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们天后宫今年才刚盖成,也不需要哪里要修缮的,所以正好把这个钱拿去帮扶学生,这样对你对咱们村子,对那些孩子都友好。”
陈书记也补充,“这样谁都知道是你捐的钱,只是以妈祖庙的名义,有什么事有妈祖扛着,对,宣扬咱们村的天后宫也有好处,一举多得!”
叶耀东击了一下掌,“妙啊!”
他又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还是你们会打算。”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
捐给妈祖庙,他还能刷一波功德,再以天后宫的名义帮扶那些孩子,他又能被动的刷了一波声望。
反正都知道是他做的好事,但是这也避免了没脸没皮的陌生人上门道德绑架,自家没脸没皮的亲戚反正都是免不了的。
他的目的也是想着做好事,积德行善,回馈乡里,是不是以自己名义做的不要紧,以妈祖的名义做更好。
还能让妈祖庙的香火更加的鼎盛。
“那这么说,你没意见了?”陈书记笑着说道。
“没意见,能有什么意见,这主意太好不过了,孝敬了妈祖,又帮扶了孩子。”
村长道:“可能你带头捐一笔给妈祖庙后,其他有挣了大钱的人,说不定也会紧跟着捐一点钱,尽一点心意。今年现在已经下半年了,就先这么着。”
“然后,妈祖庙我们想着也可以设一个功德箱,以后就拿功德箱里面的钱继续帮扶孩子,在没人捐款的时候,也可以不断掉。”
“若是不够的话,就找你们这些家底厚的捐一点,也不会多,各家凑一点,就可以把这个善举,流传下去。”
“反正受益的都是咱们附近的孩子,也能让咱们天后宫的美名一直流传下去。”
叶耀东边听边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村长你想的太周到了,太有智慧了。”
“呵呵呵,我这不是怕好心办坏事吗?本来也是对咱们村有益的,就想着把这件事降低一下负面的影响,又能利益最大化,这也是大家探讨出来的。”
他一口应下,“就这么办,反正你们出面张罗就行,明面上我就直接捐六百块给天后宫还愿,然后你们负责出面跟学校沟通安排奖学金的事。”
“助学金这个钱不多,到时候也辛苦妇联走访一下,确定好名单,让阿清给钱。”
“这零头的小钱就不拿到明面上说了,反正只要以妈祖的名义帮扶就行。”
村长眉开眼笑,“好,既然你没问题,那就这么着。我们晚一点叫两个吹唢呐的准备一下,你看什么时候去妈祖庙捐款,到时候捐完,上柱香,让吹唢呐的送你回家,光荣一下。”
“啊?”
叶耀东傻眼了,就捐个六百块钱,还要叫吹喇叭的送他回家?
“不不不,这就免了……”
“你捐那么一大笔钱给天后宫,咱们村委会肯定要宣传的,要的,你别推脱。”
“别别别,我直接捐了就行了,你们要宣传,你们宣传就好,就不要让唢呐跟我回家了,多尴尬啊。”
又不是捐了六百万。
这样也搞的太夸张了。
“真不用啊?多少来点仪式吧?”
“不要不要。”
村长看了陈书记一眼,“那就不要勉强?”
陈书记也道,“那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
“那行吧,那我们就自主宣传。”
陈书记看向东子,“那你什么时候去妈祖庙捐款?”
叶耀东去看向他大哥二哥,“你们着急去造船厂吗?”
“也不是特别着急,你这边要是快的话,我们就等一下。”
他们刚刚在村长跟书记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东子要捐钱给学校,弄什么助学金奖学金什么的。
心里不由佩服他的格局大,但是,放在他们心里肯定不愿意的,自己赚的钱自己都还不够花的,哪里能捐出去给别人。
不过他们没有立场说话,所以全程保持着沉默,听他们自己商谈。
“你们哥俩现在去造船厂啊?又要买船了?你们家船都那么多了,还要买船啊?”村长惊奇的问?
“呵呵,我爹给我们开的那条船不是也挺老的吗?我们哥俩都打算先去订两条,等过两年大船到手了,反正也能拿去租,也能生钱。”
叶耀华也跟着附和,“对,东子老说把钱放在手里没用,得拿去生钱,我们哥俩也不知道怎么生钱,就想着买船总不会错。”
“对的,是这么个道理,钱放着不会变多,得拿去生钱才行。”
“多加几名会也可以,就当做是存钱。”
兄弟俩听到村长这话后都讪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现在哪里敢做会啊?还不如学东子买船。
“阿东都打算捐个六百块给天后宫还愿,你们兄弟来要不要也捐一点?”村长热情的问道。
“呃……”
两兄弟面面相觑。
“最后我们得回去商量一下再说,而且我们正打算买船,真的捐款还愿的话也捐不了多少。”
“没关系啊,这不强制,捐多捐少也是一份心意,捐个一毛钱都是功德。”
两人点点头。
叶耀东见两人为难,连忙把话题扯过来,“择日不如撞日,昨天回来,今天还愿正好,我现在就捐,阿清去屋里数个六百块出来给我。”
“刚上完香回来,那再过去拜一拜,捐个钱,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就不管了哈。”
“好好好,剩下的事情我们去办。”
林秀清拿了一沓钱出来,还非常贴心的拿一张红纸包裹着。
捐给妈祖庙的话,那要先放在妈祖神像前供奉一下才行,拿红纸包裹一下比较好。
叶耀东拿过钱,就跟村长和陈书记一块去往妈祖庙,叶父叶母也跟在后头一块去。
两个哥哥反正闲着也闲着就也跟着去瞧一瞧。
捐款也很简单,他把钱放在妈祖神像前供奉着,看庙的大爷又点了三根香递给他。
叶耀东朝妈祖小声的碎碎念着捐款的事,告知妈祖一下,怎么处理也得告知妈祖,然后将香插到跟前的香炉里。
“好了,我完事了,接下去你们自己看着,供奉完了就把钱收起来,然后找学校商量。”
“好的,那你忙你的去,剩下的交给我们去办。”
叶耀东没想到的是,他也就去了一趟造船厂,下午回来时,他才知道村子里广播已经循环播放了一整天。
并且听说下午村委会还拿了一个喇叭,让人骑着自行车,在村子里来回来回的喊话。
这可把他给尴尬的,还好他人不在。
不过他不在家的这一整天,上门的人倒是不少,都是各种八竿子勉强打的着的亲戚。
倒是没有开口就借钱,只是过来恭喜一下,说说好话,要么就是站一会儿聊聊天,找找存在感。
林秀清应付了一天也累得很,他到家的时候就看她正在洒扫满院子的瓜子壳。
“大哥二哥的船定下来了?”
“嗯,说好最快也要明年中才能交货。”
“两条船一起交吗?”
“是啊,不然一条船早,一条船晚的话,他俩不得争一争,打一架?厂里有好几个小组,同时生产,问题不大的话,应该可以同时交,说是差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主要是现在需求量一年比一年大,他们厂里面年年都在扩招人,别的厂都在裁人,他们厂倒是挺吃香的。”叶耀东边把自行车推进屋,边说道。
林秀清也紧跟在他后头,“那定了就好了,到时候等大船到的话,还可以把船租出去。”
“嗯。”
“那你明天去市里面吗?”
“嗯,明天去市里面,把家里的鱼干运一批过去,顺便跟咱爹算一下这两个月的账,这该积累好大一笔了。”
“我爹上个月已经送了一趟回来过了,这个月的应该也有个七八千块钱,这两个月周老板跟部队那边都没有要货,我爹说就零散的有几个一两百斤的单。”
“那也可以了,每天卖个两三百,自己晒的至少净赚三分之一,等明天我把钱收回来,你算一下我们家底有多少了?”
“好。”
叶耀东其实心里也有数,走之前,家里还有近两万块。
那段时间支出了裴叔那边大船的尾款,又支出了他大哥二哥那条大船合伙的定金,额外又收了几笔账回来,填补了一点支出。
这两个月又挣了五万块,老丈人那边收了一个月的款,也相当于差不多抵了让阿财这两个月收新鲜鱼货的支出了。
昨晚上林秀清算好最近俩月挣的,他就已经差不多知道家底了,也就没有让她另外在把钱拿出来算。
等明天去市里的货款收回来,再慢慢算不迟。
今年确实是一个好年,是一个发财年。
叶耀东美滋滋的先去洗澡洗头,出去了一整天,身上都是灰,还得过好几年才会修路。
老太太坐在灶堂前看火,见他们夫妻俩说话也就没有凑过来,锅里已经冒出了米饭特有的喷香味,等他洗完澡,休息一下大概也能马上吃饭。
说是回来了好好休息几天,其实他也没有休息,今天去造船厂,明天要去市里,后天他想着把摩托车送省里去修一下,大后天又中秋了。
不能一心只当牛马,还得再多歇一歇。
等林秀清扫完地进屋,她才想起来有个事忘记跟叶耀东说了。
“啊光来过咱们家找你,你不在,他就问我捐款的事。”
“听喇叭听到的?”
“是啊,我就跟他讲了一下,他说他回去问一下他爹看看,估计他也会跟着捐吧?”
“他这两个月也挣了不少,他一个人比一条船挣的还多,应该也会考虑给妈祖庙添点香油钱。村委会功德箱都打算搞起来了,这批挣了钱的,应该多多少少都会舍得给天后宫捐一点还愿。”
“对,下午喇叭在那里放的时候也说你是为了还愿,加功德,求妈祖保佑来年更加顺利。”
“好事,捐款的人多了,资金就多了,来年咱们挣多捐多,挣少捐少,就没有压力了。不然这种奖学金助学金一年有一年没有,也不太好。”
“这要是捐款的人多了,助学金也不用咱们自己掏,他们审核通过后,直接妈祖庙给出去也一样。”
“都行,助学金用不了多少钱,学费没多少。”
林秀清现在手握大笔资金,也不在意助学金那一点,只是想到了顺口说说而已。
“这都五点了,怎么你儿子还没回来,都要吃饭了,洋洋也是,一个下午也没有看到过人影,死哪去了。”
“平常三点半放学?”
“对啊,一路上贪玩,也顶多四点半就到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师留下了。”
“是不是带玩具去学校玩,舍不得回来?哦!溜冰鞋,他们有带溜冰鞋去学校吗?”
林秀清愣了一下,也想起了溜冰鞋这一茬,“我去屋里找找,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检查过了没有带,连玩具车也没让他们带。下午我忙着应付上门聊天的亲戚,也不知道他们几时走。”
边说边往屋里去,转悠了一圈又出来了。
“还真没有了,这两个兔崽子趁我不注意,偷偷把溜冰鞋带去学校了估计,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打了。”
“也没看到阿海他们几个回来,我骑自行车去学校瞧一下。”
这几个贪玩的大抵是把溜冰鞋带到学校去显摆了,顺便在学校滑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刚到手的新装备,不带去炫耀一下,不滑一下,他们心里哪里会过得去。
正当他骑着自行车出去的时候,他二哥也骑自行车出来。
“成湖也没回来?”
“没有,我正打算去学校瞧一瞧。”
“我也是,那一块去吧。”
叶耀鹏也在门口叫嚷着,让他们顺便把他家的三个带回来。
叫孩子回家也不需要他们全部都出动。
不过,其他孩子确确实实是带着溜冰鞋在学校边玩边摔,而叶成河却是被老师留下了,老师喊他哥叶成海回家叫家长。
叶成海却转头就忘记,只顾自己滑冰了。
他们两兄弟刚走进学校时,就看到操场上面,一小片平坦的空地上,孩子尤其的多,一个个都背着书包没舍得回家,围拢着看他家的一群孩子滑冰。
“这群小兔崽子,真的偷偷的把溜冰鞋带到学校去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