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第2102章

  毕业季,也是表白季,大家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班长抬了抬黑框眼镜,笑着催促他们,“你们没有拍照的就赶紧写毕业录吧,晚上大家都打扮的漂亮一点,一起去吃散伙饭,到时候随便你们表白。”

  “哈哈哈~”

  班级里气氛活跃,大家三三两两的挨在一块写祝福语,说笑打闹,声音此起彼伏。

  叶成湖帮忙拍了一会儿,看到郑舒雅来了,赶紧将相机丢给她。

  “你来的正好,他们想要拍照,你帮忙拍吧,我先帮其他人写通讯录,我通讯录都不知道被他们传到哪里去了。”

  郑舒雅笑着接过,“太热闹了,我刚刚走过来,每个班级里都在写毕业通讯录,还有在楼下操场拍照的。”

  “等我搞定这些,到时候咱们也去操场拍照。”

  叶成湖说完就站到凳子上,冲大家扬声大喊,“让我女朋友给你们拍照,我的通讯录呢!我的通讯录呢!哪去了?你们传到哪里了?丢过来给我看看。”

  他越喊越大声,教室的一个角落,有人应了一声在这,就将他的通讯录朝他丢过来,他稳稳接住。

  “还有谁没写的,赶紧来留下你们的大名跟地址,等我啥时候混不下去,就一个一个找上门投靠你们。”

  “哈哈哈……你才该把地址留给我们!”

  “那你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我,我家房子有点多!”叶成湖意气风发,大大方方的炫耀着。

  优渥的家境让他浑身透着底气,少年人的朝气与自信,在他身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本就是人群的焦点,站在教室里,站在凳子上,此刻更是当之无愧的中心,目光所及,无人能及。

  不管男同学,女同学都忍不住被他吸引,男生流露着羡慕的目光,女生目光也都忍不住都落在他身上。

  郑舒雅看着眼底里都是欢喜跟骄傲。

  叶成湖手里拿着毕业通讯录,印着“青春不散场”几个烫金大字,里面是一页页的横线,留给大家互相留言,写毕业祝福语,此时还空了一大半。

  每个人都提前备了一本。四五十个人的班级,得轮流写够四五十份,大家嘻嘻闹闹地在教室里交换着填写。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笑声,成了这个夏天最真实的背景音。

  叶成湖坐在课桌上,一条腿踩着椅子,把通讯录摊在膝盖上,埋头写个不停。

  来一个人他就抬头笑一下,然后低头刷刷刷地写。

  他刚开始新鲜,还想各种好词,等到后面就都统一的“前程似锦”加一句俏皮话,再签上名字和日期,速度快得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成湖,你给我写长一点嘛。”一个女生把通讯录递过来,页面上贴着好看的贴纸,并且用荧光笔画了小星星。

  叶成湖抬头看了她一眼,是给他折过一罐星星的周星星,他有印象是因为人家热情的追了他三年。

  他其实也挺遗憾的!

  干咳一声,想了想,他多写了两句:“愿你像星星一样闪耀,自带光芒;像太阳一样热烈,永远滚烫。叶成湖,1997.6。”

  周星星拿着捧在怀里,抿着嘴笑的一脸灿烂,耳根红红的,但看了一眼郑舒雅,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旁边几个女生见缝插针的也纷纷把通讯录塞过来,“我也要我也要,叶成湖你也给我写长一点。”

  叶成湖来者不拒,一本接一本地写。

  那边郑舒雅拿着相机,被一群同学围着拍照,她脾气好,谁叫都应,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高。

  等同学们都拍的差不多,没人要拍了,她才朝叶成湖走去,倚靠在桌边,搭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写。

  “看来看去,你的字最好看了。”

  “必须的。小时候我爹最可恶了,走哪里都能带两本字帖回来叫我们写,从小成绩不敢说好,但是我这字各个老师都说好看。”他头也没抬,骄傲的说。

  郑舒雅嘴角噙着笑,低头看他。

  有懂相机的同学拿起她手边的相机,帮他俩拍了一张合照。

  “你俩刚刚的画面太好看了,给你们拍下来了,等洗出来不要太感谢我了。”

  郑舒雅笑着连连感谢。

  班上写好通讯录跟拍好照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打了招呼,先回宿舍。

  他们还有行李物品跟被子那些东西需要整理,可能有一部分人已经提前收了搬出去,但也有一些零碎的东西,还有垃圾跟卫生也需要清理。

  叶成湖检查了一下他的毕业通讯录,每一个人都写下后,他才合上放到书包里,相机也一块装进去,然后才跟班长打招呼,拉着郑舒雅走了。

  两人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还很热闹。

  各个班有的也空了大半,有男生女生站在走廊相互看着,有人三三两两合影,还有人红着眼睛拥抱。

  叶成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牵着郑舒雅下了楼。

  六月底,中午已经热得像蒸笼,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吵得人心烦。

  郑舒雅撑开一把遮阳伞,叶成湖很自然地接过伞柄,举在两人头顶,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伞举得刚好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车子停在校门口,先去宿舍拿东西,还有点零碎的,收拾完我们再去吃饭,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课,但是要写论文,明天要交稿了,我正头疼。”郑舒雅叹了口气。

  “那下午去我徐汇的家里写,正好你马上也放假了,我问家里要了一套房子过来,上班点离那里近,直接把宿舍的东西搬过去,打扫一下,我们晚上就住那。”

  “家里买了一整栋楼的那个小区?”

  “嗯,已经对外出租了大半,我随便要了一套,先住着。家里把婚房也留起来了,等明年打算结婚了再装修好一点。不过我有点不太想要那栋楼的,毕竟都是租户,明年再说。”

  “这么挑?”

  “你不挑就行。”

  郑舒雅笑笑,“我不挑,都听你的。”

  叶成湖立即将她的腰搂紧了,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都听我的?那我晚上就不客气了?”

  她脸颊瞬间绯红,做贼心虚的四处看了一下,然后才捶了他一下,“别闹。”

  “毕业了真好!可以住外面去了!”

  “看你们毕业这么热闹,我也想毕业了。”

  “快的很,就明年,你们毕业到时候还有穿学士服呢,我们跟草台班子一样,傻坐在礼堂里热死了。”

  她呵呵直笑,“今天穿的西装很帅啊。”

  “那是,我每天都很帅。”

  “你们散伙饭几点?”

  “晚上6点,现在天黑的晚,你确定不去?可以一块去,补交一个人头费就行。”

  “你们一帮人都是同学,我去怕你们不自在,得顾及着我这个陌生人,万一影响女同学找你表白怎么办?”

  “哈哈哈,你还怪贴心的啊?”

  郑舒雅白了他一眼,“我还头疼我的论文呢,明天一早就得交,正好去你那安静的写论文,宿舍人多也吵,我在家等你回来。等会儿你拿完东西也去一下我学校,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

  两个人先去叶成湖的宿舍拿东西。

  男生宿舍楼比教学楼更热闹,楼道里堆满了编织袋和纸箱,有人进进出出地搬东西,有人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有人蹲在门口捆被子。

  郑舒雅在楼下等着,并没有上去。

  等叶成湖拿完东西,俩人才又去校门口开车,到郑舒雅学校。

  都搞定后,才直奔两人的新窝。

  徐汇的小区离复旦不算远,开车二十来分钟,这也是他选这里住的原因,到时候两人同居,郑舒雅去学校也方便。

  只是暂住,所以他也只要了一个小户的,这样方便做卫生,房子里只有床跟橱卫,也还没打扫,但也不会很脏,两人下午过来正好大扫除。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叶成湖把最后一点垃圾拿下楼去丢,回来的时候看见郑舒雅正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

  “怎么了?”

  “咱俩的小窝,感觉好像真要成家了。”

  “好多东西没买,等会去超市添一下,那样就更像家了。”

  郑舒雅笑着朝他走去,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感觉三年前,我做了一个很对的选择。”

  “肯定的嘛。”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叶成湖也抱着她狠狠的亲着。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热浪从窗户涌进来,吹得斩新的米色窗帘轻轻晃动。

  叶成湖把郑舒雅抵在客厅的白墙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腰。

  她踮着脚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窗户……”她在换气的间隙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叶成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浑身都是汗,还没洗澡。”

  “一起洗。”

  年轻的肉体,一点就着……

第1944章 京城

  毕业散伙饭吃到快十点才散,一群人站在饭店门口,三三两两地告别。

  有人拥抱,有人抬头望天,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哭得说不出话。

  叶成湖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他迷茫又困惑地看着那些哭的人,也笑着叹了叹气。

  平常也没见的关系多亲近,但是这一毕业,又觉得好像挺不舍的。

  这不仅仅只是散伙饭,好似又是在告别青春。

  离了校园,他们马上就步入社会了。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叶成湖!”

  叶成湖感受着身后的柔软,身体一僵。

  “你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分手了,考虑一下我吧。”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拍拍周星星的头,“不出意外,等郑舒雅明年毕业,我们大概就要结婚了,快的话可能明年底?”

  周星星哭得更大声了。

  叶成湖瞬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拍拍她的背,安抚着。

  等她哭够了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眼睛,抹着眼泪,有些狼狈的看他,“祝你幸福。”

  “我……给你寄喜糖?”

  “谁稀罕……”她生气地猛一推他,然后发脾气直接跑了。

  “哎?”叶成湖懵逼的看着她边跑边抹眼泪。

  班长搭着叶成湖的肩膀,遗憾的道:“要不你给我寄?”

  “啊?行啊。”

  “你不去追吗?多可怜啊。”

  “要不你去追?有点晚,感觉挺不安全的。”

  “到时候再加一份喜酒。”

  叶成湖笑着说:“简单。”

  大家红着眼眶,三三两两的告别,也有两三个女生红着眼眶看着叶成湖,只是没有像周星星那样大胆。

  青春期的暗恋也是一种美好。

  叶成湖跟大家打完招呼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先走了。

  他报了地址,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魔都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他一身的酒气。

  玄关的灯开着,客厅里只亮了一盏台灯,郑舒雅趴在床上睡着了,面前还摊着论文稿纸,手里还握着笔,头发散在肩膀上,呼吸轻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