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气运或者修行相关……
“所以我才不喜欢这些东西。”谢今朝连连摇头:“世间山川风光,才是我的最爱。”
黄斌不由问道:“于是,你这趟就想往西域大漠那边跑?”
谢今朝挑了挑眉毛:“有何不可?咱们都是塞外男儿,还怕风沙不成?”
黄斌连连摆手:“就因为吃多了沙子不想再吃,我才喜欢中原和江南风光。”
众人说说笑笑,送了谢今朝出了城南定鼎门。
谢今朝有心一路向西,却是要穿越陇右、河西,一路向西域游历而去。
他倒也并非孤身上路,而是先跟来往域外的商队同行。
徐永生其实也对这大乾皇朝的西域非常感兴趣,因为来往商队人种一看就与中原不同,而东西商贸往来密切繁华。
只是他自忖修为实力急需提升,而这方世界明显有很多莫名危险,于是当前还是专心习武,旁的想法等将来再说。
“我和三娘与家里通信时,跟家父还有大兄都提过拓跋锋、常杰他们的事。”
临别之际,谢今朝略微压低声音同徐永生言道:“他们都是难得人才,不幸蒙冤,你如果联系得到他们,可劝二人往朔方一行,军中能遮蔽他们。”
徐永生答道:“我希望能跟常杰、拓跋他们联系上。”
谢今朝笑叹:“我还挺想跟拓跋锋结识一下,可惜这趟要往西边远处走,多半碰不上,只能等回来后再说了。”
众人送了谢今朝上路,黄选、黄斌兄弟早早回城。
徐永生、谢初然、韩振等年轻人则就着上巳节假期,索性在城外踏青春游一番。
只是,这趟没走多远,便碰上更高档次的贵人出游。
来者人数倒是不多,衣着车马也低调。
但为首的人,分明是另一位皇室贵胄,当初曾经出席徐永生等人入学试的宋王秦玄。
与之同游的人,则是那身着紫色道袍的新科学宫博士,时玉河时道长。
第54章 学子表率徐永生
东都学宫第七学崇玄学已立,时玉河也成为学宫七位博士之一。
徐永生等人虽然不修道家武学,但时玉河仍然实打实算是学宫师长之一。
此刻野外相逢,众人自是依礼节问候。
反倒是宋王秦玄那边微服出游,依其本意,众人见礼亦不需要太过隆重。
秦玄也只是跟谢初然多谈几句,听闻谢今朝刚刚离开,略微遗憾,并请谢初然代为问候灵州郡王谢峦。
双方道别之后,秦玄、时玉河过桥,徐永生等人停留在河岸另一侧。
谢初然身旁一名华服少女笑道:“晋王和凰阳公主两位殿下各有差事,留居东都不提,宋王殿下和玉明公主却也在东都一起住了四个月。”
谢初然言道:“本朝皇室贵胄向来如此,当今天子不召他们回去,自是想留多久留多久。”
她身旁少女欲言又止,面上笑容略微有些古怪。
当今天子忙着和新皇后玩乐呢,哪里顾得上这些渐已成年的皇子、公主?
谢初然当即笑道:“许媛!这次还不让我捉住你,你在腹诽当今天子对不对,好大的胆子,许氏都要被你拖累了!”
许氏嫡女许媛乃是谢初然来东都后结下的手帕交,但二人关系已经颇熟,这时被谢初然打趣,她不以为然地反驳:“你肯定也在腹诽天子,否则如何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二人说笑间,前方沿着河岸,有另一群少年人走来。
对方没有换常服,反倒都统一身着学宫正院的“校服”青衿,此刻沿着河岸踏歌而行,端的是文采风流。
许媛惊讶看向来者,谢初然望了一眼后便即了然:“是跟咱们一届的同学,都在四门学就读。”
许媛闻言,面上惊讶之色不减,因为来者她看着都感觉陌生,又多看几眼后,方才了然:
并排而来的这几人,都是和徐永生、常杰、刘德等人一样庶民出身的学子。
只是不同于常杰、刘德他们,这几人当初在学宫外院修习明德刀期间,跟徐永生一样,是修成儒家体气,故而通过入学试后,就读于四门学。
徐永生没有参与谢初然、许媛讨论的话题,正欣赏春日景色,这时听见歌声而言转头看去。
那群青衿学子远远望见徐永生等人,不由停下歌声,放慢脚步。
虽然徐永生未着青衿,而是穿一身白衣常服,但他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站在谢初然、许媛、韩振等人之间仍醒目,风采出众,反倒令一众身着青衿的学子倾倒心折。
去年,包括徐永生在内,学宫外院中一群走儒家武道路线的庶民学子,曾一同游览学宫正院。
但在当初那次“提前批”入九品开蒙仪式中,徐永生是唯一的庶民学子。
因此虽然大家现在都是正式的学宫学生,且徐永生得了太学教材后日常仍低调在四门学上课,如今他仍然隐隐有居于众人之首的模样。
那群青衿学子,当即主动上前同徐永生招呼。
徐永生平和还礼,一旁谢初然、韩振也微笑以对。
许媛面上同样带着淡淡笑意,礼貌得体。
不过她注意力并不在这些春游仍不换“校服”的人身上。
她更多注意的是徐永生。
至于原因……她不理解对方如何跟谢今朝、谢初然兄妹拉上关系。
诚然灵州郡王谢峦也是出身乡野,但对方实力、地位实打实摆在那里,纵使根基浅薄,也是一世之雄。
更何况谢峦膝下两子一女皆有天才之名。
韩振跟在谢初然身边,许媛虽然不以为然,但也能理解。
再如何有蹊跷,明面上对方都是名门韩氏子弟。
真要放眼天下而论,韩氏甚至还要更胜许、郑、曹些许。
可关于徐永生,许媛就无法理解了。
对方去年和她还有郑锦源等人一起参加九品的“提前批”入品仪式,确实难得,值得人高看一眼。
可是就许媛所知,徐永生没参加今年学宫正院针对新生的九品升八品典仪。
换言之,此人纵使有些天赋才华,但也不会太高。
既如此,谢初然看重对方什么呢?
高大俊朗?
虽说谢初然有讲过她同徐永生非常投契,但许媛截止当前没感受到说服力。
那些四门学的学子同徐永生等人聊了几句后,告辞离开。
只是他们步履虽然轻松,却不似方才那般潇洒放歌。
当中个别人,走远之后禁不住回首相望,看着天之骄女般的谢、许二女,再看一身白衣的徐永生,大好春光下他们心中竟生出几分怅然。
徐永生、谢初然、许媛等人注意力,这时则被河对岸吸引。
宋王秦玄跟时玉河在那边停步观赏景色。
但是好巧不巧,有另外一队人马,也到了河对岸。
这队人马的声势仪仗,就比低调出游的宋王秦玄要大的多了,上下各路人等足有数百人之多,华盖顶顶,绫罗铺路。
“似是凰阳公主殿下一行?”许媛遥遥相望。
徐永生等人亦望着公主麾下仆从开始在河对岸支起重重布幔。
不过,仍能看见秦玄与时玉河走到凰阳公主秦真的华盖前。
望着凰阳公主同时玉河,徐永生心中难得升起几团八卦相关的火焰。
看上去,公开场合下,二人一副不熟的模样。
当前场合,主角是皇次女秦真和皇六子秦玄这对姐弟。
不过随后便有布幔将四方围起,令河对岸的徐永生、谢初然等人难以望见其中场面。
“二姐越发铺张了,何苦同四哥攀比?”秦玄同秦真说话语气随意,但措辞也着实不客气。
凰阳公主秦真今日出游,换穿一身利落男装,但看上去仍然要比宋王秦玄奢华许多。
这时闻听秦玄所言,她神色漫不经心:“非如此,如何显父皇治下国泰民安,物华天宝,四海丰足?”
说话同时,她自华盖下缓步而出,斥退了旁人,来到六弟秦玄面前。
其身量极高堪比男子,与秦玄面对面,虽神情淡然,但气势更盛。
两位皇室贵胄一两句话间便对峙起来,气氛竟然直接变得剑拔弩张。
第55章 武圣
布幔将对岸遮蔽,望不见其中凰阳公主、宋王、时玉河等人后,徐永生他们便即收回视线。
武者耳力虽然不同凡响,但对面布幔中此刻也是半点声音都不曾传出,显然防人窥听。
只是那许多布幔围起,周围大队人马看守,令河对岸的气氛不自觉地便肃杀起来。
直到两岸上方忽然风声大作。
徐永生等人不禁抬头望去,却见有一头巨大的鹏鸟竟然从天而降,两翼张开,几乎有遮天蔽日之态。
“尉迟留守?”徐永生、谢初然、许媛等人见状倒不惊慌。
在河洛东都,看见这头巨大的鹏鸟,往往代表一个人驾临。
当今天子心腹,现任东都留守尉迟渊。
那大鹏虽然暴虐,凶气四溢,却正是尉迟渊驯养。
果然,大鹏在徐永生等人所在的这边河岸落地收敛羽翼,就见有几人从其背上落下。
为首者是个身着华服的高大老者,正是尉迟渊。
“渊公。”一众年轻人既是晚辈亦是对方治下之民,当即上前见礼。
许媛向尉迟渊行礼后,更看向对方侧后一同从大鹏背上下来的青年男子。
却是同为许氏子弟,正在东都留守府任职的许冲。
许冲看见许媛,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也向徐永生、谢初然、韩振等人致意。
“大好春光,勿要浪费,年轻人自便即可。”尉迟渊也只微微颔首,然后便过桥前往凰阳公主和宋王那边。
留在河岸这边的大鹏,收敛羽翼不动,双目之中掩不住的凶光流露,但即便尉迟渊离开,它也没有更多动作,只老老实实留在原地不动。
尉迟渊入了布幔之间,扬声道:“老臣尉迟,参见公主殿下、宋王殿下。”
他开口,凰阳公主秦真同宋王秦玄的对峙气氛,顿时消失不见。
秦真微笑,没有停在原地,当即迎上前:“早知渊公也出城踏青,我定然邀您同往啊。”
宋王秦玄同样上前相迎:“渊公。”
理论上,东都留守是大乾皇朝在当前河洛东都的第一长官,但论身份地位尊崇,还是比不过临时来此的晋王、凰阳公主、宋王、玉明公主这几位皇室贵胄。
但事实上,不论秦真、秦玄,还是不在眼前的晋王秦元,面对东都留守尉迟渊,姿态都颇为尊重。
原因无他,对上,对方奉皇命坐镇,乃是多朝老臣,当今天子还未登基前尉迟渊便是其心腹,一同闯过女帝时代末尾的风风雨雨,深得乾皇信任。
对下,这位东都留守乃是朝廷在河洛的第一高手,武道二品境界的武圣之尊,一人可以打在场所有人联手说不定还有富余。
大鹏凶暴,一飞冲天,但尉迟渊从其背上下来后过河,那巨妖照样不敢轻举妄动。
“臣垂垂老矣,但如果两位殿下有兴致,老臣敢不奉命?”尉迟渊捋须而笑。
他现身打圆场,化解秦真、秦玄姐弟的对峙后,便不多言。
但有他在场,这里便是名副其实的春游气氛。
凰阳公主秦真注意力也转向另外一边,她看向尉迟渊身后始终安静的许冲:
“许卿,河对岸那边的人,瞅着有你家姊妹,还有一个,像是灵州郡王家的小娘子?”
许冲当即应答:“禀公主殿下,是臣十二妹和谢家三娘子,余者也都是东都武学宫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