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湖感觉到小腿肚上火辣辣的疼,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太太,“阿太,你怎么才救我?”
“男孩子皮厚就得打,走,我带你洗手拿柿子吃,甜甜的吃了就不疼了。东子快来,你前天拿回来的柿子,熟了大半了,可以吃了。”
叶成湖扁扁嘴着嘴,跟了上去。
叶耀东应了一声却看向林秀清,“累不累?”
她瞪了他一眼,“还没说你呢?两个带出去竟然玩成这样,也不看好一点。”
“那你要不要也打我一顿?”
闻言,林秀清还真的举着鞭子朝他的大腿打了一下。
“卧槽,我就说说而已,你还真的打我?”
“你都那么说了,我还跟你客气?”
“快去给孩子洗澡洗头吧。”
叶耀东说完就赶紧跟上了老太太。
前天拿回来的柿子都还绿油油的,叶母用白醋在它的蒂上抹了一圈,然后用旧报纸包起来,才放了两天今天早上就熟了大半,这算是他们的土方法,这样熟的快。
家里的孩子一天到晚的问熟了没有?不催熟一下,大人也抵挡不住。
拿回来的半袋柿子全部都拿来蕴了,没有刮皮晒柿子饼,那样子太费劲了。
他随手拿了一个,轻轻的摘了一下,蒂就掉了,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笑眯了眼接过。
有的吃,叶成湖立马就把眼泪收了起来,一连吃了好几个才停下。
“吃好了?吃好了就去找你娘,让她给你身上擦擦换件衣服。”
叶成湖脑袋一歪,偏过头去,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还记着仇呢,刚刚可是他爹给他娘递鞭子的!
“臭小子!”
叶耀东也不管他了,翻看了一旁昨天摘回来的芭蕉,一个个都还绿油油的,还没熟,就挑了两个漂亮一点的柿子就进屋去给他老婆。
第137章 妈祖出巡
全村吃斋连续做了七天道场后,到了第八日上午就开始了妈祖出巡仪式,村民们一大早就都围在妈祖庙门口看热闹。
礼乐队请了两班轮流在妈祖庙奏乐,等早上9点左右时辰到了后,一位阿婆小心地将妈祖神像前两尊妈祖像中的其中一尊抱出来,由另一中年渔家女抱送到神轿中,端端正正放好,并围扎好红绸。
村长在神像前的三个香尊中,又各插下三支清香,然后示意庙门外的人鸣锣开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扛着“开道”旗的抄锣(大锣),跟放鞭炮的,身后左右两边是举着“回避”的匾额,后头紧跟着的青壮年手举,上面写有“四季平安”、“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等字样的牌匾。
中间跟队伍的末尾各有一帮礼乐队,妈祖坐在木制的神轿上被8个青壮年抬着走在中间,两旁跟着的侍女是村子里的小姑娘装扮的,总共八个。
叶惠美也被选去当了侍女,手里还拿着花篮,随侍左右。
叶家的孩子们看到纷纷叫嚷着:“是小姑,是小姑。”
“小姑今天抹粉了好漂亮啊~”
难得有热闹看,整个村子的人差不多都出来了,跟在两旁陪着妈祖出巡,因为是周末不上学,不止是叶家孩子。村子里大孩子小孩子也全都一蹦一跳的跟在后头。
叶惠美听到家里孩子们的叫声,看了过去,微微一笑,却在收回视线时,瞄到了不远处眼睛都看直了的阿光,有些尴尬的微红了脸颊,然后专心跟着队伍前进。
人群里也有人在那里讨论着叶惠美是不是还没有对象,念叨着自家亲戚有没有年龄相当的可以介绍。
叶家人长相都周正的很,只是经过一个夏天叶惠美黑了点,但是今天她特意擦了粉,显得皮肤白皙,在一众侍女当中,还是挺惹眼的。
阿光不爽的听着旁人的谈论,却又无可奈何,凡事总要循序渐进的,他无奈的一直跟在神轿身旁。
队伍的后面还有人担着两只脚箩的爆竹、鞭炮,由专人边走边燃放。
伴随着锣鼓声、爆竹鞭炮声,出巡队伍走过不平整的海滨石子路面,攀上古朴的石级,在渔村大道、小径中穿行,或上岭,或下坡。
妈祖出巡会把村子里所有的道路都走遍,会在所有村民的家门口停留,有的人家门口会摆放供桌,到了谁家,那户的当家人就去上三炷香,直到将全村都逛遍了后,仪仗队才往海边走。
沿着河岸从东到西走了一圈,又走到了沙滩上,然后在整片沙滩的正中间停留。
礼乐队还要上前给妈祖表演,奏乐一段,保佑渔民海上生产平安、家庭吉庆平安,祈佑渔民家船吉庆、灾祸远遣、福庆临门、潮潮满载、水水兴旺。
相传妈祖真名叫林默,是闽省莆田望族九牧林氏后裔,诞生于宋建隆元年(960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
在她出生之前,她父母已生过五个女儿,十分盼望这一胎是个儿子,却大失所望。
但是在她将要出生前的那个傍晚,邻里乡亲看见流星化为一道红光从西北天空射来,晶莹夺目,照耀得岛屿上的岩石都发红了。
所以,她父母感到她必非等闲之女,也就特别疼爱,因为她出生至满月都不啼哭,便给她取名林默。
长大后,她立志终生行善济人,矢志不嫁,父母顺从她的意愿。她专心致志地做慈善公益的事业,平素精研医理,为人治病,教人防疫消灾。
她性情和顺,热心助人,在沿海一带的声名远播。不管谁遇到什么困难,也都愿意跟她商量,请她帮助,她也热心的帮有求于她的乡亲排难解纷、避凶趋吉。
生长在大海之滨的林默,不仅通晓天文气象,而且熟习水性。湄洲岛与大陆之间的海峡有不少礁石,在这海域里遇难的渔舟、商船,常得到林默的救助,因而人们传说她能乘席渡海。
她还会测吉凶,必会事前告知船户可否出航,所以又说她能“预知休咎事”,称她为“神女”、“龙女”。
987年(宋太宗雍熙四年)九月初九,是年仅二十八岁的林默羽化飞升之日,实际上她是在海上救难时去世。
但在后来的传说故事中,林默羽化飞升这一天,湄洲岛上群众纷纷言看见妈祖乘长风驾祥云,翱翔于苍天皎日间。
从此以后,航海的人又言常见林默身着红装飞翔在海上,救助遇难呼救的人。因此,海船上就逐渐地普遍供奉妈祖神像,以祈求航行平安顺利。
因其救世济人、泽被一方,在中国东南沿海乃至东亚等地区被尊奉为“海神”,立庙祭祀。
今日的出行供奉,除了没有开席,已经不亚于妈祖诞辰之日的规格。
等礼乐队表演过后,只需要再走到潮水下面巡视一下海面,妈祖的出行仪式算是完成了,可以直接回到庙里。
村民们从头到尾的护航跟随,直到妈祖在妈祖庙落座后,一位阿婆顶着一杯茶,跪着祈祝着,然后再恭恭敬敬地将神像归位,这一场出巡仪式才落幕了,大家这才各回各家的散散去。
“爹,尿尿~尿尿~”
叶耀东顿时慌的一逼,“等一下啊,你不能尿啊,尿的话我要打烂你屁股。”
边说他边着急忙慌的将叶成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因为他人小,走路又慢,又看不到,半路上叶耀东就直接将他提溜在脖子上。
叶成洋等不及,着急的叫嚷着:“要尿尿…尿尿……”
裤子才拉下一点点,他就已经憋不住尿了,裤子湿了大半,叶耀东满手也都是他的尿,但是好歹没尿他脖子上。
“尿尿不知道早点说吗,非要这么急?肠子又不是直的。”
林秀清在一旁念叨了两句就将他裤子脱下来,顺便拍了两下屁股。
一旁的孩子们纷纷伸着食指刮着脸庞,嘲笑他:“羞羞脸~”
“光屁股蛋,羞羞脸~”
“叶成洋羞羞脸~”
他顿时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他爹腿间,却穿了过去,顿时发现好像也挺好玩的,就在那里伸缩伸缩……
叶耀东满头黑线的将他提溜起来,“回家了!”
林秀清牵着大儿子跟在他身旁,他却又不走了。
“裴顺,你还不走,站那里干吗?”
“你管我啊?”
“草……”
叶耀东还想损两句,林秀清却拉了拉他衣摆,“回去了,你管他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朋友问两句?”
她翻了个白眼,阿光最近三天两头闲着没事就给他们家送香蕉,送柿子,明明都说了他们家很多的,他还送。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只是没说破,反正有叶母操心,轮不到他们当哥嫂的操心。
叶耀东也明白,就是有些不爽而已,他小妹上辈子三天两头上门骂他,骂完又不停的给他家送这送那,林秀清检查出来癌症后,没有女儿伺候,儿媳妇也还没娶,也都是她忙前忙后的帮着他一起照顾了几个月,医药费都帮着垫付了大把,他当然上心她嫁啥样的人了。
“回去了,很晚了,赶紧回去吃饭了。”
叶耀东瞪了阿光一眼才转头离开。
第138章 顺便钓个鱼
终于不用再吃素了,孩子们开心死了,看着桌上腌的咸鱼都觉得下饭的很,一个个吃的欢快,吵吵嚷嚷的。
叶耀东也觉得还是咸鱼下饭,吃了一礼拜的素,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等吃完午饭后,他就将地笼网搬上板车,还有新做好的几个也一起带上,等会都放下去。
一个礼拜没有放网了,大家损失都挺大的,这会儿仪式结束后,放地笼网跟韩国网的村民饭后纷纷都出海下网了,至于拖网的就要等夜里了。
他们村子的渔船基本都是放这三种网,拖网也是单船拖网,没有双船拖网,手抛网也有,就是会累一点,但是成本低。
将东西都搬上板车后,他就朝林秀清道:“我先去放网,明天咱们再去镇上买东西。”
“好,你去忙吧。”
正打算出去,他却犹豫了一下,转身去后门放柴禾的杂物间翻找了一下,找了一把以前做的简易的鱼竿,就一根一米多长的竹子、鱼线、鱼钩。
但是时间太久了,鱼钩生锈了不能用,容易断钩,他临时又找了根超级粗的缝麻袋的针,点了蜡烛,将其烧红后,就用钳子弯曲成钩。
“东子,你干嘛呢?”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着他搞七搞八的好奇的问。
“我想着去放地笼也不能白跑一趟,想试试拿鱼钩,看看能不能钓点鱼回来?不然几天没出海,晚上没有新鲜的鱼吃。”
“那要用什么钓啊?海鱼不能用蚯蚓,不然菜地里随便挖挖都有。”
“我晓得,我等会抓一把淡菜干带着试试。”
“我给你倒一壶茶带上,省的口渴。”老太太就是心疼小孙子。
叶耀东也没有拂了老太太的好意,鱼钩做好挂上去后,他就将鱼线卷了卷,又带上茶壶,顺便去屋里抓了一小把淡菜干放口袋。
林秀清看他进进出出的,连忙问道:“你干嘛?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吗?”
“没什么,我走了。”将鱼竿随手扔到板车上,放好茶壶他就推着板车赶紧走,趁现在还是涨潮的状态,还能出去。
等他走远了,叶大嫂才笑着对林秀清道:“阿东看着是越来越勤快了,才吃了午饭就去放网。”
林秀清笑笑:“不勤快一点,怎么养家糊口?过几日就搬新家了,不能再靠着爹娘,自己不立起来,我们娘仨全都要喝西北风了。”
叶大嫂隐晦的瞄了一眼她的肚子,“可能是开窍了,有些男人成长的比较晚。”
她偏过身子,躲避叶大嫂的视线,这么久都没来大姨妈,她已经确定自己怀孕了,她不喜欢有人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肚子,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碗筷今日留给我来收拾我来洗吧,大哥夜里要跟着爹出海,你们下午就得去买新家的东西,咱们交换一下,明日中午换你来。”
“那也行,那就换一下。”
她们三个妯娌分工明确,一人一天收拾洗碗,煮饭的活叶母干,她们偶尔搭把手就行,毕竟除了鱼,其他海鲜大多白灼,炒素菜也省事的很。
林秀清接过叶大嫂手上的碗筷,接着收拾桌子刷碗。
叶耀东一路推着板车往码头走,去的路上都能碰到相识的村民打招呼,问两句吃了吗?去放网啊?
他一律微笑点头。
原本码头上停满了船只,这会儿却已经少了一点,远处的海面上还能勉强看到几条飘荡的小船,大家都勤快的去淘海了。
也不知道几天没有捕捞,海里的会不会多一点?
远处也有船在放网,他特意间隔开了一些,才将地笼张开一个个慢慢的都放到海里,边放船边划,一个人确实麻烦了点。
等将网都放完他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农历二十三,是小潮。但是对他们来说没啥用,海水涨得不高,落得不低,潮差最小,不适合去孤岛淘海。
叶耀东将船又划出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将出门前特意带的简易鱼竿拿出来,有挺多年没钓过鱼,今天随便试试看看。
顺便把口袋里的一把淡菜干掏出来,扔到桶里打一点海水泡泡,从中先拿一个试试看,要是不好调的话,只能回过头去地笼那里看看有没有小鱼小虾跑进去了。
他将已经有点软的淡菜干挂上鱼钩,不露钩尖,望了望海面随意的抛了下去,鱼钩渐渐地沉了下去。
耐心的等着,结果等了十分钟都没有看到有动静,他将鱼钩提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淡菜干没了。
郁闷,估计放海水里泡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他又重新拿了一个挂在鱼钩上,打算就是不行的话,还是去地笼里抓活的小鱼小虾当鱼饵,活饵效果肯定很好。
这回将鱼饵挂上去后,他伸长了脖子看着海平面,注意力高度集中,才不过等了五分钟,他就感觉到鱼钩有点下沉,眉眼间惊喜的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