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来,又聊了关于物理方面的知识,还有关于谢昭老师的教育方法。
刘天星大为受用。
原本一开始还有点不甘,现在却完全变成了赞叹。
“下次您的老师如果还有关于习题或者是教材解释方面,需要出版的,请你一定要再来一中!”
刘天星握住了谢昭的手,镜片下的眸光感慨又热切。
“他的教育理念和方式实在是太超前,对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太有象征意义了!”
谢昭也笑着回握住了刘天星的手。
“一定。”
而此刻,门外张舒和赵威等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一幕。
一群人错愕极了。
啥情况?
谢昭,一个学生,居然和刘天星握手?
刘天星!
当今江城物理教育界大佬,编写众多教材和教案,私下里一节辅导课,甚至炒到了二十元一节!
上层社会多少家庭争着抢着要请他辅导?
这样一个物理大佬。
和,和谢昭握手?
真是叫人踩在云上,有种飘忽不真实的感觉。
谢昭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摆摆手,和张舒离开了一中。
走到一中外。
张舒终于忍不住问了谢昭。
后者倒也没瞒着,将自己做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你小子,还真是…不愧是做生意的啊!”
张舒竖起大拇指。
“那选拔赛的试卷,你真的拿了满分?”
谢昭侧头看他,笑道:“怎么了张老师,不相信吗?”
张舒:“…”
他何止是不相信,没见到卷子,他甚至觉得谢昭给刘天星喝了迷魂汤!
那卷子,就算是自己做,他也说不定拿不到满分呀!
“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
谢昭笑道。
他买了两个烧饼,递给了张舒一个。
“每个人出题都有自己鲜明的风格,我昨天晚上刷了一晚上的题目,又大概摸清楚了选拔赛是为了见周进深做准备。”
“然后,一步步推导出这一次选拔赛可能出的题目方向,和运用到的知识点,最后再将刘天星关于这一块的辅导教材吃透。”
谢昭分析给张舒听,“这样一来,具体题目,我心里就有数了。”
他说完,又感慨道:“不过他题目出的是真好,要不是老师反复和我讲解过关于力学和电学的方面,我可能还得在细节上丢几分呢!”
张舒:“…”
这小子!
他啃了口烧饼。
心里默默冒了一个词出来。
变态!
…
翌日。
谢昭一大早就回了湖东县。
一进服装店,迎面一个身影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接。
温香软玉扑满怀,紧接着就是温热的液体落在颈项里,叫他吓了一跳。
是林暮雨。
“媳妇儿?”
谢昭轻声喊了一声。
林暮雨却伸手,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听到谢昭吃痛的声音,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用太大力气了。
当下, 眼泪汪汪抬起头,眼泪盈满眼眶,鼻尖红红,眼睛亮亮,楚楚动人。
“大哥说你昨天回来。”
林暮雨道:“回来晚一天,也不说一声,我很担心你。”
她委屈极了。
见谢昭还在呲牙,又忍不住问他:“拧疼了吗?”
下一秒,谢昭冲她笑了开。
“一点都不疼!”
他笑得灿烂,“媳妇儿拧的,该!”
见谢昭耍宝,林暮雨终于破涕为笑。
谢昭赶紧解释了一遍。
而一旁,谢诚也跟着解释。
“也不怪弟媳妇紧张你,昨天隔壁县出事了。”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是咱们湖东县的运输车队,两个司机落单,被抢了,找到的时候就剩两辆空车,司机和货物全都找不着了。”
谢昭一愣。
他脑袋里,浮现出了一个地方的名字。
“蚌县?”
谢昭问道。
谢诚诧异点头,“对,你咋知道?”
谢昭没再吭声了。
蚌县。
有名的土匪县。
尤其是村庄里头,村长都是带头抢劫过往大货车,就连湖东县的矿车过去时,也被抢了不少。
这年头,路难开,货车开的慢。
小打小闹的村民,就骑着二八杠大自行车,载着人,跟在汽车后头,扒拉着上去,用铁锹铲一些下来,自家的媳妇儿爹妈就在路边上捡。
而要是遇着那种胆子大,手里头见过血的。
那就一脚踩进阎王殿。
路上直接铺开地钉,大货车过去,直接爆胎。
成伙的村民一拥而上,将大货车司机拉下来,抢东西,抢钱,衣裳,值钱的都不放过。
第262章 第一笔外来订单!
后头车子里的货物更是一抢而空。
遇到团伙作案,短短十五分钟就能搬空。
司机运气好的,扒光衣裳扔进车子里,晚上谁的脸都见不着,还能保住一条命。
要是遇着冬天,冷死就算命不好。
而要是白天被瞧着脸,也有恶从胆边生,杀了往山上一扔,野兽一吃,大货车就被拆解当废铁卖。
卖不掉的就扔。
总之,想要查案,那叫一个难上加难。
八九十年代,路霸最猖獗的年代。
多少大货车司机出门后杳无音讯。
蚌县的名声谢昭倒是听过,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出了事儿。
“是什么车被抢了?”
谢昭迟疑了一下,问道。
“矿上的,听说天气刚好些,下了矿,弄了个运输车队,半夜走的,前面八辆车都没事儿,后面两辆半路上耽搁了两分钟,就出事儿了。”
谢诚面色沉重道:“现在车子找不到,就看见一地的矿渣,人多半也够呛。”
谢昭没再搭腔。
直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攥紧,他这才回过神。
一扭头,就看见林暮雨认真看着自己。
“下次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和我说清楚。”
她眼睛里,有水汽慢慢晕开,眼尾泛起一点红。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看得谢昭心都化了。
他赶紧将林暮雨揽过来,在她发顶揉了揉,哄道:“绝对没有下次了媳妇儿!”
林暮雨这才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
谢昭将东西放下,又去里间看了自己睡着的两个闺女。
忍不住亲一口时,乐宝儿嫌弃得不得了,睡梦中扭了扭小屁股,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谢昭:“…”
叫啥乐宝儿啊?
叫屁妞才形象!
真是能吃能拉能放!
他轻手轻脚出来,又开始查账,将这段时间的营业额对了一遍,最后坐在椅子上,将前天谢诚带回来,熨烫好的衣裳挂在墙上。
长裙短裙搭配好,连带着女士拎包一整套挂好。
忙碌了一下午,铺子里卖了几十件衣裳出去,就在谢诚准备关门回石水村的时候,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小伙忽然喊道:“请问谁是老板?”
谢昭将书本放下。
探了个脑袋出来。
“我是!”
他盯着年轻小伙,笑道:“怎么,买裙子?还是女包?”
年轻小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是,我是想问下,这碎花裙是你们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