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部队出人才。
晚一点,等啥时候林光远打来电话了,他再仔细问问,这几年林光远打电话来的时候屈指可数,他也没多问,他也不是一直都在这的。
只知道不是伙头兵就行了,其他也没留意,实际是没有上心。
毕竟他也只是姑丈,又不是他爹娘,只是因为人在这边,所以偶尔还能想起给他写个信,或打个电话。
而他也从来没想着要从部队里挖人,心里面,他对部队还是敬畏的,不敢把主意打到上头去,想都没想,还是不够活泛,也就今年钱赚多了,想法才多了点。
林光远的提议也算误打误撞了。
把人送走后,叶耀东又回到办公室,翘着脚继续喝茶。
顺便回想一下刚刚的过程,情景回放一下,琢磨看看自己刚刚有没有哪里说错,有没有哪里表现不好,需要改进的。
还真别说,林光远现在还真挺能讲的,看着很能把握机会,也算是在大领导面前露脸了。
来来回回跟领导多沟通几趟,领导对他自然印象深刻,到时候也能好处多多,表现的好一点,提干评优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祁经理没一会儿也进来好奇的询问叶耀东,刚刚来的几个军官的背景。
叶耀东含糊的随便应付,反正刚刚在身旁该听的都听到了,基本心里也有个数,现在大概是过来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那咱们年后扩张需要的工人,还真的从部队里输送过来吗?”
“八字才有一撇,等着吧,到时候等我通知,反正怎么也是年后再安排人。”
“那好的。”
“工人的着装跟手套那些,每天都得检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睁只眼闭只眼,后面想要让人规范就不好管了,最好一开始就严格要求。”
“明白,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检查,抓到的罚款。”
“嗯。”
“还有,咱们放假的话,工人这年礼有吗?就干了一个多月……”
“有啊。这肯定得有啊,不管干多长时间,总归是要上班的,大过年的,哪能让人空手回去过年。就厂里的鱿鱼丝,一人装几斤,红包给一个,你看着办订个数,别的工厂咋样,咱们也咋样,福利待遇不能比别人差了。”
物尽其用,反正工厂现在就有鱿鱼丝多,自家工厂的东西当然得利用起来。
工人们大概率是吃腻了,但是送亲朋好友也是好的。
“好的,明白,等确定章程,我再跟您汇报。”
叶耀东点点头,让他先去忙了。
喝了两口茶,他又想着给阿清打个电话,昨天他爹娘走了,他还没打个电话回去跟她讲。
林光远昨天那一通电话打回来,他就着急忙慌的准备今天这个事,也忘了给她讲一下,让她提前准备。
不过,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都快11点了,倒不如再等半小时,等孩子们放学回来再打电话。
他感觉都好久没跟他女儿打过电话了,每次打电话回去时间都没那么凑巧,都是上课时间。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顺便计算一下小孩放寒假的时间。
元旦就腊月初五了,差不多元旦过后就得放假,应该算刚刚好……
等时间一到,他立即拨通家里的电话。
林秀清正在做午饭,让老太太先接的电话,土灶灶膛里头的火一直燃着,也不是说关就能关的。
所以等老太太讲完电话,她才高高兴兴去替阿清看火。
“东子说二十就回来,你先赶紧去接电话。”
林秀清在围裙上擦擦手,才接起电话。
“喂……”
“爹跟娘昨天就坐船回来了,要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到家了。你家里的事儿,该安排的提前安排好,市里头该对的账也提前对好了,等回去咱们得小年前了。”
“这我知道,刚好也快元旦了,我等元旦的时候,去市里对一下账,顺便把工资给发了,爹那边该交代的事给交代一下。”
“哦,对了,今天又见到阿远了,他带领导过来……”
叶耀东巴拉巴拉的把今早的事给她讲了一下。
“这臭小子……我过两天去市里的时候,顺便跟我大哥大嫂讲一下,看看他们要不要跟我一块上去,甭管能不能见到人,就当玩一下也可以。”
“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阿远一口给回绝了。”
“别管他,我跟大哥大嫂说一下,看他俩咋商量的,正好元旦也放假了,紧接着就寒假,他们家里的孩子正好也都回来,能帮忙干活,少一个人也没关系。”
“那你自己看,也就多买张船票的事,我这睡觉的地方还宽敞的很,多的是房间。”
本来他也是这么提议的。
“嗯,加工厂真陆续接收退伍兵的话,那以后不得成半国营单位了?”
“嘿嘿,那也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嘛,现在哪能知道以后。”
“阿远也挺能折腾的。”
“好事,这么一折腾也入了领导的眼了,评优提干也能优先了。”
“还真打算一辈子在部队啊?”
“这你问他,我不知道。”
“那我大哥大嫂有的愁了……”
叶耀东转移话题,“几个孩子怎么还没回家?我可是看好时间打电话。”
“一准在路上耽搁了,天天放学不立即回来,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磨蹭哪里去了,大冷天的在外头也舍不得回来。”
“你女儿二胡还有学吗?”
“改成礼拜天学半天了,之前哪叫学啊,天天就是去玩,后面还闹着要学吹喇叭,给我打一顿,这个没会又想着那个,以后还真的接班,专门干丧葬啊?”
“干丧葬就算了,还是好好学二胡就行,好歹也是个乐器,给她好好培养成淑女,免得天天到处跑,跟野孩子一样。”
“算了,不指望她成淑女,乖一点,好好学习就……”
“娘……我回来了……”
“娘……”
林秀清往门口一看,说道:“都回来了,11:15放学,硬生生拖了一个小时才到家,明明15分钟就能走回来的,天天放学不知道干嘛去。”
“娘,你在跟谁讲电话?”
叶小溪把书包往椅子上一丢,立马就爬上桌子,抓了一只虾就用嘴巴剥壳。
“手都没洗,脏不脏?”
她把手往胸口抹了抹,然后才摊开,照旧黑溜溜,这才讪笑着快速下桌。
“我这就去洗。”
“你两个哥哥呢?”
“一个在教女同学滑冰,一个在打小人头,我赢了好多珠珠,没人跟我玩,我就先回来了。”
林秀清瞬间脑壳都疼了,冲电话里道:“听到了没有?你的三个祖宗天天放学都在干什么!就没有一个立马回家的。”
“哇,是我爹的电话,给我给我,娘你快给我。”
叶小溪手还湿漉漉的就冲过来了,然后拽着她的衣服,给她棉袄上面抓的都是水印,气得林秀清都想打他。
“爹,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你不想我了吗?你都在干嘛啊?我都快放假了,老师说元旦过后就期末考,然后就放寒假了。你说要让我继续去你那里玩的呀,你什么时候让我去,你都说一年了,马上又要过年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叶小溪不等他回应,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一句一句来,你一下子讲那么多叫我怎么回你?你都天天上课了,我打电话给你,你也接不到啊。”
“你吃饭的时候打过来,我就能接到了。”
“那我也得那个时间点有事说才能打回去。”
“啊?你跟我没话讲了吗?那你跟谁有话讲?你一天天的在外面干嘛……”
“赚钱啊,还能干嘛?我不赚钱,你吃什么喝什么?还想着上来玩,我不多赚点钱,怎么带你上来玩?”
“那你啥时候带我去玩。”
林秀清在旁边补充,“最近天天问,一天问几百遍,说你怎么没有打电话过来,说自己要放寒假了,问我啥时候带她去找你,什么时候再带她去住洋房……一堆的问题,头都大了。”
“对啊,你自己说的,等放假了要带我去住洋房。”
“过几天,考完试就差不多能走了,你提前把你要带的东西带上。”
“我不要带东西!我要带空书包上去装东西!”
“好吧……”
“我书包里还要再装几个空麻袋!”
叶耀东:“……”
有点狠了。
林秀清一巴掌拍到她后脑勺,“你是要把整个魔都搬回去,你有多少钱可以败?”
叶小溪摸摸后脑勺,“阿嫲就带了好多个麻袋,我也要。不然等开学叫你给我买文具,你又说没空,又说谁答应的喊谁买,哼,我去魔都全部都买回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放家里没用的文具,你都带到学校去卖了,自己的收好好的。”
林秀清说完也拿过她手里的电话,告状。
“你女儿前段时间把成湖的新橡皮擦跟新的铅笔,圆珠笔,还有新的笔盒啥的,拿到学校去卖了。被成湖发现,本来要揍她的,结果却跟他说去魔都就能买新的了,旧的不好看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是家里有,我肯定会阻止……”
“靠,有我的风范了,原来最聪明的在这里。”
“就这么把成湖哄的心甘情愿的把文具都掏出来给她卖,然后卖的钱她还分走了一部分。”
“敢情我才是那个冤大头?买给他们,然后他们拿到学校去转手。”
“所以这回上去千万不要给她多买,死丫头就是狡猾,还想让洋洋的拿给她卖,洋洋才不会上当,自己的收好好的,说要卖也是他自己去卖,才不会给她。”
“爹,反正哥哥都放着没用,多浪费,还要买新的……”
“差生文具多,不给你们买了。”
“哥哥是差生,我是好学生!”
叶成湖刚好飞奔回来,听到了立马抗议,“什么啊,我哪里差生了。”
“大哥,爹说等考完试就让娘带我们去找他,然后去魔都住洋房。”
“真的,太好了。”
林秀清等他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放学了不立马回来,还教女同学滑冰,你咋这么能呢?”
“疼疼疼……娘我这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成河哥不会读书,还赚了个老婆回来,我也先提前找了,到时候不会读书也有老婆,会读书那就更赚了。”
林秀清差点没气笑了,更用力了,“好的不学,学这个……”
叶成湖疼的龇牙咧嘴,一只手捂着耳朵,歪着脑袋,“你们大人不是一直讲成河哥这书也没有白读吗?”
“这是开玩笑,谁不好好读书,去学校找对象的?你才多大啊,别好的不学,学坏的,不准早恋,给我好好读书。”
“那你先放开,好疼……”
林秀清手一松,这才看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叶成洋。
“赢了多少了?”
叶成洋心生警惕的看向叶小溪,然后赶紧摇头,“没有,我在等哥哥!”
叶小溪拆台,“他狡辩,他口袋里都是小人头。”
叶成洋捂紧口袋,然后瞪她,“乱讲,你书包里还都是弹珠。”
林秀清对着电话里头说道:“听到没有?你这三个祖宗,一天天的我脑壳都疼了。”
“没事,过两天带过来,我给好好教育一下。”
“期末考成绩要是没给我考好,天天要这样子玩,还想去魔都?屁啊,你们就给我在家里看家,带狗去都不带你们去。”
三人脸上表情都变了。
“听到了没,等会把你们的弹珠啊,小人头啊,溜冰鞋,通通给我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