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信你一次。”天都快黑了,他也不想折腾,本来货也都是固定给他收的,也都是他当中间人介绍买家,突然搞这么一出,面上不好看。
阿财喜笑颜开,“给我收购你们也省事。”
他心里给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想赚点钱也不容易,说实话都没人信。
所有的货都一一过称后,叶耀东拿过货单,看了下重量金额,核对没问题后才放入怀里。
今天收获不错,本来也是临时起意,想说带个鱼竿钓几条鱼晚上当菜的,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财发。
就下午忙活了一会儿就挣了大几十块,弥补了这一个礼拜的空档,家底又丰厚了一点。
两人都羡慕的看着叶耀东,“我就说你肯定卖的比我们多,我们俩网的几网货加起来都还抵不过你那一条鱼。”
“运气好。”
说不定上辈子他还有二三十年好活,阎王勾错了人就给他还回阳间,顺便补偿了?
他三天两头的这么脑补着,自我说服。
“你们的收获也很好啊,走了,该回家吃饭了。”
三人脚步轻快的各自提桶往家里走,这会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面都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叶耀东提着桶回家时,全家都在等着他开饭。
叶母见他才回来,忍不住念叨:“你怎么才回来?放个地笼都能放到现在,全家都在等你吃饭。”
“我顺便钓了几条鱼,家里有没有豆腐?再整一碗红头鱼汤呗?”
“都这个点了哪来的豆腐?明天上午才有小推车过来卖菜,留着明天再做。”
“趁现在新鲜,先煮几条,直接煮酒吧,好多天都没有吃到新鲜的鱼了,顺便把那两条黑雕也杀了清蒸吧!”
“事真多,都煮好菜了,还要煮。”叶母嘴里念念有词,但还是将桶提到后门去杀鱼,确实有几天大家都没吃到新鲜的鱼了。
海边人的饭桌上可以没有菜,但是不能没有鱼。
趁着这功夫,他先回屋,将单子递给他老婆。
“什么东西?”林秀清不明所以的接过单子,才一眼,她都惊喜了?
“怎么会有单子?你不是去放网了吗?”
“我又顺便钓鱼了,想着钓几条鱼,晚上配饭,没想到运气好。”
她欢欢喜喜的又多看了两眼,才将单子收起来,“你那破鱼竿,娘总是念叨着没柴禾了要拿去烧烧掉,还好没有烧了。”
他挑挑眉,“我的东西可都是宝,你可不能也跟娘一样,啥都想扔了。”
“知道了。”
看着她一脸笑容灿烂的模样,他顿时忍不住问了一下,“你那个啥,还没来吗?”
避开了一个礼拜的话题,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这孩子也不是别的东西,总不能一直当啥事也没吧?
该决定的也得决定。
“啊?哦…没来”,她压低了些声音,“应该是怀上了。”
“那…生下来?”
她犹犹豫豫的道:“生吧,总不能那么狠心的说不要就不要?”
“那好吧,那咱们多小心一点,你过几个月就少出门,哪也别去,正好我们新家在海滩那边,周围也没什么人。”
他这些天也没少想,能平安生下来肯定是最好的,大不了到时候陪她去山上躲几天,有他陪在身旁看着,肯定不至于像上辈子那样,摔一下就没了。
等生下来,该罚多少就罚多少,他努力挣钱就是了。
“嗯,现在月份小看不出来没事,等月份大天气也凉了,棉袄穿的宽松一点,应该也能遮掩过去,至于来年春天只能到时候看情况吧。”
叶耀东摸了摸她扁平的肚子,“真好怀~我踏马的真厉害……”
林秀清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自豪的,你也好意思说。”
“干嘛不好意思说?哪对夫妻不办事的?”
叶耀东将她揽入怀中,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她混合着淡淡的肥皂气息的体香。
希望这辈子能不一样。
“痒死了,别闹了,一会儿要吃饭了,别又被儿子看见。”
叶耀东抬起头来,只见她脖颈的那一处皮肤已经泛起了鸡皮疙瘩,还带了点粉粉的。
每次都关了灯办事,他都没仔细看过。
林秀清见他眼神热切的盯着她脖子看,不好意思的拍打了他一下,“干嘛这样子看,出去吃饭了。”
“嗯。”
第142章 大铁锅
次日一早,夫妻俩把孩子留给叶母看,就往镇上去。
叶耀鹏跟叶耀华两对夫妻昨日下午就一起去镇上,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林秀清也顺便把他们买的东西跟价格,还有一些东西哪里买的,都问好了记在心里,一到镇上就直奔目的地。
叶耀东今天跟出来,就是当劳力的,只见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带出来的两个篮子,已经都装满了挂在手上。
林秀清要帮忙拿,他哪敢给她拿重物,全部都挂在自己身上,这会店里还把他们刚买的一口土灶用的大铁锅,给他背着……
他边走边看向背后,“我怎么感觉这个锅背在背上怪怪的?”
路上的行人经过他身旁都忍不住要回头多看他两眼。
林秀清转头看着也忍俊不禁,但是她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免得他生气不背了,“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笑我?”
“有吗?”
“没有吗?你眼睛都弯的看不着眼珠子了。”
他边说边扯了扯后背的大锅,总觉得怎么背怎么别扭?也不知道昨天他大哥二哥是怎么拿回来的?
既然被发现了,那林秀清也不忍着了,嘴角咧的大大的在那里笑,“我觉得你现在晒黑的样子比以前更好看。”
“扯淡”,叶耀东看了两旁行人的目光,尴尬的低声说,“你明明就是在笑话我背了一口大锅,看起来像一只王八!”
这下林秀清彻底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为了给他留点面子,立马用手捂住了,然后也小声的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这么说。”
叶耀东懊恼,控诉的看着她:“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哎呀~没事啦,再买两个东西,我们就回家了。”林秀清安抚的拉住他的手,一起往前走。
他郁闷的又转头看了背后一眼,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还要买啥啊?下午再来吧?先把锅拿回去吧,这么一直背着也不像话啊?”
“一次性买齐了就好,干嘛还要再来一趟?不要车费啊?跟你说走路就好了,非要坐车,能有多远,又不是没走过。”
周围都是人,他也不好说她什么,那肚子里都还怀揣着一个,还要走这大老远的路,是怕孩子太稳当了吗?
本来这个孩子能不能生得下来都还悬得很,当然得注意着点,几分钱车费真没必要省,还是太节俭了。
叶耀东硬着头皮背着锅,一直跟在她身旁,目不斜视……
直到她进了日用品的小店,买了肥皂板刷棒槌,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村子里的小店不是有卖吗?为啥还要大老远的买回去?”
“你知道啥?这里买两块肥皂可以便宜一分钱。”
叶耀东:……
“好了回去吧。”
“买盒蛤蜊油吧!秋冬天了,比较干燥,你跟孩子脸上手上都得抹抹。”
她犹豫了一下,“现在抹有点早了吧…嗯…难得来一次,那就顺带买了吧?”
“买吧,买吧。”
等所有的东西都买完后,他才松了口气,终于能上车回家了。
一圈逛下来,感觉脸皮又厚了一层。
回到村子后,他就无所谓了,大摇大摆的走回去,碰到熟人,他还能打两声招呼。
“呦~今天化身龟丞相了?”
胖子远远的看到他,赶紧跑上去,结果却发现他身后有一口锅,立马嘲笑他。
叶耀东眼神带着刀子的狠狠的剐着他。
“你今天这个造型不错啊!”
“你哪里来?”
“跟着我爹刚从你家出来,给你们写了个菜单。”
“哦,正好帮我拿到新家去。”
胖子这才注意到,所有的东西都挂在了他身上,他老婆反而两手空空的站在旁边。
“没看出来你这么疼老婆的?”
“必须的啊,老婆娶回家就是拿来疼的,赶紧的,帮我把手上拿着的篮子提过去。”
胖子轻呵一声,也不损他,老老实实的把他手上挂着的篮子提过去。
林秀清却有些尴尬,他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这年代的人都含蓄的很。
把该买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后,接下来也不需要叶耀东操心,自有叶父叶母张罗。
只是为了办酒,前一天的海鲜品质好的都挑出来,留下来放码头保鲜,叶耀东地笼的货大部分也都留下来了,这样能减少开支。
因为前天出现过布氏鲸驱赶鱼群,这回地笼里的鱼货大大增加,还有好几条极品大白鲳,每一条都有超一斤重,出现在酒桌上倍有面子。
还有好几只红膏蟹,个顶个的大个,又肥,本地酒席上都会有一碗红膏蟹糯米饭。
其他的梭子蟹,虾姑,大剑虾通通都有,他们靠海,当地办酒一桌子有80%都是海鲜。
对于他们当地人来说,搬家是件大事,颇为讲究,不止酒席菜品,还有一些习俗。
一对灯笼、两根竹竿、两把扫把,在他们当地是搬家必备之物。
竹竿是标志主人是否住在此屋的一个象征。
他们当地村民晒衣服都是用的竹竿了。当竹竿、衣服都还在时,表示主人仍在这里居住;一旦竹竿取回,就说明这家人已离去。
而当竹竿在一个新的地方升起,挂上衣服时,意味着新主人已经到来,所以,这个一定要用上。
至于灯笼,早期,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挂着一对大红灯笼,上面写着房屋主人的姓氏。
一旦灯笼取下,则意味着这家人将要搬离此地,而当人们看到新的灯笼挂起,就明白房内来新主人了。
还有扫把,搬家要带2个扫把。一把是原来旧家用的扫把,另一把是新家用的扫把。其意义是,将原先住的旧屋打扫干净后,以便后来人入住;同时把自己新屋打扫一番,干干净净好生活。
还有的人会在搬家当天,拿着扫把去邮电局门口扫,意味着把钱都扫回家。
等到搬家这一天,竹竿跟扫把上面要用春联红纸先裹好,再绑红绳子。
然后一只红桶装半桶水,另一只红桶装米,从旧家去新家路上注意水不能洒,后面把米装入新家米桶。
到新家后,要在门口燃烧稻草,人跟东西都要从稻草上过,有点类似于跨火盆。
然后先把装米的桶拎进门,接着是装水的桶,这桶水后面要拿去烧开水或煮饭菜都可以,给家人服下寓意换水土。
上辈子的流程,这辈子再走一遍,叶耀东熟悉的很,也不用叶母提醒。
将所有的搬家流程都走完后,红灯笼高挂起来后,鞭炮噼里啪啦的响,意味着他们也搬完家了。
等到安床的时辰,他们再将床搬运过来安放好就行。
他们三兄弟同一天乔迁,就是时辰不一起。
酒也是一起摆的,到时候开销平摊就是了,省得麻烦。
这一天,连久未露面的叶大伯叶二伯也出面了,他们喜笑相迎,都是一家人,也没啥隔夜仇。
等所有的宾客都到齐,满坐后,屋外的鞭炮声也噼里啪啦的响起,也意味着可以开始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