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万岁!!!!!!”
纳萨涅虽然死了,但托尔也好受不到哪去,身上同样鲜血横流。自知必死的托尔大吼一声,朝着不断涌来的敌军杀去!
……
第627章 醒来
“Wake up!”(醒醒)
一阵诡异、沉重、发闷的声音陡然响起,又戛然而止。像是鬼片里的音效似的。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呼喊。
“雷文”
“我的爱人”
“快醒醒。”
诺德行省,雪枫郡,赫萝领。赫萝堡三层,雷文的卧室中。
雷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城堡良田,梦里有鸡鸭牛羊,梦里有风车、流水、南茜。
他再次回到了以前当男爵的日子。清闲、自在、舒坦……每天骑骑马,狩狩猎,看看书……在风景如画的草原上爱爱南茜。
南茜一如既往,飘逸的火红色双马尾,公主裙,洁白丝袜……个性张扬,古灵精怪,爱憎分明。
他与南茜已经有了5個孩子,三男两女。但南茜仍觉不够,还是要生。可最近不知为何,南茜的脾气越来越差。总是动不动的就朝他发火,还把他赶出城堡。每当深夜时分,又会举着火把悄默声的来到雷文身边,发出尖叫,总是疯狂的叫喊着让熟睡中的雷文醒来。
产后抑郁?
更年期提前?
真是不可理喻!雷文心中默默难过。不明白曾经如此相爱无间、无话不谈的两人,为何会走到今天形同陌路的下场。真是想不到,也想不通。
“雷文!”“快醒醒!”“醒来!”
南茜依旧在那儿无理取闹的嘶吼着。整个人变得十分暴躁,十分丑陋,十分狰狞,好似厉鬼,又像女巫。
“主人”“主人”“主人快醒醒!”
与此同时,雷文脑海里再度出现那令人讨厌的声音。该怎么形容这道声音呢?就好像声音忽然变得可视化了,变成了一缕烟,变成了一束光,变成了一根绳,然后开始扭曲变形,就好像老式磁带机卡带了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他脑海里钻。偏偏这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好像他死了在为他哭灵一样,让他难受的想要去死。
“我醒了!”“我他妈已经醒了!!!”
双重折磨让雷文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暴躁与愤怒,从草地上翻身而起,一把将南茜推了出去!这一下力道没收住,南茜翻滚着好几圈才停住了身子。她的脸上,胳膊上、腿上……白皙瘦弱的身子上顿时出现了许多殷红的擦伤,虽然没有流血,但全都是看起来就特别疼的那种皮肉伤。雷文内心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冲出去看看南茜的伤势,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双脚就像钉子一样楔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个该死的南茜!或许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是仗着自己是伯爵的女儿,拿他当玩物罢了!一想到这里,雷文的眼神也淡漠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南茜。
火把被摔到了一旁。发出吡叭的响声。南茜跪在地上,仰天痛哭。她看起来伤心极了,整个人好像一个碎掉的、布满裂痕的瓷娃娃,还在不断的哀嚎着:“雷文!”“醒来啊!”哭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像条狗一样爬了过来,抱着雷文的双腿,换了一副语气,几近哀求般的温柔道:“雷文,”“这里不是伱该来的地方。”“醒来!”“快醒醒!”
“别装了!”雷文一脚将南茜甩开。不过这次他特意控制了力道。“我早就已经醒了!”“伱白天就会若无其事,一到晚上伱就发疯发癫!”“跟个鬼一样!”“我对你已经快要不喜欢了!”
辟喀——
这句话说完,头顶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道巨大的雷声!吓得雷文一哆嗦,但还是强自镇定的站在原地。然而下一刻,头顶的天空居然裂开了!
是真的裂开了!
一股巨大的黑色能量从裂缝中钻了出来,紧接着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女孩的身影,女孩戴着一顶猪肉派圆帽,全身漆黑无比,唯有脸颊上流淌着金色纹路,好似熔浆裂痕,又像魔法铭文。而且身体的边缘轮廓处还冒着阵阵红光,一双眸子同样猩红无比。“南茜!”“不要再留恋他了!”“你这样他根本就醒不过来的!”女孩甫一出现,便大声的喝道。
“你是谁?”雷文警觉的问道。但他的脑海却在此刻传来剧痛,一股股大量的陌生记忆灌入雷文的脑海之中。他隐隐感觉四周围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好像如今他周遭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努力的想要清醒。可当每次醒来后,又都会从这里的城堡内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起初之时,雷文尚能保持几分清醒,知道自己遇到了梦中梦。但随着时间推移,周遭的一切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真实。雷文也就不再保持那份怀疑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醒了。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亲手结束掉这一切吧。”
雷文没有等来黑色女孩的回答。说话的反而是跪在一旁的南茜。南茜说完这番话,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匕首,雷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南茜狠狠一下刺入胸膛。“雷文!”“伱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伱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南茜一边疯狂捅刺匕首,一边疯狂的呐喊道。
“难过”“震惊”“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在雷文的心头。即便再怎么讨厌如今的南茜,可在雷文心中,她早已如亲人般重要。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南茜居然会亲手杀害他!望着南茜脸上真真切切的疯狂、愤恨、怨毒,雷文捂着伤口,不断后退,“伱”“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害死孩子们了?”
“那伱看这是什么?!”南茜一指一旁空地。
雷文扭头望去,那里安静躺着一排人,正是他跟南茜的5個孩子。三男两女,个个神情扭曲惊恐,七窍流血十分骇人。
“不”“不对!”“这里刚才明明没有人的!”
雷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血流如注,发疯般扑了上去,可五个孩子的确早已没了呼吸。无论他如何呼唤,拍打,也无法让死去的孩子醒来。“啊!!!!!!!!!!!”这一刻,雷文内心彻底崩溃,他疯狂的嘶吼长啸。
而随着他的崩溃,面前的一切终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南茜、黑色女孩、五个孩子……风景如画的草原、城堡、巨大的风车……全都化为玻璃碎片,消失在了雷文的身边。
下一刻,雷文就像是掉入水里般感觉到一股溺水的难受。他急忙挥着双手,睁开眼睛,想要往上游去自救。可当他看清周围时却傻眼了,周围一滴水也没有。他好像坠入了一个深渊黑洞内,周围全都是阴冷的灰雾。
“雷文!”“快醒来!”头顶传来巨大的动静,雷文抬头望去,竟然看到了星界。此时星界裂开一条大缝,黑色女孩神情痛苦的正在呼唤着雷文。
“主人,”“主人快醒来!”“大事不好了!”面前同样传来一道哭腔浓郁的声音,在不断的呼唤着他。
“雷文”“我的爱人”“快醒醒!”身下,传来南茜温柔如水的催促。
此时此刻,雷文就好像一只被凝固的琥珀。他在琥珀内,而琥珀外正有三个人不断拍打着巨大的琥珀,从不同的方向试图唤醒雷文。
“醒来!”
此时雷文已经完全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了。顿时双眸一翻,沉声喝道。
下一刻,雷文从床上坐起。浑身早已湿透。
嘭!
一道巨大的沉闷声响了起来。
雷文望去,急忙从床上爬起,“南茜!”他大声唤道,来到女孩的身边。
然而回过头来,却是令令的脸庞。“主人!”“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令令顾不得自己脑袋上的疼痛,哭的嗓子都哑了。
雷文失望的轻叹一声,“你怎么在这?”令令的身材跟南茜实在太像了。唯一不同的也就是脑袋上的粉色头发。穿上白色丝袜,从背后看,简直有7-8分的相似。
“我,我是来给主人送夜宵的。”令令如实说道,捂着自己的脑袋。那里已经有一缕缕鲜血流淌而下。刚才雷文起得太猛,直接一把将床下的她给推翻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雷文望着自己浑身早已湿透的睡衣,有些疑惑的问道。
令令神情惊恐,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可怕之中,“我”“我进来后,就看到主人伱居然飘在空中。”“在上面来回转圈,”“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红光!”“伱疯狂的挣扎,四肢乱蹬,可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我一直在呼唤你,试图将您从上面拽下来。”“再然后”“伱就自己从上面掉了下来。”
雷文扫视了一下周围,果然发现床上的被子褥子已经乱作一团。被子直接掉到了床下,怪不得他刚才醒来时,身上没有盖被子。
“快”“快集合!”“唏律律”“所有人站定,等待命令!”“是!”……
楼下忽然传来士卒的呼喝声与战马的嘶鸣声。
雷文眉头一皱,“几点了?”说着他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大概2点左右。“楼下有人?”雷文奇怪的问道。都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自己?
令令言辞闪烁道:“是”“是胡厦先生。”“他说先不要叫醒您。”
“呼”雷文长呼口气,站了起来,“你先去包扎自己额头的伤口吧。”说着,雷文就这样穿着睡衣朝楼下走去。能这么晚来找自己,那一定不会是小事。尽管脑子疼的要命,浑身上下也酸痛无比,可雷文还是决定先见一见胡厦。
来到楼下,雷文拖着疲惫的步伐,缓慢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整个城堡大厅昏暗无比,只有一小截快要燃尽的蜡烛在努力榨干着自己最后的一点价值。胡厦安静的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左手拿着卷烟,右手拿着酒杯。他身周烟雾缭绕,旁边还有七八個空掉的酒瓶。昭示着他的到来俨然时间不短了。气氛压抑沉闷,令人窒息难以喘奄。
雷文招了招手,站在门外的三人立刻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正是早已穿戴好铠甲的埃里克、鬣狗、林克。三人进来后,将门再次关上。恭敬齐声低低喊道:“侯爵大人。”
雷文已然明白,领地内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情的事。好比之前偷偷离去的潘恩与奇奇嘎克一样。但今晚这件事,一定是一件大事,还是一件坏事。否则不可能将这几個核心圈层的人逼迫成这个样子。雷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呡了一口后道:“打算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么?”
胡厦用手指拧灭烟头,指头上的皮肉被烧灼的滋滋作响他也犹然不觉,随后又将酒杯放下,眼睛红肿道:“我,”“我正准备去叫醒您。”“并告知您的。”
“但是”“你需要先喝一杯对吗?”雷文叹了口气,缓缓的靠在沙发上。刚刚那场很长很长又十分真实的梦带来的痛苦伤害与精神折磨令他心力交瘁。“现在你可以说了。”
胡厦咽了一口吐沫,声音夹杂着颤抖道:“侯爵大人”“荷亚兹……”“与托尔他们趁夜骑着巨龙。”“朝北海行省去了。”“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佐尔萨恩……”“已经死了。”
城堡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冷风在城堡外肆虐呼啸,这座年久失修的城堡发出各种哐啷与吱呀的刺耳声。像极了一位暮气沉沉的老者,在絮叨着曾经的过往与辉煌。
雷文听完后,久久沉默着。
但坐在身边的胡厦能够清晰看见,雷文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这种沉默足足持续了将近20分钟,胡厦才听到雷文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刻,雷文侯爵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十岁,他轻轻的撇过头去,似乎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泪光,声音沙哑道:“这件事到此为止。”“给裴迪南、泰隆、光明教廷写信,邀请他们来这里一趟。”说着,雷文侯爵竟然缓缓起身,打算离开。
“侯爵大人!”胡厦站了起身,激动的喊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去营救他们么?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复仇吗!”
听到胡厦的嘶吼,雷文再难压抑自己内心悲痛的情绪,转过身来,走到胡厦的跟前,啪的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这一巴掌用力之大,连雷文自己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于地。“复仇?!”“拿什么复仇?!”
“佐尔萨恩原本是我最大的后手!”“是我跟哈布斯谈和的资本!”“原本我只要将巨龙送给哈布斯,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知不知道!”“维斯冬背负骂名,独身一人在王都卧底近8年了!”“他已经将裴迪南的家人绑了!”“只要再等等”“我们手上就有压倒性的谈判筹码了!”
“现在一切都没了!”“伱却跟我嚷嚷着要复仇!”“我曾经对托尔的教导,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这就是他的命!”“他自己注定要成为自己宿命的殉道者!”
“还有伱!!!!!!!”“胡厦!”“伱真的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么?”“嗯??”“这帮二代有多少人跟你都是同学!”“他们难道不会拜托伱照顾家人么?!”“伱早就得知消息了!却瞒着不报!”“现在佐尔萨恩已经死了!”“伱才跑来告诉我这件事!”
“写!”“成天他妈瞎写一通!”雷文暴吼着,突然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书籍砸向倒地不起的胡厦,“你不是爱写么!”“把老子的底细,手段,全都绘声绘色的透露给别人!”“整天编一些有的没的,稿费赚了不少吧?!”“啊??!!!”
埃里克等人低头一看,黑色的封面上,烫金的几个大字——《大帝是如何炼成的》。原来这本书竟然是胡厦写的。埃里克等人心中一惊。他们竟然完全不知情。怪不得里面写了许多外人都不知晓的隐秘。而更让他们震撼的是,雷文的另一句话——维斯冬居然是卧底!并不是叛徒!并且还绑了裴迪南在王都的家人!
……
第628章 雷文,伱好难杀啊!
“是伱!!!”
脸上火辣辣的剧烈疼痛,内心急火火的焦躁担忧……这些都不及万分之一老底被当众揭穿后所带来的那股血淋淋的极致羞辱!这一刻,他的自私,他的懦弱,他的不堪……统统暴露了出来!所谓羞刀难入鞘。恼羞成怒又酒意上头的胡厦“呸”的吐出一口混着几颗牙齿的血沫,壮着胆子指着雷文大声的吼道:“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伱一直保持中立!如果早点找个靠山,我们领地如今的处境也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
“少拿伱那简单化、情绪化的脑子来指点江山了!”
雷文当然想救托尔与荷亚兹他们!之所以让胡厦联络裴迪南等人过来,就是为了能和谈将人捞出来。说白了就是要认输。割地割肉的去乞求对方放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否则单凭雷文手上不足3万的雄鹰军,想要去跟对方20多万大军硬碰硬么?真当凯恩斯是艾沃尔那种小国组成的分裂联邦?真当凯恩斯能屹立千年不倒,靠的是光明教廷的施舍恩赐??如果真能这样做,雷文早就率兵打到王都了。还一直隐忍什么?
即便佐尔萨恩不死,雷文底蕴全出,恐怕也撼不动凯恩斯帝国的十分之一!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何况这里面还有其他帝国虎视眈眈、兽人帝国不断侵蚀、光明教廷也见缝插针、死亡之手暗中窥伺……种种不可控制的变量因素。
望着胡厦那凄惨的模样,终究是自己一手培养,从小看大的二代,雷文心头还是避免不了的软了下来。尽管神情依然冷峻,语气也毫不客气,但雷文还是耐着性子教导胡厦,避免这小子也跟托尔那帮混球走上不归路。“胡厦,伱给我记住。”“政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丑陋的课题。”说着,雷文举起了自己的拳头,“这颗拳头就是我们。”“而这座城堡,就是凯恩斯帝国!就是哈布斯!”
“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好好想一想。”“就我们这颗拳头,能跟这座城堡硬碰硬么?”“别说只是伱们这帮蠢货跟佐尔萨恩一起去了!”“就算是我,与佐尔萨恩一起去,也难逃一死的下场!”
“你说的对。”“我没有投靠任何人。没有像条狗一样去抱着别人的大腿!”
“可你觉得在这种悬殊力量下,会有人给我们依靠么?”“哈布斯打内心里瞧不起我们,急着弄死我来彰显自己的伟大。”“在他看来,弄死我就跟伸出一根食指捻死一只蝼蚁般简单!”“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搭理我的求饶与投降么?”
“老派贵族一脉本来就跟哈布斯不对付。”“急着跟哈布斯修补关系。”“你觉得他们会冒着与哈布斯决裂的风险来保护我们么?”
“新派贵族一脉就更不用提了。”“那三家本来就是哈布斯养的一群狗罢了!”“即便哈布斯没有下定决心铲除我。”“他们都会急着跳出来咬我以示对主人的忠心!”
“首相汉密尔顿。”“更是千年老狐狸一个。”“我就算脱光了把屁眼卖给他,他也只会戏耍完了之后来一句不够骚!”“然后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到处诉说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经历。”
“这,就是我们如今面对的处境与现实。”
“而这场仗。”“就是对我们的考验。”“一旦我能抗住,活下来,那么我才具备被拉拢和投资的价值。”“自然也就能渡过难关。”“在我没有表现出任何价值之前,是绝对不会有人敢让我抱大腿的!”“从来都不是我不想,实在是我不能!”
“就好比伱再缺钱,伱也不可能走出家门,到大街上随便去拽个人然后跪在地上哭着说——求求伱,给我300金币吧!”“是一个道理。”“别说300金币,就是30個金币,3枚金币。”“也不会有人给你。”“因为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给你钱。”“除非伱能展现出自身的价值。”“才会有人心甘情愿为伱的价值买单。”
“哈布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一开始只派出了无名者来暗杀。后来才派出了裴迪南。”“他就是要极限施压,看我能不能抗住!看我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当覆灭我的代价远超他所能承受之时,他自然会选择与我和谈!”“裴迪南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止步于北海行省,等着我证明自己的价值。”“这”“就是我与哈布斯、与王都之间心照不宣的政治游戏。”
“而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们却一点也不明白。”“背着我干出这么一档子事。”“还有脸来指责我!”雷文越说越气,脸色涨红的吼道:“我对你们难道还不够好么?!”“我对你们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多么?!”“我对你们的教导难道还少么?!”“我唯一的错”“就是低估了人性的愚蠢!”“人性的自私!”“人性的弱点!”
“维斯冬就是我的价值!”“只要裴迪南的家人一到。”“即便裴迪南不选择与我谈和。”“王都的其他人也会看到我的价值!也会选择与我合作!”“还有那些暗中被杀掉的贵族,同样也是我的价值!”“至少没有让全国的贵族一起站在哈布斯一边来联合讨伐我!”
“以拖待变!”“就是我现在的策略!”“兽人帝国攻势凶猛。”“光明教廷蠢蠢欲动。”“因萨帝国即将入侵!”“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到了!”“大乱将至!”“到时候凯恩斯势必不崩自溃!”“被分裂、被肢解是迟早的下场!”“到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反攻的号角!”
“而不是现在,以卵击石!”
“伱知不知道。”“胡厦”“这是血淋淋的现实!”“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这是明晃晃的利益!”“不是伱笔下那佶屈聱牙、风花雪月的垃圾小说!”“你真把别人都当成傻逼弱智么?!”“动动笔,哈布斯就崩溃了?”“胡写写,裴迪南就跪下了?”“如果伱不是有血有肉的跪在我的面前!”“我现在都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而不是憋了一肚子怒火,还要在这里跟你讲清楚这里面的条条框框、门门道道。”
“你真以为我们面对的敌人只有哈布斯么?!”“光明教廷的教皇已经来了,也亟不可待等着我跟哈布斯两败俱伤,然后狠狠吃上一口凯恩斯的蛋糕!”“这周边有哪个势力不想为自己攫取一份利益?!”“而你们的冲动!”“几乎葬送了我所有的底牌跟布局!”
这番话说完,几乎耗尽了雷文所有的心血。本就脑子极疼,像是有电钻在疯狂钻取脑仁的雷文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胸口发闷,像是有一块巨石死死堵在了喉道中,难受的呼吸不上。呼腾一下歪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啦啦”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雷文一扫而空,摔掉在了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动。
“南茜”
“南茜!!”
“南茜·福克斯!!!!!!”
雷文似乎一下子再次陷入了那可怕的幻觉之中,他渴望有人出现来拯救自己。就好比前世肚子疼的要命时,他总会无助的喊妈。而这一世,唯一能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燃烧自己肉体与灵魂的,好像也只有那个已经逝去的女人!而雷文心中,始终有一处禁脔,那里面藏着他的原罪。藏着他此生最亏欠最愧疚最对不起的人——“烈火玫瑰”南茜·福克斯。
而下意识的话语,也将他内心最深的欲望与恐惧统统暴露了出来。所以他双目翻白,泪流不止的疯狂嘶吼。妄图被拯救,妄图被赎罪,妄图被补憾。
哐当
下一刻,雷文彻底昏厥了过去。
“家主”
上一篇:都市继承动物园,系统硬说御兽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