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798章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就是针对裴迪南手下的兽人士卒!

  如此巨大的暴风雪,的确让裴迪南一方失去了空中军队的优势。可不耽误裴迪南手上还有大量的狼人、哥布林士卒。

  本来“人高马大”应该是形容他们盎格撒克族的族人才对!这本属他们因萨帝国的优势!可现在在兽人面前,这些优势不仅荡然无存,反而他们变成了比较弱小、劣势的一方。

  最可怕的一点是,这些兽人还经过严苛的军事训练,能够熟练的掌控军阵,变得愈发难缠!

  达伦觉得,心腹彭罗波索有句话说的对极了——不怕兽人长得壮,就怕兽人长脑子。这些兽人本就膀大腰圆,力大无比。再学了军阵,有了严明军纪,真真叫一個可怕与恐怖。

  听说在血腥高地那边,埃里克旗下一個鸳鸯阵最高的战绩——是0:197。没错。一個12人的鸳鸯阵,足足斩杀了197個因萨士卒,未有一死。仅有三伤!

  所以用牛车阵来抵御住这些兽人的可怕冲锋。

  再用战车上的三弓床弩来射杀组成的鸳鸯阵。

  这些,都是达伦从军书上学习到的军事理论与知识!

  保准让裴迪南麾下的兽人发挥不出一丁点的作用来!

  到时再看裴迪南这条老狗,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和放肆!

  “嗯?怎么不击鼓冲锋啊?”

  维斯冬都准备冲锋了,结果却迟迟等不到裴迪南的命令。

  裴迪南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对方的牛车阵。

  风雪虽大,战车虽沉,可这些黑牛在吃痛之下,速度其实并不慢,原本只是模糊的黑色洪流,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大人!”

  这次,轮到蒙萨顿慌张了,再不冲锋就晚了!

  对方战车上那可是有三弓床弩呢,虽名为弩,可箭矢却粗如标枪,一箭下去怕不是要串血糖葫芦,直接贯穿四五個士卒!

  “住口!”

  由于顾忌雷文,裴迪南没办法呵斥维斯冬,但对自己的心腹却没那么多的耐性。顿时怒斥一声。像他这种常年领军打仗的,是绝不允许有人违抗军令的。哪怕是亲儿子,也能照斩不误!

  否则当年的阿科瑞就不会那么惧怕他了。每次找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大帅!击鼓吧!”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对方的牛车已经冲到了眼前,哪怕是暴风雪打的人眯不开眼,仍能看清黑牛拉的战车了。连战车上的三弓床弩与三个士兵都清晰可见。爱洛琴面色苍白的喊道。

  这对方已经开始拉动弓弦了呀!

  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射箭的动作。

  她身边日夜厮磨的维斯冬已彻底黑了脸颊。若不是怕裴迪南回去告状,维斯冬早就出言质问裴迪南了!这岂不是故意贻误战机?要吃败仗?

  “传令!起阵!”

  裴迪南终于下令,但仍然不是冲锋的号角与战鼓。而是另一种命令。应该是旗语。维斯冬瞥见,不少令旗兵骑着战马挥舞手中小旗。毕竟大旗在这种恶劣的暴风雪中根本挥舞不动。

  随着令旗官们下达命令。

  陡然间!

  一道道光柱从军阵边缘的四周拔地而起!这些光柱呈现橘红色。五人合抱粗细,故而哪怕是在暴风雪中也依然耀眼至极!

  维斯冬环顾四周,目光睃巡数了数,一共五道光柱!阵法!是阵法!兄长雷文不仅给了裴迪南最多的士卒!不仅给了仅有的两门魔晶炮!甚至..还给了一套完整的阵法?

  维斯冬感到一阵骇然!

  这不正是雷文得自于光明教廷的那套五阶阵法——神国辉耀么?

  连阵法也给裴迪南了?

  维斯冬内心压抑不住的掀起一抹说不清的酸楚。说嫉妒好像也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啊?兄长為何如此信任裴迪南?就不怕他反叛么?信任也就算了,还如此偏爱裴迪南!

  连埃里克,也只得到了一件七阶神兵。

  他更是可怜,啥也没有。

  整個领地内所有能够调动的大型资源,基本完全倾注在裴迪南的身上了!

  否则他也不至于被温尼坦当猴一样耍!

  怪不得裴迪南一点也不慌呢,要是换成自己,当然也不慌咯!有用一次至少要80多万金币的五阶阵法在,战车上的三弓床弩还他妈有个屁用?

  裴迪南也是的,捂得这么严实?

  别说他维斯冬了,看样子,连爱洛琴、蒙萨顿、迈普利、布加笛……这几个自认为是裴迪南的心腹都完全不知情!

  如果说,在艾沃尔的那段时间,维斯冬从裴迪南身上学到了“军事的细腻化”,那么此时此刻,维斯冬从裴迪南身上学到了“军事的专业化”!

  一個人能把50多万人的军队,指挥安排的跟一个人似的。手做手的事儿,脚做脚的事儿,脑做脑的事儿!

  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真的很专业!

  不该其他人知道的军事机密,就是不会知道。

  “吹角!擂鼓!焚草!”

  裴迪南的第二道命令下达。沉静、专业且冰冷。就像是一台机械。更意味着最高意志!他的命令下去,无论对与错,绝不允许有人质疑,只需严格执行即可。

  维斯冬甚至都不由挺直了自己的脊梁。跟着这样的统帅,似乎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那是强大的气质感染!裴迪南的每一道命令,总是充斥着坚定的自信。

  让人打内心深处不由信服,只要执行命令,胜利戳手可得!

  但令维斯冬有些纳闷的是,吹角..擂鼓..他都懂。“焚草”又是什么?难不成是什么军事专业的暗语么?

  可很快,维斯冬就打消了内心的所有疑惑。甚至连兄长雷文為何如此“偏爱”裴迪南的动机都逐渐理解了。

  随着吹角声..擂鼓声..呐喊“杀”声传来。

  军队的后方,窜出来不少小队,这些小队手上抱着一捆又一捆的干草,直接跑到阵法光幕下,开始点燃起来。

  随着爱洛琴率领军队中的魔法师开始施展风元素法术,狂风一吹,这些呛人的烟雾统统扑杀向了对方前排的牛车阵上。

  “嗷嗷嗷”

  被巨大的擂鼓声和呐喊声一惊吓,再加烟雾这么一刺激,又是熏眼,又是呛鼻……这些黑牛顿时不受起来,开始胡乱的逃窜,并且发出惊慌惨叫。

  只一瞬间,近万头黑牛彻底疯癫。来回蛮横冲撞,对着自家士卒开启了“战争践踏”!

  “哈哈!爽哉!快哉!痛哉!”

  维斯冬大笑起来。

  这他妈还打什么啊?

  仗还没开始呢,对方就已经慌乱成一团了!

  “大帅!下令吧!咱们追出去痛打落水狗啊!”

  维斯冬请求道。

  然而裴迪南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另一边,望着自家早已自乱阵脚的牛车阵,麦切尔急忙喊道:“达伦公爵!快撤!快下令撤吧!”

  “撤什么撤!”

  达伦怒声吼道,“骰子已被掷下!现在撤只会更加慌乱,决不能撤!继续擂鼓冲锋!后退者斩!”

  “骰子已被掷下”是一句撒旦名言。更是因萨帝国一句家喻户晓的俚语。意思是如箭离弦,不可挽回。

  当他采用牛车阵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没有退路!如今受影响的不过四五万人!自己还有五十多万士卒呢,还有的打!

  若是后撤,只会引起更大的连锁反应!恶果自食!

  “哟?我倒是小瞧了这位达伦!”

  见对方仍未下达撤退信号,裴迪南不由意外的嘀咕一声。他刚才拒绝维斯冬的冲锋就是在等。

  等对方撤军的鸣金号声。

  那才是绝佳的猎杀时机!

  如今达伦非但没有撤军,反而硬着头皮继续冲锋,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看来这小子的军书倒也没有白看!还是懂点军事常识的!

  双方都有魔晶炮。但都架在城门之上,早就约定好了不动用这种大杀器。都憋了一股子劲儿,准备在正面战场上击溃对方。否则还挑这种开阔空旷的地界厮杀什么?

  “可以冲锋了!维斯冬,你留下!”

  裴迪南下达了自己的第三次命令。

  随着号角声的节奏一变,顿时,阵法中的士卒立刻乌泱乌泱的冲了出去。就跟出栏的斗牛般凶猛勇悍!

  毕竟刚刚对方牛车阵的慌乱,让雄鹰军与艾沃尔士卒都士气大振!

  尤其是那些未经训练..由艾沃尔平民和农奴组成的虎贲军团,更是一个個不要命的往前冲!跑的双脚冒烟,老二狂甩。简直比兽人还快!毕竟对他们而言,是负债当兵!借贷参军!

  一颗因萨敌军头颅就顶上半枚银币呢!不多!只消十颗,就能赚回本!

  “别管我!”

  维斯冬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痒痒肉了。好不容易捱到这一步了,岂能不冲!二话不说,祭出自己的龙殇画戟就单枪匹马的冲了出去!

  “欸欸!回来!回来伱他妈的!”

  裴迪南气的破口大骂!“迈普利,布加笛,速速跟上他!”这可是雷文的宝贝野儿子,要是伤了残了,只怕他要遭受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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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薇!戴珊!”

  一声大喝从达伦口中传出。望着走来的两位女法师,达伦掀开脸上黑色的厚实面罩,伸手重重抹剌了一下脸颊,络腮胡上,顿时落满了晶莹的细小雪粒,分不清脸上的水珠,究竟是雪水?汗水?还是泪水。

  “我命令你们两个,立刻飞过去,将裴迪南的那层龟壳打破!”

  呼啸的暴风雪中,达伦在马上压低了身子,怒声吼道:“裴迪南太强了,是我之前小瞧了他!现在局势相当不妙,若想绝地翻盘,只能强行斩杀或俘虏裴迪南才行。”

  自己与麾下心腹商榷了一晚上的对策。被裴迪南轻描淡写的就给化解了。反而变成了斩向自己的魇刀!只能说明裴迪南的军事手段与作战经验实在是太过老道狠辣。

  一般人看到如此声势浩大的牛车阵早就吓傻了!怎么可能瞬间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所以,这就是為什么因萨帝国提到“裴迪南”三个字,就会面色大变的缘故。

  这就是為什么“裴迪南”这三个字,抵得上三十万大军的原因。

  如今甫一交手,达伦才知什么叫做可怕与恐怖。他只觉国内先前对于裴迪南的评价还是不够客观,过于低估了这位老将的智慧。

  也怪不得雷文小蜜蜂那么强,在凯恩斯帝国也始终被人称之为“小战神”。

  真正的战神,唯有裴迪南。

  从一开始,达伦就没有轻视过裴迪南。之所以刻意强调“小瞧”,不过是为眼下的糟糕局势往自己脸上贴点金罢了。他翻遍史书,才找到了一個曾经对付兽人发挥过奇效的案例。那就是牛车阵。

  兽人往往四肢发达,长相凶恶,头脑简单。

  即便是面对人族全盔全甲的重骑兵,兽人们往往也是悍不畏死。没等冲到跟前呢,往往重骑兵身下的坐骑就会因为过度惊吓等原因而出现各种变故。

  所以用牛车阵一挡,反而解决了兽人的冲锋!

  牛一旦发起狠来,它管你这个那个呢,上去就是一個“牛角顶撞”,不是开膛就是破肚的下场。

  所以达伦与一众心腹们激烈讨论后,最终一致投票决定采用牛车阵的战术。

  用来克制裴迪南麾下的狼人与熊地精!

  万万没想到。

  人家裴迪南一眼就给破了!

  这就叫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好比之前提到的象棋飞刀,有些人下了一辈子象棋,来来回回就记住了那么几个棋谱,只要对方不按照他所记棋谱上的步骤出招,他立刻就不会下棋了。

  此战胜也好败也罢。达伦心中反而冷静了几分,他此时清晰的、深刻的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仗,也是最后一场仗。当他引以为傲的牛车阵大获全败之际,达伦就已经失去了“撤军”或“生还”的资格。

  要么背城借一,死战到底。或可有几分“奇迹”可讨。

  如果此刻撤军,他死了也就罢休,若活着是生不如死!

  如今,裴迪南又升起了五阶阵法。好在那阵法等阶虽高,但实则是光明教廷研制出来专门用于针对兽人的。只能增幅人族,压制兽人。如今裴迪南手下兽人这么多,反而没求吊用。既无法增幅他手底下的兽人,也没办法做到压制因萨士卒。

  唯有一点作用——那就是提供防御光罩。

  光罩外的箭矢与一切攻击,基本都会被防御光罩给挡下!

  所以别看裴迪南身边没什么境界特别高的魔法师和超凡,但有了这座阵法,别人也休想碰到他半根汗毛。

  甚至在防御光罩内,连暴风雪都不见了。好似一方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