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就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而叶母在赶人的时候,叶二嫂也跟在一旁助阵,回过头来听到他们在说大船的事,喜滋滋的转头问叶母。
“娘,你日子有看了吗?啥时候能把船开回来啊?”
叶大嫂感觉很没意思,直接回屋了。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叶母,也想知道啥时候能把船开回来,他们村可没有这么大的船,头一分呢。
“农历二十二,夏至的那一天是好日子,公历是21号,今天16号,还有5天。早上特意早点趁着上班前跑去看,没想到回来就碰到这么晦气的事。”
“什么人也不知道,整天都喜欢一大早上门给人家添堵,真是晦气。”
“你们也真是的,还跟她们啰嗦半天,直接拿扫把赶走就好了。”
叶母又看向林秀清,“东子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她们几个女人动手,你扫把都拿在手上了,还在那里啰嗦什么?”
林秀清笑笑,“我也是想着说清楚,省的人家要是天天没完没了的上门来麻烦。”
“会听才怪,该上门来,还是会上门来,直接赶走更利索。”
“娘日子看了,有跟阿光说了吗?”叶耀东问道。
“说了,刚刚看完日子就先去他们家说了一下,然后才回来。”
边上的兰家也笑着道:“那等过几天,又有热闹看了。”
“咱们码头潮水太浅,那么大的船靠不了岸……”
“可以停在海中央,烟花鞭炮在岸边放,或者送到船上去放也不影响。”
大家比他们家都还兴奋,直接就讨论了起来。
叶耀鹏站着听了一会儿后也直接回屋了,他没有参股,再站在那里的话也没意思,更何况看着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叶耀东刚刚的坏心情,看大家讨论得那么热烈,也都一扫而空了。
“娘还没吃饭吧,先进屋吃饭吧。”
“好好,我先洗一下雨鞋,一脚的土,踩进屋里就太脏了。”
叶母抬着脚先在石头上面刮来刮去,然后才进院子,从大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冲了冲脚。
左右邻居交头接耳了几句后,也就各回各家了,至于回去后有没有再讨论他们家,就不得而知了。
叶母做贼似的张望了一下左右,然后才拉着叶耀东进屋去,小声的问:“真不是你找人干的?”
“当然了!我可是良民,没瞅着我刚刚还跟人家讲道理吗?”
“就是因为你跟人家讲道理,我才怀疑你做贼心虚。”
“你还是不是我亲娘了?”
叶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是,你是捡来的。”
叶耀东:……
“哈哈哈,原来爹你也是捡来的。”叶成湖幸灾乐祸。
“好巧,你也是!还不快给我去背abcd?”叶耀东瞪了他一眼。
“我早就会了,一年级好简单的。”
“那我等着瞧。”
“爹,我要是考了100分,咱们是不是马上就去市里啊?”
“想太多了,等我什么时候有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
叶成湖撅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叶耀东也没管他,问叶母,“时辰看的是早上的还是下午啊?”
“是凌晨3点到5点,寅时。早是早了点,反正也不影响,你们半夜早点过去开船就好了。”
他想了想,这个时间也没差。
放完烟花,没啥风浪的话,当时趁着好时辰直接开船出去得了。
难得的天时地利人和。
第一天也不用请别人,他们自家人跟过去就够人数了,拖个几天,瞧瞧收货情况,到时候回来再让裴叔请船员,以后他们就等着分钱。
他觉得这个计划挺完美的,下午没雨时还特意去了一趟阿光家,跟他们商量了一下。
只不过裴父有些顾虑。
“我们要是都出海的话,而且一去好几天,家里两条船没有人接货,偶尔一两次让惠美顶上没什么,要是长时间可不行,得留一个人在家里。”
一个是接货照看家里,还有一个是避免全军覆没,海上风险大,谁能说得准天灾人祸……
阿光也转头问叶耀东,“你跟你爹怎么打算的?”
“留我爹在家里吧?家里两条船也得照常开去拖网,我爹在家里开一条船,顺便也能顾得上另外一条船。反正我两条船作业的位置都离得不远,在海上面都能瞧得见,都是同出同回。”
“那让我老丈人顺便也帮我们看一下两条船?能顾得过来吧?”
“行是行,就是我爹靠岸的时间可能会没那么凑巧,不一定会比你家的船先靠岸,或者你也可以交代一下阿财,要是渔船回来的早,就让他帮忙接一下货,反正都是卖给他。”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那也行,那我们明天跟他说一声。”
“你另外一条船租给谁啊?”
“租给我未来大妹夫的姐夫了。”
这关系听着有点晕,有点绕。
他大妹过两个月要出嫁,他是听说了,是媒人介绍的东山村,处了大半年,前段时间才确定中秋后结婚,只是没想到还没结婚,倒是先把船租给人家了。
“哦,那晚一点让我爹认一认人。”
“行。”
“那以后那条大船你们也是准备轮流,一人去个几天是吧?”
“是这么想的,正好两人都能休息。”
这时,叶耀东倒是觉得儿子生的多,也有儿子多的好处。
裴叔就阿光一个儿子,有的时候还真忙不过来,儿子多的话还可以有分摊的,女儿却不行。
就比如他们家,他爹3个儿子,家里总共算起来4条船,正好每人分一条开,分一条管理,账的话,另外算。
说到底还是产业太多了。
他老妹压力大,还是得生个儿子出来继承阿光的家的皇位,不然以后很容易被吃绝户。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奇遇,有没有埋什么宝贝,反正下午村里都已经有人在讨论,阿光家跟他家到底谁比较有钱。
都在说他们两家人跟赛跑一样,轮流往家里开船。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叶耀东脑子天马行空的想了一会儿,又立马回过神来,“那也行,父子俩轮流轻轻松松就把钱都挣了,两头都不耽误。”
裴父笑笑,“跑船哪有轻轻松松的,也还好当时没有跟你郑叔跑去沈家门,看样子在家里更好,他也都跑回来了。”
“当然是家里好了,出门在外哪有在家里方便,而且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回来,这年头来回一趟多不容易。”
像上辈子,出去了他们就在外面落叶扎根,安家落户了,顶多偶尔回来几天。
那个郑叔回来的那么容易,也是因为他家的船大,能扛风浪,就阿光家之前的第一条船,能去一趟,平安到达地方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想再开一个来回?
不要命了,这年头的造船技术跟材料可没有以后的强。
现在这么看着,当然是在家里更好了。
阿光也赞同的点点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反正都是打渔的,咱们这边也有鱼汛。”
“既然说好了,船开回来当天放完鞭炮咱们就一块儿出去。岸上的一些事,就交给我娘跟惠美办就好了。你们也提前叫一下船员,等到时候回来了,替补一下我们,还能继续再出去。”
“嗯,晚一点我们合计一下,到时候我们也顺便看一下天气。”
“哎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第849章 打起来了
天空阴沉沉,也不知道啥时候又会下雨,叶耀东抄小路,打算早点回去。
路不好也无所谓,反正他穿着雨鞋,后脚跟的土也都快甩到屁股上了,回去总是要换裤子的。
不过,半路上突然想起叶小溪嚷嚷让他买白糖,他又拐到了大路上。
中午她吃完饭坐在小板凳上,屁股一扭一扭调皮的摇着凳子玩,结果一个不小心把凳子给摇翻了,扑到了地上,嘴唇直接被自己咬破皮了。
那哇哇大哭声,差点就要把屋顶给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赶紧拿了白糖涂在她嘴唇的伤口上,止止血。
没想到,血没有止到,哭声到是止了。
她小舌头一舔,直接把白糖卷进嘴里吃,眼泪还挂在眼角,嘴巴就吧唧吧唧的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张着嘴,“啊”了一下。
甜甜的,没有孩子不爱吃。
他哭笑不得,只得又捏一小撮放在她嘴唇上,并且交代她不能舔。
但是吧,话还没落下来,又被她舔没了。
总共也没多少白糖,给她来回来回的舔,两下半就没了,还不够吃,还一直挂着眼泪叫着要糖。
他只得哄着说,等雨停了就出来给她买。
一想起刚刚他出来时,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还坐在门槛上等他,他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脚步轻快的往店铺走去。
等会儿还可以冰糖买一点,给她含着可以吃很久。
只是刚走到店铺,就听到大家从刚刚讨论到底是他家有钱,还是阿光家更有钱,直接变成了耗子丈母娘跟耗子老娘打架的新闻。
这可惊呆他了!
刚刚出来时,还什么都没发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都打起来了。
“哎哎,婶子,怎么打起来的,什么时候打起来的?”
“就刚刚,雨停的那一会儿打起来的,哎哟,可吓人了,两个老娘们打架揪头发,揪衣服,还在地上滚来滚去变成两个泥人。”
叶耀东心里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干嘛打起来啊?在谁家打的啊?后来呢?”
“听说是王老汉家的婆娘去耗子家里要医药费,说是自己家八九个男人都被打的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下不来,都是因为他们……”
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问这话的是叶耀东,然后犹豫了一下才道。
“说都是因为给耗子撑腰,上你们家闹,所以才被你报复,找人打了。现在你们家不承认,他们也没证据,只能找耗子家要医药费了。”
“然后,耗子家哪里能掏得出钱,哪里会认下,他老娘还气势汹汹的说他平常挣的都被他老婆贴补娘家去了,结果她娘家自己得罪的人,反而赖他们身上,要他们补偿,骂他们不要脸。”
“还骂他老婆是败家娘们,搅家精,两家的婆娘就开始指着鼻子对骂起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打起来的时候,我那会刚好路过他们家门口,从头听到尾,两人打的可惨了,拖都拖不开,帮忙拉架的人也被搞得一身的泥巴。”
“后面连两家的妇女都赶过来,变成打群架了……”
“啧啧啧……爷们打完,女人打,估计接下去还有的闹腾。”
确实有的闹腾,有的掰扯了,村里人这下子茶余饭后又有了新谈资了。
“那现在打完分开了?”
“打完了,村委会跟妇联的过来拉架,老半天才把人拉开,哦,对你娘也在,我也还看到你娘不小心把人拉到沟里去了……”
叶耀东:“……”
“这会儿刚把人送回去,估计你现在去他们家门口还能听到骂声。”
“这雨下一下也好,不然昨天老王家周围一片都臭气熏天,还有那一条臭水沟,被一堆人骂缺德,大家都不敢从他门口走过,宁愿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