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第275章

  叶耀东看了眼给他爹揽事的村长一样,也笑着应下来,安顿几个当兵的也不是问题。

  叶父也热情的道:“可以的,可以的,解放军同志晚上就住我们老家,还有两间空屋子,够睡了。”

  这些领导们也很满意他们的上道:行,“那这几个解放军同志就劳烦你们家照顾了,到时候吃住补贴县里都会发放的。”

  “好好好…这个没事,没事。”

  呼啦啦的一大群人又直接往村里去了,叶耀东也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都习惯性往他家去,可不是好事,他可不想让自己家成为他们临时大本营。

  有宝贝就算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婴儿,他老娘跟媳妇儿照顾孩子,管工人吃喝就已经够忙了,没必要再给她们找事,伺候这群大爷。

  等把东西推到村委卸下后,叶父就推着板车回家了,而叶耀东则带着四个当兵的坐上拖拉机往镇上医院去。

  一路上他都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跟他们聊天套近乎,原来这几个是海军,家住本省的,一个已婚,三个未婚。

  但是他也只知道这些了,问其他的都一个个嘴巴闭紧了,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营地在哪,从哪过来也不说。

  他也不敢再问,万一把他当成间谍咋办?明明他也只是好奇而已。

  等吸完氧后,他们的陈队长面色也正常多了,说是头晕的感觉也缓和了,只是明天还要再继续过来吸氧。

  另外三个也能明显看出精神状态好了一点。

  “话说你们几个也太拼了吧?训练也没有这样的吧?”

  “上级让我们配合工作!”

  死脑筋!

  “那你们明天还要继续下水打捞?”

  三人都看向陈队长,陈队长道:“若有需要,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前提条件下,我们会尽力配合工作。”

  佩服佩服!

  叶耀东也只能佩服了,觉悟太高了,难怪都说我们国家的军人yyds!

  “好吧,建议不要逞强。还有,今天的事,抱歉了。”

  “不怪你,你们渔民也要生活,一家老小都等着吃喝,想要趁着空闲捕两网也正常,也是我那会状态不好,没仔细留意。”

  听听,听听,太体贴了,太善解人意,果然是人民子弟兵!

  “好兄弟,走,我请你们下馆子去。”叶耀东大掌一挥,豪气干云的道。

  陈队长呵呵笑,“不用了,先回村子里,现在还不到饭点……”

  “客气啥,大家中午都没吃饭呢,只混了个水饱,两泡尿就没了,我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应该也吐光了。”

  “他们当官的也真是的,啥准备也没有,就急匆匆叫着出海,只让干活不管饭的,要不是老子大着胆子叫停,你们都还得泡在水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走走走,请你们吃我们当地的特色小吃。”

  “真不用,我们等会买几个馒头吃就行了。”

  “馒头?哪来的馒头?我们这没有馒头,只有光饼,走了走了,别跟个姑娘似的,磨磨唧唧的……”

  “闽南糊你们那边有的吧?鬼子肯定没有……来五碗……光饼夹油饼来五个……煎包有没有?”

  “够了够了,先吃……”

  “煎包也先来五个,多吃点……”

  五个男人把叫的东西全部都一扫而空,叶耀东还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吃饱的感觉太好了,你们够吃吧?要不要再来点?”

  “够了,够了。”

第391章 解放军同志

  叶耀东抢在他们之前把帐给结了,并且又打包了6个煎包,8个油饼,难得来一次镇上,不能把家里的老婆孩子给忘了。

  谁知刚走出门口?就迎面碰上一群人,他们好像正在骂骂咧咧的说什么膝盖都摔青了,哪个棺材故意绊他,等会儿吃个点心叫人去溜冰场空地堵他们啥啥的……

  “卧槽……踏马的,这小子在这呢……”

  “草,冤家路窄……把他拖去巷子里……”

  “上~”

  叶耀东一脸懵逼的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上前,伸着手就要揪他的衣领,不等他反应过来,陈队长就已经抓住那个人的拳,然后推了他一把,让他倒退了几步。

  身后正要上前的人,也被这一下推的不能上前。

  “你们谁呀?”

  “谁?你爷爷,老子化成灰都认得你。”

  “我可不认识化成灰的你。”

  “草泥马,你才化成灰,兄弟们上,把他们几个全部都拖到巷子,报去年的仇。”

  去年的仇?

  他去年结仇了?

  好像结仇了?

  “卧槽,你们是那群白斩鸡?”

  “草尼玛,你才是白斩鸡……啊~”话才刚说完,一声惨叫声响起,他的手腕就被陈队长轻轻一折,不自然的弯曲了,脚顺便再往他膝盖一踢,直接就跪下。

  剩下几个小混混哇哇叫着刚一冲上来,拳头都还没握紧,就已经被左一拳右一拳撂倒了,还没有两分钟,七八个人就已经满地板躺着哀嚎。

  叶耀东都看傻眼,“这么干脆的吗?”

  “不然呢?正好吃太饱了,活动活动筋骨。”

  叶耀东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朝地上躺着的那几个踢了两下,“现在知道谁是化成灰的那个了吧?”

  “我我我……”

  “以后长点眼,看到我记得绕路,不然弄死你。”

  “不敢了,不敢了……”

  “叫大哥!”

  “大哥!”

  “叫爷爷!”

  “爷爷!”

  陈队长他们几个听得满头黑线,过路人也一直盯着他们看,走出老远了,都还扭着脖子。

  叶耀东却很满意,“给我发誓,拿你们全家发誓,以后不准再找我麻烦,不然下次就没这么轻易了,直接大白天给你们剥光了遛街。”

  “不敢了不敢了,这就发誓……”

  一个个连忙赌咒发誓,有的不止拿全家发誓,还主动把祖宗都拉出来溜溜。

  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也懒得管他们,这里离边防所远着呢,他懒得送,只是偶然遇到了而已。

  “快滚!”

  这一个插曲,直接让叶耀东更欢迎这几个当兵的住他家了。

  “你们日常训练苦不苦?累不累?你们当了几年兵了?是不是每一个当兵的身手都这么好的吗?”

  几人一起转头看他,“你想干嘛?”

  “等过几年把我大侄子送过去跟你们混,行不行?今年12了,不对,是13了,咦~虚报几岁是不是也可以?我还有一个外侄15岁。”

  反正两个都不会读书的,怎么逼都没有用,去给人打工当学徒还不如去当兵呢,当兵有前途。

  陈队长无奈的看着他道:“当兵的话,需要政审……”

  “我祖上光荣啊,八辈贫农……不对,是五辈贫农,三辈渔民……”

  “农村的,现在要初中毕业,你还是等你大侄子初中毕业后再说吧,他年龄太小了,虚报不行,都是要政审的。还有,已婚的也不行……”

  叶耀东惊讶了,还要初中毕业?他还以为现在只要小学毕业认识几个字就行了,那林光远不是就不行了?这小子读到五年级小学毕业后就不读了,已经在家里干了一年多的农活了。

  “这样啊,那就过几年再说吧。”

  一路回到村子里后,叶耀东跟他们是先去的村委,露个脸,证明他已经把四个解放军招呼好好的。

  只是村长等人慰问了几句后,就朝他说教了。

  “你中午咋回事啊?人家在正经工作,你撒什么网啊?什么时候撒网不行,偏偏要那时候撒网,你看你,直接耽误了领导们半天工。”

  “怎么就不能撒网了?我是渔民啊,我不撒网,我撒豆吗,我都还特意避开了。再说了,人家没说啥。”

  就怕这种,领导没说啥,底下的人暗自揣测,自认为心领神会了。

  “人家是不好说你……”

  “那你就要代表人家啊?替人家发挥了?村长啊,你可不能曲解了人家领导的意思,人家可没想着训我呢,指不定心里偷着乐我这神来之笔,可以早点回去吃饭。”

  “胡说……人家特意出海,就是为了打捞这些文物……”

  村长吹胡子瞪眼的,陈书记都还在一边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少辩几句。

  叶耀东却直接忽略了,他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话还不让人说了?他又没有跟村长吵,只是正常说话而已。

  “这个没错,但是那些文物上交也是文化馆的活吧,不算他们县委的职责范围吧,他们只能算是陪同吧?毕竟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

  村长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

  “你说说,这陪着上船累了大半天就算了,还吐了大半天,关键是还没有饭吃,饿着肚子,那些汤汤水水喝进去都还不够尿的,文化馆的人不在意,县领导肯定早就都盼着回去呢,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有道理!

  “嘿嘿,你们是不是也盼着早点上岸吃饭?这些人没啥经验,也没准备就嚷嚷着出海,这不是为难大家吗,早点回来也好啊!”

  “更何况,这打捞的工作得叫专业的打捞队来,他们四个解放军也只能先行探探路,摸清海底还有没有货而已?哪里能真的叫他们一整天的打捞?不要命了?”

  村长原本还想说教批评他几句,这下也不说啥了,觉得他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也想早点上岸吃饭!

  “你这一张嘴,死的都能给你说活了。”

  “哪里哪里……”叶耀东笑的略显得意,并将手上提着的煎包油饼给他们拿了两个,“来来……一人吃一个,别客气……”

  村长只接过了油饼,递过来的煎包没要,他咬了一口道:“你少得意,也就这位陈队长没啥事,不然你得吃不完兜着走。”

  “那确实,所以我才对陈队长再三道歉,也是陈队长反应快,没有再挣扎,不然再拉扯个几分钟,真的要完蛋。”

  陈队长笑道:“我不傻,一开始只是措手不及而已,假设不会成立。”

  陈书记也啃着油饼,边吃边道:“没啥事就好,反正上头也没说啥,不都说早点回去也能有时间打报告申请?吐个半死,他们肯定早就盼着回去,在海上一整天他们怎么受得了。明天估计会安排妥当一点,说不定打捞队这两天就来了。”

  “希望吧,反正我无所谓,在海上飘惯了,明天自带干粮,不指望他们。”

  “明天要是再出海的话,你不准再撒网了。行了,你早点带解放军同志回你老宅休息吧,下水半天又吸氧,估计都累了,顺便让你娘给张罗点吃点。”

  “多谢,叶耀东同志带我们在镇上吃过了。”

  “阿东是个大方的,那你们去歇一歇,或者让他带你们在村子里走走逛逛。”

  几人随意的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才从村委出来。

  叶耀东先把他们往老宅领,沿途的村民看到他们后都好奇的一直盯着看,跟这几个人走在一块,他都不由得也昂首挺胸。

  等走到一户人家家门前时,阵阵哭声让他有些纳闷,不是上个月已经弄了个衣冠冢下葬了吗?怎么又哭丧摆灵堂了?

  这是雨季来之时落水的那个船工家。

  他竖起耳朵,边走边听着周边村民闲聊才知道,原来下午他们家请了一条船去海上船工的落水点了,还特意请了一个一起跑船的工友带路,等了一下午,才等到两具尸体上浮。

  陈队长有些纳闷,“那些人不是说都落水一个月,这还能提前预知去等的吗?”

  叶耀东叹了口气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海上有些事邪门的很,你们海军不一定知道,但是渔民却都知道。”

  “这人要是落水淹死了,如果没有马上找到捞上来,那就只能等满一个月后到同样的地点,等他浮上来。若是满一个月,没有浮上来,那么就有可能永远的沉在海底。”

  “很邪门,但是这是真实存在的。要是满一个月浮上来没人打捞,就会在海上漂个几天,若是没有碰到船只,那么又会永远沉到海底。”

  叶耀东说的自己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还好烈日当空,才4点,太阳还没落山。

  几个解放军听的都沉默了,“渔民太不容易了。”

  “所以啊,我那几个侄子跟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以后要是没变化的话,也是做海的。老一辈为了一口吃的,没办法,小的要是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做海了,像你们当兵就挺好的,以后还能转业,工作稳定,铁饭碗。”

  “嗯……你儿子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