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村干部,还有妇联的几个妇女们也都一块过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指着地上的两人,给他们再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
一个个都觉得活该,但是嘴上也不能说出来,只是说不能把人打死了。
陈书记也蹲下去摸了一下人还有没有气,有气后才放轻松点。
只要人没打死,什么都好说。
“他们也太过分了,这是欺负你爹不在家,你家也就你一个男人,太欺负人了,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而且马上就要嫁人了。”
“所以才恶毒,以为搞坏了我妹的名声就能嫁给你了,呸,我养她一辈子,也不能让你这种癞蛤蟆糟蹋,要是让我听到风言风语,老子废了你第3条腿。”
躺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瑟缩了一下,然后又痛呼出声,也不知道啥时候醒的。
就在这时候,这家人也一大帮的拿着家伙气势汹汹的从大路上走过来,本来阿光家就身处在大路上,丝毫遮挡物都没有,大家转头一看,远远的就看到了。
“卧槽?二三十号人啊?这是干嘛?明明是他们理亏的,竟然还敢摆出这种架势,是欺负我们村没人了嘛?带着一堆家伙明目张胆的就跑过来,是欺负阿光家男丁少,还是欺负他住在公路边,村里人不知道是不是?”
叶耀东刚喊完,叶父也配合的赶紧喊话,“乡亲们帮帮忙啊,明明是他们理亏的,咱们可不能看着自己的村里人被外村人欺负……”
“就是,这是欺负我们村没人了,两个上门挑衅就算了,竟然现在还一大帮的都拿上家伙,以为村里人都不知道吗?”
“大家也都拿上家伙,免得等会吃亏了,咱们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
叶母也拍了拍旁边马丽芳家的小儿子,“你去村子里喊喊人……”
半大的小子泥鳅一样的直接就跑了。
周围离得近的乡亲们也都纷纷的跑回家拿扁担的扁担,拿棍子的拿棍子,拿扫把的拿扫把,把家里能派上用场的家伙通通都拿出来,然后分给其他人。
村委的看着人都还没打照面,大家就气势汹汹的又要来一场血拼,村长立即先拦在前面。
“别着急啊,别着急,咱们先跟他们说一下,先礼后兵,先礼后兵,知道事情经过后,要是还敢闹腾,咱们再打他们。”
陈书记也赶紧跟着附和,“对,咱们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狠狠的揍他们,可不能让别的村的人跑咱们村撒野。”
“好,那咱们就先等一等……”
“那就等等……”
大家拿着武器都站到马路上瞪着来人,来人也气势汹汹的,那一罩面就张嘴就喷。
“听说你们村人把我叔我堂弟打的半死!”
“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的话,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是,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的话要你们好看,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人。”
阿光拎着带血的棍子扛在肩上,冷笑连连,“你们不是怕事的,我也不是怕事的,就那两个狗东西打死活该,要不是乡亲们拦着,我早让他们去见阎王了。”
“你别嚣张,敢打我们家人……”
“咱们得讲道理,是这两个人理亏先的……”
陈书记赶紧打断他们拿棍子指来指去的撂狠话。
都还没开始说两句,就开始拿家伙指起来,再不拦着,连话都不用说就得直接开打了。
他连忙把刚刚听过来的经过跟事情发酵的起因讲了一遍,期间阿光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瞪着对方一群人。
听完陈书记的话后,对方沉默了一阵,但是里头的老娘们却拨开人群跳出来,不服气的大喊。
“大家不要听他的,就是他们瞎掰,我们就是想上门租个船,结果就被打了。谁要那残花败柳,谁知道跟谁睡过,我儿子……”
阿光手里拿着棍子,直直的戳女人的鼻子嘴巴的位置,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戳。
叶耀东手里拿着阿光家的扁担直接扇老女人的脸上,连脑袋都打偏过去。
大战直接一触即发,两方人直接相互问候祖宗十八代,打了起来。
本来还能有好好说话的余地,谁知道跳出一个满嘴脏话的老妇女,直接把阿光惹恼了,这一开动,就直接开启了混战。
两边的女人也都从他们混战中退了出来,并且瞄准对面。
叶母也冲上去揪住刚刚诋毁的老妇女头发,又抓又掐。
因为在自己村的地盘周围,男的可能出海了,但是女的大多都还在家里,更何况农村妇女哪个不爱看热闹的,早上阿光家门口的闹剧早就吸引了一大片妇女,比男人还多。
这群妇女简直碾压式的逮着对方那三五个女人痛殴,并且还能分出一半人拿着家伙帮男人打架。
虽然对方男人看起来多,但是人数上还真的不占优势,打的有些势均力敌。
但是没一会儿,马婶家的小儿子就带了一连串的村里人拿着家伙跑过来了,大家边跑边喊边骂。
外村人打一半,转头一看,比自己两倍多的人都拿着家伙往他们这边冲,一个个都胆怯了。
本来他们拿着家伙过来,也是拿来壮胆,以防万一,最主要的还是想要讨个说法,顺便把人带走的。
所以刚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张口让阿光他们先给个说法,谁知道一言不合就开打了,连话都没有说两句。
“退退退退退,好多人……”
“跑啊跑啊,快跑……”
“好多人……”
“赶紧先走先走……”
原本还势均力敌的一伙人,立即就乱了,这一乱就只能处于挨打,他们边打边朝相反的方向跑。
还没等村里人跑近,他们就已经跑没影了,鞋子都跑掉了好几只。
“这就跑了?”
“这也太没用了吧?”
“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这样还敢跑我们村来撒野?”
“最可恶的是这个老娘们,满嘴喷粪,难怪一家子都不是好货,上梁不正下梁歪,谁摊上他们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叶母还坐在老妇女身上扇她耳光。
“别打别打……”
“别打?打的就是你,天天吃的都是屎?张嘴讲话讲的那么臭!”
叶耀东走过来也笑着看看躺在地上的几个妇女,“男人都跑了,女人倒是都留下来了,估计都是一家子,正好跟那两个堆在一块,一家团聚了。”
“给他们拖到一起,等会肯定还会再来人。”
“还再来啊?”叶母惊讶了,“不怕死啊他们?”
“这一家子都还在这里躺着,肯定还会再来,不然的话,怎么拖回去?”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几时过来。”
叶父也朝村长跟书记道:“还得麻烦你们先不要走,在这里帮忙撑一下场面,不然的话,等会儿来更多的人,我们该被欺负死了,可不能让他们嚣张,跑咱们村地界上来闹事。”
“好好,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但是得听我的啊,可不能那么冲动,尤其是阿光……”
“这怎么能怪阿光,明明是这老娘们满嘴喷粪,不然大家都还能好好说的,哪里会打的起来?这死三八,老妖婆,肯定是她窜说的父子俩上门来占便宜,不然哪里会有今天的事……”叶母边说还边又踢了两脚。
第1050章 汛期尾声
地上的三个女人还躺在那里哀嚎着,已经不敢再吱声了,再吱声的话,还得挨打。
陈书记被叶母堵了回去,也没话说,只能拍了拍额头,“那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把她们拖到我门口去,给那两个凑作堆吧。”
“那大家帮忙拖一下,把这三个拖那边去……”
人群又重新全部都站在阿光家门口,瞧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的人只是听到村里人在那里大声呼喊着,‘外村人打上门来了’,所以才拿着家伙跑了出来,毕竟乌贼汛期的前几天,海面上打架的事挺多的,从海上打到岸上也有。
实际上,拿着家伙跟着跑出来的人大多数压根就不知道发生啥事了。
这会儿消停下来后,大家都在那里议论,知道的人也给不知道的人讲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再围观一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父子俩,顺便骂几句。
叶耀东摸了摸口袋的烟也给周围等待的人派了一下,分完就把空壳扔了,没分到的就算了。
“都在台阶上坐一坐?估计一会儿又得带一大帮人过来要人了。”
“站一站就好了。”
“现在大清早的,人都不在家,都干活去了,估计也不会来很多人吧……”
“谁知道呢。”
“哎?阿东,你今早上怎么没有出海啊?大家要么夜里,要么大早上的,都出海了,你跟你爹怎么还在这?”
阿光听着旁人的问话也瞧了过来,不过也没什么心情开口说话,竖起耳朵耳朵听。
“本来已经在码头了,正好准备要上船,结果却听到刚出来的人说阿光这里闹开了,想着先过来看一下,反正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中午乌贼数量才会多些,不过现在也快接近尾声了。”
“那应该也正好了,大后天天后宫就要开始唱戏,连唱三天吧?”
“对对对,还有两天,大家就可以看大戏了。”
“是啊,马上就可以看大戏了,也就去年看过。”
“没想到今年还有大戏看,还以为就去年特殊情况有,今年就没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流动电影队也没来咱们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一户两块钱花的值啊,全家一大家子的人都能去看大戏看三天。”
“还是阿东捐了500,不然还想看大戏?美死你,妈祖巡游活动还得组织个三天的?都得要钱。”
“听说阿东最近又多了两条船,这下子又挣大钱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闲聊着,话题也是一变再变。
从闹事起因,到妈祖诞辰,现在又扯到叶耀东身上了。
聊了没一会儿,不远处的大路上又远远的来了更大的一帮人,这样还是手拿各种家伙,大家立马就噤声了,全部都看了过去。
“人来的更多了,咱们要不要再多去叫几个?”
“以防万一,去再多叫几个……”
马婶家的小儿子立即又麻溜的赶紧往村子里跑。
不一会儿,气势汹汹的人群又来到了他们跟前。
“就是他们把人打了,刚刚我们过来要人,也把我们打了一顿……”
“把我们村的人交出来!”
“把我们家的人交出来……”
“是你们先来闹事的……”
村长跟书记两个立即拦住想要冲上去理论的村里人,摊开手将大家拦在身后,免得又冲动起来,话没开始说就开始干战,然后走到跟前。
“把人还给你们没问题,但是这事情咱们得掰扯掰扯。”
“你还没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边的村干部也立即拦住拿着家伙指来指去的本村人,“你们得先给我们一个交代,凭什么打人?”
都是周边紧挨着的村子,相互同村,都是亲戚连着亲戚,一般也不会闹得太难看,有嫌隙的顶多是个人与个人,上升到村子跟村子的也很少,毕竟海资源丰富,各个生产队都管束着辖下的几个村子。
村长跟书记指示着大家先把门口的男男女女5个人先拖到跟前,并且他在大家去拖人的时候,也跟对方解释了一下事情发展的缘由。
“就是这样,这父子俩太不要脸了,而且还连续上门三天威胁人,被人家哥哥打也是活该,谁家姑娘不要名声了,不要嫁人了?更何况他们家现在也是我们村有头有脸的,还能这样被人上门威胁?没打死就算好的了。”
对方人群也躁动了一下,都面面相觑,也议论开来。
“怎么跟听到的不一样?”
“不是说就上门租船,结果被他们怀恨在心,所以打半死把人扣下了吗?”
“谁真谁假啊?”
“哎?你家兄弟跟你家爹怎么回事……”
大概那家兄弟也没有全部泯灭良心,支支吾吾说不出清楚,但还有想要狡辩的,“别听他们瞎说,那都是他们自己说的……”
阿光唾弃了一口,“我呸,去年想着定亲了,也算自家人,我爹把船租给他们,还带着他们去浙省捞海蜇,狠狠的赚了好大一笔,结果转到过头来,一半的租金都舍不得掏了,而且还想将我家的船霸占,这一年都还没过去,你们就忘了?”
“就是,去年才闹开,不信你们本村人都不知道?去年闹的那么难看,婚都解除了,竟然还敢上门说要续上婚约,哪来的脸,而且人家姑娘也重新相看了,什么癞蛤蟆也能凑上来?”
“想要续上婚约不行,又死皮赖脸的想要租船,是因为订不着船了吧?后悔去年闹翻了吧?眼馋这段时间大家捕乌贼又能大挣钱,又听说了阿光家最近又多了一条船,所以又不要脸的上门来威胁。”
“哪来的脸?搁你们谁身上,都该直接打出去吧?前两天都没有打他们,只是轰出去,今早是上门拿名声威胁,要毁了人家姑娘,不应该打死吗?”
“就是,竟然还敢上门闹,那老娘们还敢满嘴喷粪,一家子都不是好货,打死活该……”叶母也跟着嚷嚷的大声骂,被叶父拉扯了一下,她还反瞪回去,扯回了自己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