开嘴就是响亮的一声!
“哇呜呜~”
喜宝儿也要抱!
好家伙。
第135章 爆哭二重奏
这哭声就像是会传染,乐宝儿一听见这动静,原本还只是假假的张张嘴,没发出声儿,结果听着姐姐哭,于是小肉团子也跟着爆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
得。
爆哭二重奏。
谢昭吓了一跳,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小跑着过去,一只手一个揽在怀里。
“好好好,不哭不哭,喜宝儿乖!爸爸喜欢,不哭!”
谢昭抖了抖右手的喜宝儿。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哭声终于歇了歇。
然而,乐宝儿不干了!
“哇哇哇~~”
不开心了!
爸爸没有先哄乐宝儿!
要哭了!
“哎呀,乐宝儿不哭呀!爸爸喜欢乐宝!”
手忙脚乱。
谢昭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结果就是两个小奶娃,堪比两个小炸弹,持续输出,嗷嗷哭个不停。
林暮雨终于被惊醒。
她昨晚上被折腾得不轻,身上酸痛。
这会儿两闺女哭,再加上自个儿涨奶,她也就睁开了眼。
“怎么啦?”
林暮雨的声音还带着点儿懒懒的倦怠。
可神奇的是,两只小家伙瞬间止住了哭声!
啥声儿?
是妈妈!
“咿呀!咿呀!”
“呜啊呜啊~”
两颗黑溜溜的小脑袋,奋劲儿的想要扭过来。
要妈妈抱抱~
要喝Neinei~
谢昭:“…”
好吧。
他这个爹当的,真有点挫败!
“可能是饿了。”
林暮雨忍住笑,支起身,黑色的头发散开,披在她肩头,露出一点儿白皙的颈项上,全都是深深浅浅的红印。
像是白雪里绽开的红梅。
红与白的对比极其强烈。
谢昭的脑袋里难免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夜三次。
唔。
这还是自己克制了。
年轻就是好啊!
他咂咂嘴,赶紧移开眼,防止小谢昭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