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815章

  这才刚一交锋,达伦就感觉到雷文不同寻常的一面。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只要他能够活下来就行。今天虽然恶了贺肯边沁,回去后肯定会被远离权力中枢,但当个逍遥快活的公爵也好。打仗一点也不好玩!再说,他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

  就算是天大的罪孽,也该偿还清楚了!

  “结阵!”

  达伦再不废话,开口下令道。

  随着他的大喝声传来,七位身着绯色战甲的猩红死士身上齐齐冒出斗气光耀!以一、二、三……的方式呈梯列状站定!斗气交织,最后形成了一堵巨大的……不是盾牌,而是一堵斗气铁幕轰隆一声落下。

  宛若铜墙铁壁般坚如磐石!

  果然!这七个家伙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就像是光明教廷般,可以互相交织融入自己的斗气!呈现出神秘莫测的巨大威能来!

  传闻中光明教廷的骑士,最多一次可糅合数百近千名超凡斗气,一举灭杀六阶尊者!也不知是真是假!

  梅洛维芙先是祭出魔毯,缓缓升入半空中。

  白皙如玉的柔荑食中二指骈指如剑,缓缓抬起。随着抬升,梅洛维芙黑长直的秀发也开始随风飘荡。一柄柄由血腥斗气凝结而成的细长血红飞剑,出现在她的身后。呈放射状组合出一個巨大的转轮盘模样。

  “最后的恩赐。”

  四阶五星的梅洛维芙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从升空到用出这道剑招,也不过是几息之内罢了!

  之前她救下唐三时用出的那招名为——最后的自由。斩富兰克年时用出的那招名为——最后的挽歌。而这一次,她突破四阶后,选择用出的剑招名为——最后的恩赐。

  霎时,密密麻麻的血红细剑从其身后呼啸而降,不停轰击在巨大的铁幕墙壁上。

  ‘轰轰轰轰轰!’的爆炸声令人失聪!

  那道坚不可摧的斗气铁墙,不过仅仅坚持了四五分钟,便‘轰隆’一声化为漫天斗气光屑,溃散一空。

  达伦赖以仰仗活命的七名四阶猩红死士,更是如遭重锤,飞射进了人群中央。砸倒了一大片人。

  静!

  本来热闹嘈杂之极的广场,瞬间安静如鸡。

  没有一丝丝声音。

  唯有一個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来回无声传递——剑仙!

  真正的剑仙!

  ……

第777章 小蜜蜂子爵

  达伦最终还是没能重获自由。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不是雷文所能知晓的了。

  浴室中热气蒸腾,雷文脱的赤条条躺在浴缸中,令令哼着歌在给他搓小腿上的灰。时不时伸出细嫩小手,在卷曲浓密的黑粗腿毛内,夹着成条白泥往旁边丢弃。

  雷文闭目养神,白色热毛巾敷在脸上。

  此时距离众人离去,已过数日之久。雷文也难得清闲了下来。

  “家主!”

  “家主!”

  屋外,突然传来狮吼虎啸。

  “埃里克大人!老爷在洗澡!你现在不能进去!”

  简迪的声音慌张响起。

  “哎呀滚开!”

  埃里克一掌将简迪推了个四仰朝天。当初还是埃里克在血腥高地上借了30多枚金币给简迪当路费来找的雷文。如今在蚀影都驻守近2年的他,早已不认识眼前的简迪是谁了。

  接着,埃里克大踏步的朝浴室走去,伸手一拧,就这么闯了进去,面色凄苦道:“家主,快跟我走吧!”

  雷文拿下脸上的毛巾,心中长长一叹。也顾不上擦干身上,就这么湿漉漉的穿上衣服,朝埃里克家中飞去。

  埃里克与令令都有自己的飞行法宝,即便没有,美人村里圈养的也有几头狮鹫在,自然用不着他管。

  瓦尔领地处偏僻,极度靠近山地领。

  随着诺德行省的人口急遽扩增,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这些原本属于人烟稀少的乡野村地,也都被建造成了一座座人口密集的小镇。

  所以瓦尔领现在被称为瓦尔镇。

  由于有着后发优势,其规模和现代化程度明显超过了菲力管辖的闪金镇。最起码光是大型屠宰场就七八座之多。现在日子好了,养家畜家禽的农奴也多了起来。饲料-收购-屠宰,瓦尔领几乎一条龙服务。

  尽管从地理条件上来讲,闪金镇其实更靠近雄鹰城。

  雷文化作一道遁光,一路飞到埃里克的铁剑堡。

  城堡高耸的院墙内,正上演着极度荒唐的一幕。伊格妮双腿发软,被三四个侍女搀扶着都站立不稳。托尔蹲在一個废旧木桩上,在一旁冷眼旁观。

  而三楼城堡的烟囱上,站着一個浑身赤裸黢黑的老太婆,怀里正抱着刚过完2岁生日宴的女童。女童的额头上还带着生日蛋糕附赠的金色纸皇冠。

  “死老太婆!伱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雷文伫足于空,伸手一指厉声喝骂道。这个萝米,真是越老越疯癫。

  “雷文!伱终于来了!他们要抢走我的女儿!你快管管他们!”

  连自家亲儿子托尔都不认识的萝米一看见雷文,顿时激动起来。就像是看见自家的救星一样。连声呼嚎着。

  雷文飞到跟前,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女童。竟生的异常白嫩,粉嘟嘟的,可爱之极。一点也看不出兽人的迹象。说起来,雷文这也是头一次看到埃里克的女儿,不由多看了两眼。

  “雷文,你看我女儿漂亮吧?”

  萝米献宝似的抬了抬手臂,语气里充斥着炫耀的味道。

  “嗯,好看。”

  雷文点了点头。

  萝米嘿嘿一笑,说着就要给怀里的女童吃奶。

  雷文伸手一捉,将萝米下坠的萘头疙瘩捏在手里,“伱也不说洗洗,这么脏给孩子吃,不怕给孩子吃出病来么?”

  “对对对!”

  萝米恍然大悟,“得洗洗。”说着,吐了一口吐沫到手上,用力搓了起来。

  唉!雷文看的心中一叹。萝米生前的心结就是被饿死的女儿,陪埃里克吃了一辈子的苦,突然富足了,女儿却没了。心中愧疚如潮水般日夜折磨她,她岂能不疯?而托尔当年那封赴死血书,恰巧成了引爆点。

  如今埃里克又生了個女儿出来,也算了了她心中的执念。看起来精神状态竟比以前好多了。

  “萝米!”

  不大一会儿,埃里克骑着狮鹫回来了,站在下方喊道。

  “埃里克!伱要夺走我女儿!我告诉伱!伱死了这条心吧!我宁可抱着她摔死,我也不可能把女儿给你们的!”

  “伱欠我们娘俩儿的!”

  一见到埃里克,萝米当即脸色变得怨毒阴冷,声音嘶哑的吼道。

  随后,萝米的神色又露出巨大的恐惧,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淌,“雷文!你快管管他!你快管管他!只有伱能管得住他!”像极了一個告状的小孩!

  “伱一天疯成这个样子,你能照顾的了她?”

  雷文摸着下巴,反问道。

  “能的!一定能的!”

  萝米急忙点头,“我向你发誓雷文。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我一定会好好养活她的!”说着,萝米带着浓郁的哭腔喊道:“我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了!”

  “那伱给她取名了么?”

  雷文问道。

  “名字?”

  萝米露出困惑的表情,“当然取了!早就取了!她就是宁宁啊!你不认识她了么?”

  宁宁。

  这正是托尔亲妹妹的名字。

  那小女死的早,以至于连大名都没起,就起了个小名。没想到死了几十年了,萝米也从来没忘掉她。

  “行吧!”

  雷文点了点头,“不过萝米,我会经常来看她的,如果再让我发现伱不穿衣服老是光着屁股在外面乱跑,或者宁宁饿瘦了的话,我可是会将她送给别人的!”

  “不!我要穿衣服!”

  萝米惊慌的喊道。“我肯定会好好养育女儿的!我哪怕割身上的肉,喂自己的血,也绝对不会再让她饿死了!”

  雷文点点头。搂着她飞到了下方,“好了!以后宁宁就给萝米养吧,你们也多操点心。”为了这点事儿,雷文来回折腾好几次。

  “雷文!凭什么!”

  伊格妮也哭成了泪人!她早就说不要回来!是埃里克非得要回来,说给萝米看看。这一看就看出事儿来了!这可是她的亲女儿。

  “这……”

  一旁的埃里克也露出些微的犹豫之色。之所以喊雷文来,是因为萝米只信雷文。因为她知道,埃里克从不敢忤逆雷文的意志。否则就要当场摔死女儿。

  可现在雷文要把女儿给萝米,一来埃里克担心萝米能不能照顾好呢?二来……身为男人,他也不好太过得罪伊格妮。毕竟伊格妮如今也算是他的老婆了。

  前段时间,二人才举办过大婚典礼。

  “就凭我是一家之主!伱待怎样?”

  雷文拿出当年在北海行省对付贵族诺维豪的无赖气势,冷声反问道。

  果不其然。

  此话一出,伊格妮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再惹怒雷文的话,连她也休想好过。别看萝米在外人眼里只是个疯癫婆子,可在雷文心中,比一般人要亲的多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伊格妮擦干眼泪,“知道了。”

  “好了,这下放心了吧?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儿了!”

  雷文回头望着躲在身后的萝米。也不知道这疯婆子是怎么带着怀中女童爬上那么高的上面。看来为了宁宁,萝米还真是敢干出点出格的事情来。

  萝米连连点头,“谢谢伱雷文!我就知道,伱是个好人!”说着,她抱着宁宁就回屋去了。几个侍女也连忙跟上。

  雷文看了一眼埃里克,“还有事儿没?没事我走了。”

  埃里克无声的摇了摇头。

  他一个头两个大,一会儿还要哄伊格妮呢。

  雷文一把抓起在旁边看戏的托尔,一路飞回到雄鹰堡,来到五楼的房间,敲了敲门。

  “进”

  屋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雷文走在前面,托尔跟在后面。鱼贯进了屋,里面还有三四个人。满屋子的烟熏缭绕。正是多年未见的汉密尔顿、奥柯刘斯还有两个人的心腹各一名。

  至于塞拉菲奴、埃吉哈德倒是不在。

  就像雷文这辈子也绝不会轻易再去王都一样,塞拉菲奴自然也不敢来雄鹰城。两个极致无耻又腹黑的家伙,都生怕中了对方的奸计,被乱刀加身而死。

  所以几年前的第七届雷文竞技大会期间,雷文为什么一直对“塞拉菲奴”避而不见。不就是因为知道来的不可能是塞拉菲奴本人么?顶多是他的心腹。

  他的心腹有什么资格见自己?

  如果他的心腹都可以随随便便见自己,那岂不是让他平白矮了塞拉菲奴一头。别小看这种较量。往往政治博弈的关键机锋,就藏在这些无形又见微知著的细节中。座椅的安排,眼神的交汇……甚至于握手的时间,都是某种不可明说的意志传达。

  所以雷文不见,让托尔去跟他交涉。

  “好久不见啊首相大人,别来无恙。”

  雷文一进门,脸上便像手机屏幕前的伱肚子上的肥肉般堆叠出厚实而油腻的笑容,开口说道。

  “呵呵..你倒是看起来无恙。老夫就不行咯,这几年老的愈发厉害。怎么感觉时光被人调快似的。难道只有老夫有这种感觉么?一眨眼一年就过去了。”

  汉密尔顿望着容颜丝毫未改的雷文,心中怅然若失道。

  雷文这张嘴啊,就跟那淬了毒箭蛙背部的“蜜”般,又贱又损。明知道现在“首相”是塞拉菲奴了。偏要每次当着别人面儿喊自己首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