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笑看着陈思远,“思远来了,有段时间没见,看着也高了黑了。”
陈思远摸摸脸笑着回道:“暑假晒黑的,没那么快白回来,得指望冬天了。”
“再黑也没有小玉黑啊,跟非洲的一样。”叶成湖直男尽说大实话。
裴玉恼怒的瞪他,“还好你高中早恋找好对象了,不然谁要你?思远哥今天看到我都没有说我黑,就你吧啦吧啦一直讲。”
“这是实话啊。”
林秀清端着最后一碗菜出来,边解围裙边笑着打断他们,“说什么呢?说的这么热闹,快来吃饭了。”
众人闻言立刻收了打闹,三三两两落座,圆桌不大,却挤得满满当当,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瞬间填满了屋子。
林秀清忙着给客人夹菜,一个劲招呼陈思远和裴玉:“别客气,多吃点,在学校食堂哪有家里饭菜香。”
叶耀东端着酒杯,慢悠悠抿着小酒,顺势问起陈思远的学业近况,听着他有条不紊规划未来,连连点头赞许,言语间满是长辈的欣赏。
席间话题来回切换,从陈思远的外语专业、外交部的远大志向,聊到叶成湖即将到来的婚事,最后又绕回了叶成湖炒股的趣事。
大家好奇追问股市行情,叶成湖被问得招架不住,笑着含糊带过,只说自己运气好,小赚了一笔零花钱,不敢大投入,踏实做事才是根本。
他心里自有分寸,如今股市行情起伏不定,大多都是散户跟风投机,风险极大。
他不过是借着闲钱悄悄买几只稳妥的个股小试身手,压根不想把身边亲友牵扯进来,怕自家人跟风入市,最后反倒亏了本钱惹出麻烦,这种门道自己心里清楚便好。
本身炒股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低调一点自己玩玩就好了。
要不是郑舒雅说出口,他压根就没打算说自己炒股赚钱了。
酒足饭饱收拾妥当,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叶成湖主动提出送陈思远回学校,顺便在路上再说说话。
送走陈思远后,家里清静了不少。
林秀清坐在客厅里,跟郑舒雅细细敲定婚礼剩下的细碎事宜,从喜帖购买、到婚宴酒水、红包安排还有她的婚纱样式也得试,商量得十分细致。
毕竟是他们小两口结婚,事情都得跟他们讲,听他们的意见,大包大揽的,到时候不喜欢可不要遭埋怨。
叶耀东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搭几句意见。
等叶成湖回来,她又交代了一遍,“你俩抽空抓紧去把婚纱照拍了,要怎么拍你们自个选,多少钱我回头拿给你们。这眼看着就十月了,剩下的也就三个月时间,一眨眼也快,婚纱照拍到取都得一个多月。”
叶成湖点了点头,“行,我跟小雅商量一下,看看去哪拍。”
郑舒雅在旁边说:“我听你的。”
叶成湖笑了,“那我说不拍了?太费事了。”
郑舒雅瞪了他一眼,他赶紧说:“开玩笑的,拍,下周就去。”
林秀清笑着道:“你俩要是有空,提前把证领了也行。”
“这个就晚一点,学校不允许在校生结婚,所以我们先办酒,等她毕业了再领证。”
“那也行,你俩看着办,抽空顺便把喜帖也买了,然后写上给我,我来发。”
“还挺多事的。”叶成湖嘟囔着。
“当然了,你以为结婚很简单啊,这里头都是事,我还都给你们张罗好好的,但有些事得你俩自己去办,就像结婚照,我总不能替你们拍吧?”
“知道了,趁着这两天小雅也放假,我俩先去找婚纱店。”
“嗯,结婚敬酒也要礼服,也得提前选好,现在结婚不比我们以前,讲究多了。”
叶耀东在一旁已经听得头大了,直接低头看报纸,交给林秀清张罗,俩孩子配合就好了。
反正看来看去,听来听去,好像也没他什么事?
他到时候大概只要采买一下酒水,然后出个人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秀清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转。
除了忙公司的事,还得时不时盯着叶成湖结婚的事,提醒两个该去干嘛。
十月底,叶成湖和郑舒雅去试了结婚的婚纱,拍了婚纱照。
十一月,等请帖买回来,全家一起齐上阵的写,其实也只要写酒店名称跟时间日期,还有新郎新娘名字就行,但架不住帖子数量多。
写完请帖,他们还要张罗着分装喜糖,又订了婚车,都是事。
等元旦过后,林秀清又请人把叶成湖的别墅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这个作为两口子的婚房,婚期就只有半个月不到了,得提前打扫了,然后还得布置。
自己家也要从头到尾打扫一遍,快放寒假了,叶成洋也要带女朋友回来参加叶成湖的婚礼。
林秀清趁着晴天,把新买的床品、龙凤被一一晾晒铺开,棉质的新被面晒得蓬松温热。
等选了一个好日子就去别墅提前铺床,窗户上跟衣柜家具也被她贴上了喜字。
两人的婚纱照也取了回来,她让叶成湖挂上床头。
日子一天天逼近,冬日的寒风再冷,也吹不散家里的暖意。
一月八号,叶成洋一放假就立即坐飞机回来,想着大哥结婚,事情应该很多,早点回来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回来距离婚礼也就一个礼拜左右,林秀清也什么都张罗好了,就等日子。
她忙的也没空管他们俩,就让他们自便,让叶成洋带曾静怡玩。
正好赶上周末,叶小溪对婚房好奇极了,干脆让他们带她一起去婚房,大家一起参观。
曾静怡也好奇的很,不知道婚房长什么样,自然没意见,跃跃欲试的也很想去看看。
别墅门口已经贴上了大红喜字,两个喜字并排贴在门上,红纸金边,看着就喜气。
叶小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新装修的味道还没散尽,但被冬天的冷风冲淡了不少。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院子,院里的草坪已经枯黄了,但阳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色。
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束干花,插在白瓷瓶里,旁边是一对红色的杯子和一套茶具。
电视柜上摆着叶成湖和郑舒雅的婚纱照,两个人站在外滩,背后是东方明珠塔,笑得很自然。
曾静怡站在照片前看了好一会儿,叶小溪凑过来,“大嫂好看吧?”
她点头,“好看。”
“你要是跟我二哥结婚的话,拍的婚纱照肯定也很好看,男的帅女的靓。”
她瞬间羞红了脸,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别胡说,不然不跟你玩了。”
叶小溪咧着嘴笑。
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二楼的主卧门上也贴着喜字,推开门,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单被套是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的图案,枕头也换成了红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对红色的台灯。
曾静怡感慨,“真喜庆啊!真好看,这房子真漂亮真好。”
叶成洋说道:“我爸在京城也买了别墅,到时候也带你去看看,你肯定也会喜欢。”
叶小溪看着两人眉目传情,识趣的没进主卧,而是在二楼客厅逛了起来。
窗户上已经贴好了喜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推开窗通通风,消散一下气味。
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赶紧又缩回了沙发,对面电视上都贴上了喜字,可真是处处都是氛围。
三个人在婚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连卫生间都没放过,到处都红红火火的,看得人满心欢喜。
叶成洋忍不住说道:“到时候我也要把房子装成这样!”
“加油啊二哥,你才大二,还有两年哦,到时候还得静怡姐等你呢。”
“那我努力在学校期间就创业赚钱,不然可没本事娶她。”
曾静怡站在一旁,耳尖微红,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并不说话。
其实她想说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
年少的喜欢最是纯粹,不求荣华,只盼彼此并肩、来日可期。
“静怡姐肯定不会嫌弃你初出茅庐,肯定会陪你创业。”
叶成洋听着妹妹打趣,无奈伸手揉了把她的脑袋,语气认真又温柔:“你不当媒婆可惜了。”
“那我得在下巴上贴一颗长毛的大痣才行!”
叶成洋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摇摇头:“小小年纪,鬼点子一套一套的。”
“不过说真的,大哥大嫂的婚房也太好看了,以后我也要住这么漂亮的房子。”
“好好读书,将来自己挣,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叶成洋顺势教育她。
“你跟大哥爹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婚房,我就要自己挣了?哼!”
“哦,我说错了,婚房得你未来的老公挣!”
“那这还挺不容易的,这房子老贵了,一般人都买不了。我还是留在家里,给爹娘养老!”
叶成洋挑挑眉,“你给他们养老,还是他们给你养老?”
叶小溪乐了,“啊!哈哈,二哥你可真会替我着想!”
“走吧,看过了就好了,窗户关上,等着到时候大哥大嫂结婚了再来。”
“娘说我们俩不用包红包,我们出去看看给他们买个结婚礼物吧?”
“行!”
第1991章 婚礼
距离大婚只剩短短两天,家里处处都浸着浓郁的喜庆气息,诸事都已安排得妥妥当当,只待吉日到来。
林秀清特意把叶成湖跟郑舒雅召唤回来,说一下婚礼细节,再征求他们的意见,看看有没有哪里要改的。
以后就是婆媳了,得尊重对方的想法,相互迁就、磨合,好在不用住在一起。
这天家里清闲不少,小辈们也都陆续放寒假了,凑在一起,纷纷拿出早就备好的新婚礼物,一一送到叶成湖与郑舒雅手中。
最先送上心意的是叶成洋,他有钱,送的也是贵货,刻着新婚快乐的50g小金条。
他们家老传统了,受叶耀东影响,都喜欢金子,保值又贵重,又喜气,拿来当结婚礼物也适合。
“大哥大嫂,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恭贺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叶成湖接在手里掂了掂,手感扎实,金条不大,但分量足,上面刻着“新婚快乐”四个字,字体端正,旁边还有一对小小的龙凤纹样。
郑舒雅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真好看。”
叶成湖高兴的直接递给郑舒雅,“你有心了,谢谢。”
郑舒雅也欢喜的说:“谢谢洋洋。”
叶成洋摇了摇头,“一家人,不用谢。”
曾静怡从身后沙发拿出一个精美的礼袋,递到郑舒雅面前,“大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静怡,这太贵重了。”
曾静怡笑着摇头,将礼袋放到她手里,“不贵重,大嫂喜欢就好。”
郑舒雅拉着她的手,“喜欢,我特别喜欢,谢谢。”
叶小溪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哇,这个牌子好贵的。”
曾静怡笑着说:“还好,里头还有一个电动剃须刀,是给大哥的。”
叶成湖眼睛一亮,“还有我的份啊?谢谢啊。”
“不客气,应该的,祝你们幸福快乐,婚姻美满!”
“到我了,到我了!”叶小溪欢喜的拿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凑上前。
“大哥大嫂,这是我用攒了好多年的零花钱买的,我没有二哥有钱,买不了大的,就给你们买了一对黄金戒指,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叶成湖接过去打开,里面躺着两枚金戒指,一大一小,款式简约,没有花纹,素面朝天。
“这是我挑了好久的,戒指里面还刻了两个字,平安跟喜乐,我想简简单单就行,简单的快乐!”
“谢谢啊,薅了我那么多羊毛,终于让我收回一点了!”
郑舒雅凑趣的道:“这是让你一把回本,我们赚到了。”
叶成湖哈哈笑,“对,赚到了。”
叶小溪俏皮的道:“那下次薅羊毛的时候,不准说我是家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