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这个没掉,里面又要长出来了,阿清,赶紧得给她拔了。”
林秀清也看了一下她的牙齿,发现牙床里头确实又有白色的痕迹,摸着硬硬的,都快冒出来了。
“还真的快长出来了,得赶紧拔了,不然以后要变龅牙了。”
“你给她拔一下。”
“不够摇……”
“那咋办?去医院?”
林秀清白了他一眼,“去什么医院?就一颗牙齿去医院?拿根绳子来。”
“绳子就可以吗?”
“拿个老虎钳也可以。”
叶小溪浑身抖了抖,赶紧捂住嘴巴,“不要老虎钳!”
她见过老虎钳,老大一个铁钳子,隔壁的大伯二伯都是拿来拧螺丝的,她不要。
“不要老虎钳,我不要老虎钳……”
还没干掉的眼泪又哗哗哗的往下掉。
“那就先拿绳子。”
叶耀东听着吩咐就先去找绳子。
叶成湖已经兴奋的剪了一根渔网的尼龙线过来了,“娘,绳子来了,给你。”
叶小溪伸手捂着嘴巴,摇头,“不要拔……”
“不拔你牙齿要长歪了,听话。”
叶成湖笑嘻嘻的取笑她,“刚好狗掉一颗牙,你也拔一颗,你们都是没牙佬。”
叶耀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准幸灾乐祸。”
林秀清拿着绳子对他们道:“你们帮我把她抓好了,我直接拔掉。”
叶成洋立马帮着林秀清把她双手拿开。
叶成湖也抱着叶小溪不让她乱动。
叶耀东把她嘴巴掰开。
叶小溪呜呜呜的直哭,但是却挣脱不开。
林秀清狠狠心将绳子拴在她的牙上,稍微一用力就拔掉了。
她大叫一声,“啊,呜呜呜,好疼……”
“行了,拔掉就好了,还好也摇了,也能拔的掉。”
叶耀东去屋里舀了一瓢的水给她漱口。
她边哭边吐着嘴里的血水,“太坏了……你们合起来欺负我……”
“漱完口就跟我回屋,把牙齿扔床底下,长出来就整齐了。”
“可以不扔吗?可以给我玩吗?”她眼含热泪。
“不可以,扔了才会长出来。”
叶成湖低头去掰她的嘴巴,“给我看看你的门牙,没牙佬,两个牙都没了,不能吃西瓜咯。”
叶小溪气的直打他,“长出来了……有牙齿……”
“漏风咯……”
林秀清拉住叶小溪,“先去扔牙齿。”
叶小溪被拉着往屋里走,脑袋却扭着朝外头撂狠话,“你给我等着!”
叶成湖拍了拍狼狗的狗头,“给你报仇了!”
叶耀东呵斥他,“怎么说话的?”
“嘿嘿……”
闹了一出,还好也没耽搁多长时间。
要送的礼,昨天晚上他就已经一份份准备好了,这会儿也只要提着送去村干部家里。
不过,临出门前,他就看到叶小溪蹲着狼狗身旁小声的嘀咕。
“别生气了……你没了一颗牙,我也没了一颗牙……我们扯平了……”
“你不能再生气了,舔舔,舔舔我手心,舔舔啊……”
“我牙齿被娘扔了,不然我给你瞧一瞧,你看看我的嘴巴,牙齿真没了一颗……”
“不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我爷藏了个金戒指,可大个了,还给了我两块钱,叫我不要告诉阿嫲,金闪闪的,都比我脚拇指大……”
“我都拿两块钱给你买骨头吃了,你舔舔啊……”
完了,他觉得他爹一天都捂不住了。
叶耀东弹了一下她脑门,“怎么交代你的?收了钱不办事?”
“啊?只说不能给阿嫲知道,我没告诉别人,我就告诉它啊,它又不会说话,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乖一点。”
“我有乖。”
“你乖个屁。”
这时裴玉伸了个脑袋在门口,“我听到了,为啥不给我两块?我也要!”
叶小溪高兴的拉她进来,“嘘,不能说哦,那你也去找我爷要两块。”
“那是外公。”
“是我爷爷。”
“是外公。”
叶小溪歪着脑袋,“都一样。”
第1523章 商量
叶耀东没管两个小丫头咋商量的,提着篮子就出门了,一上午他都在来回来回的走路送礼。
等下午他就往镇上去了,不过这一去就被洪文乐留到三更半夜才回来。
次日又马不停蹄的往市里去,连轴转了七八天,他才把所有的事都办了,温市也跑了一趟。
所有的账也算了,工资全发了,工人都接回来了,连工人的年礼也全发出去了。
差点没把他累坏了,回来这么多天,他也没睡两天好觉,一直都在奔波的路上。
闭上眼睛都是当天的账,都是钱。
要不是惦记着一定要在农历三十前回来,他可能都还在外头。
而在外头奔波了这么多天,他压根也没洗过澡,每天都在匆忙的来去。
回家瘫坐在椅子上,被老婆围着伺候,心里头才松快了,等洗刷干净才觉得身心都舒服了。
“哎,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啊。”
林秀清给他将洗澡水倒了,顺便进来把脏衣服也收了,“要赚钱没办法,好在忙完了。”
“是啊,忙完了,从年头正月十五忙到大年三十。”
叶耀东拿起床头刚刚解下来的手表看了一眼,“哦,不够严谨,还有半小时才到大年三十。”
“忙过了就好了。”
“三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踏马的,累死老子了,孩子生晚了,我应该十七八就结婚的。”
“那大概老婆不是我,也没有家里这三个,指不定是村里的哪个同龄妇女。”
“那也是,你也别忙活了,带回来的东西明天再收拾,都大半夜,明天一早起来还要杀鸡杀鸭的忙年夜饭。”
“嗯,我就把你脏衣服鞋子拿出去,明天洗。”
“老太太的寿辰是定的初五?”
他一直在外忙活,这是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阿清电话里头跟他讲的,定在了初五。
“对,该租的桌椅板凳碗筷什么的都已经说好了,到时候提前一天去搬过来,菜单爹跟大伯二伯也联系厨师定好了,到时候提前预定好海鲜跟肉,当天早上开拖拉机去拉回来就行。”
“过两天有去市里头,就提前大蛋糕订几个,当天让人提前去拿。”
“还要蛋糕啊?”
“当然了,反正小孩子也喜欢吃,你也喜欢吃,老太太还没吃过,松松软软的又甜甜的,老人家吃了也合适。”
“行吧,你看着办呗,明天问一下谁还在市里,早点去订,不然初五可不一定开门。”
“嗯,帖子都发了没有。”
“都发了,亲戚朋友的都送过去了,洪文乐那也给了,市里干爹那边也送了,你看一下还有没有谁要通知的?”
林秀清也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躺下。
这几天两口子都各忙各的,叶耀东也在外面没在家,俩人还有挺多话交流的。
他们两人先聊着,一块核对了一下要请的人,没有漏掉的才放心。
而就他们这保守随便算一算都得几十桌,加上邻居朋友,都得上百桌了。
老太太毕竟88岁了,子孙满堂。
叶父那一辈的,三兄弟加老婆,还有一个姐妹,就有一堆亲戚。
而叶耀东这一代的更多,堂兄弟姐妹少说十几个,而堂兄弟姐妹的下一代人数更不得了了。
老太太玄孙都有不少,就是没在跟前,她自个也不认得,顶多认识几个曾孙辈啊。
大多只认识孙辈的,别人给她说,都得说是哪个孙子的儿子女儿,哪个孙子的孙子……
丝毫不夸张,以前人又结婚早,老太太88岁,开枝散叶都开出了5代人。
也就叶父排行小,最大的孙子叶成海也才20岁,但要是结婚早的话,此时叶父也抱上曾孙了。
而老太太要是过寿的话,一些有人情往来的朋友肯定也是到场的,往少的说,大半个村子人都得来。
叶耀东给她算的都有点懵。
“那少说得五六十桌?”
“当然了,得六十几桌吧,这是总数,爹说了,给老太太过寿这个钱他出,不用咱们出。他跟大伯二伯按各自的亲戚分摊,多少桌到时候按实际分配,按比例分摊,人情也各收各的,共同的亲戚教到公中,也请了一个账房先生专门收人情记账。”
“我不是说我给办吗?大伯二伯那边肯出钱?”
“肯啊,当然肯,毕竟人情也能收一笔啊,扣掉支出指不定还能赚呢。再说了,这几年几个堂哥堂姐夫他们跟着你在上面也没少赚,随便分摊一点,也没什么压力。而且咱们都说要给老太太办寿了,他们敢说不办?”
“这倒是。”
叶耀东满意了。
“所以爹一说,他们就应下了,难得和谐的很,没有意见不一致。”
“那就算了,谁让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没空管,让爹他们去办了。既然已经商量好了,那就这样,等下一次百岁大寿了,我们自己花钱给老太太办。”
“也行。”
要不怎么说手头有钱好办事,林秀清应的一点犹豫都没有,这就是金钱给的底气。
“那都有六十几桌,蛋糕……”
“定三四个大的可以了,六十几个店里咋做的出来?主要的几桌有就行了。”
“那行吧,明天问问谁还在市里,看看能做几个。”
“阿财好像在市里,今天有听说他明天回来。”
“那就明天问一下他老婆,给他打个电话,帮忙去跑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