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为了保险起见，王野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曹强当初练枪的废弃工厂，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发电报。
从空间中取出电报机，调试好后，两人开始交流。
冯静仪收王野的电报，便开始紧锣密鼓的汇报，受电报的限制，内容也尽可能的简洁。无外乎收入情况，支出情况，郭氏集团，郑氏金行的动向。
电报的结尾引起了王野的注意，冯静仪说，郭氏集团会在过完年后有大动作，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
王野微微皱眉，只是让冯静仪持续关注，并跟她确定了放年假的时间，以及过年的福利。
收起电报机，王野开始发愁起来，这个时代的通讯太落后了，不能对港岛进行实时监控。作为后世的孤儿，王野对郭氏集团的了解并不多，现在只能等冯静仪的消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难受。
离开废旧厂房，王野径直来到工厂。今天对王铁柱而言，同样是个重要的日子，一年一度的工人晋级考试，就在今天。
考七级工是个分水岭，七级工不但要有熟练的技术，还得具备一定的领导能力，要懂数学，会看图纸，因此考核会侧重高级技术难题的解决能力、对生产流程的优化能力，以及带领团队完成复杂任务的能力等。
通常包括理论考试和实际操作考核两部分，王铁柱无论是实际操作还是理论考试都没有任何问题。王野担心的是有人动歪心思，这才跑来工厂给老爹坐镇。
一进工厂，就被赵爷爷叫到门房问道：“你小子怎么舍得来工厂了？”
王野瞟了一眼厂房：“还能为什么，给我爹站台呗。”
赵爷爷苦笑道：“你小子现在凶名在外，谁不知道那是你爹，得多不长眼的人才会给你爹下绊子。”
王野叹了口气：“没办法，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世界从来没缺过不怕死的人。”
赵爷爷长长的“哦”了一声：“你这是有目标？”
王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算不上目标，就是对门的那个易中海。”
赵爷爷眉头紧皱：“我记得他也要考试吧？一同考试怎么给你爹使绊子。”
王野无奈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真要是想使绊子和他是什么身份没关系。”
说完王野就向考试车间走去，像是这种集体活动，保卫科一定要维持现场秩序。现在保卫科的所有人，没有不认识王野的，简单寒暄几句就顺利进入了车间。
这时正在进行的是五进六的考试，王铁柱还在旁边等着。王野不紧不慢地来到王铁柱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爹，还没到你吧？”
王铁柱回头看见是王野，点点头：“快了，这波之后就是我们。”
王野眼神扫过全场，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考试，没有人注意到王野的到来。唯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易中海。王野看向他时，易中海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看着他这副表情，王野更加确定这老小子没安好心。趴到王铁柱耳边问道：“爹，你的工具检查好了吗？”
王铁柱被问的一愣，他不明白王野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依旧点点头：“检查了好几遍，不会有问题。”
王野看见王铁柱的工具箱就在脚边，精神力展开一点点的仔细检查起来。箱子里的工具非常齐全，码放得也非常规整。锉刀、手锯、游标卡尺、千分尺、划线工具......。
王野对于这些工具并不陌生，要是想动手脚，最方便的就是测量工具。只要有一点儿误差，就不要想着考试通过。
精神力重点检查了一下游标卡尺和千分尺，不查不知道，果然被动了手脚，千分尺的套筒有一个微不可察的撬动痕迹。
王野现在气的牙根都有点儿疼，可这种事儿又没有证据，现在可不像后世到处是监控。易中海动手脚的时候肯定不会被人发现，就算是找人证都不容易。
长出一口气，趴到王铁柱的耳边，低声提醒道：“爹，我刚才看易中海的眼神不对，这老小子绝对有问题，你再检查一下工具，尤其是测量工具，这东西最容易被人动手脚。”
王铁柱见王野不像是开玩笑，看了易中海一眼，打开工具箱仔细检查起来。直到检查到千分尺时，看见上面的撬动痕迹，手里的千分尺险些掉在地上。额头青筋瞬间暴起，死死的盯着易中海方向。
王野拍拍王铁柱的肩膀：“爹，是不是发现了问题？”
王铁柱重重的点头：“千分尺被人撬了，精度肯定不对。”
王野继续道：“发现问题就好，先把千分尺换掉，考试重要，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王铁柱皱着眉头：“小野，虽然咱们猜测是易中海搞的鬼，可是没有证据。”
王野面色平静道：“爹，我要办他需要证据吗？”
王铁柱转身拉着王野的胳膊：“小野，你可别乱来，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事儿不好交代，等考试完了咱们再去找他。”
王野拍拍王铁柱的手：“爹，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办他易中海手到擒来。”
王铁柱“嗯”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就去找他徒弟换千分尺了，王野父子这边儿的动静易中海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自己的龌龊伎俩被发现了，但是他却一点儿都不担心，没有证据就算王野是保卫科的，拿他也没办法。
没一会儿王铁柱拿着一个新的千分尺回来，坐回凳子上，看他那阴沉的脸，就知道还在生气。王野拍拍王铁柱的肩膀：“爹，只是一个考试，不用生气，万事有你儿子呢。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爹要是还被欺负，这保卫科的工作也就不用干了。”
时间很快过去，钳工六进七考试就要开始。在厂领导宣读完考题后，王铁柱，易中海和另外两名六级钳工从人群中走出来。各自拿着一个工具箱，来到对应的机器前。
就在领导要宣布考试开始时，王野上前一步大声喊道：“等一下！”
第419章 神不知鬼不觉
王野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的晋级考试可以算是最近这段时间轧钢厂最重要的活动，各级领导都在。就连杨厂长也坐在台上，如果是一般人打断考试，早就被保卫科的同志赶出去了，可打断的人是王野，那就是另一回事。
杨厂长皱着眉问道：“王野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
王野上前清了清嗓子：“厂长同志，我觉得这么重要的考试，保卫科也要出点儿力。”
吴志强看见王野，不动声色的也走了出来，站在王野身边。杨厂长阴沉着脸：“保卫科也在维持现场秩序，怎么就没出力？”
王野语气不卑不亢：“厂长同志，保卫科确实在维持现场秩序，可考试纪律是不是也应该保卫科的同志维护。”
“大家可以看看，每位考试的同志机器之间距离这么近，如果有人心怀不轨，给旁边的人捣乱，是不是很容易？”
“虽然我不是一线工人，但也知道，只要机器轻微晃动，做出来的成品就会出现很大的误差。”
杨厂长紧咬后槽牙：“我们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人？”
王野不屑的看了易中海一眼：“杨厂长，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真出现有人捣乱的情况，你是不是要负全责？”
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呵斥道：“你这是不相信我们的同志。”
王野丝毫不惧，再次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杨厂长的眼睛：“杨厂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明明是要为好同志提供公平的考试环境，不要被他人打扰，怎么就是不相信同志。”
“这次考试可是有我父亲参加，就算我不相信大家都是好同志，难道我还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吗？”
杨厂长强压心中的怒火，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说怎样避免？”
王野嘴角翘起：“其实也简单，每台机器旁边安排一位保卫科的同志，就可以确保所有人不会有小动作。”
话音刚落，后勤李主任立刻出来帮腔：“我觉得王野同志的提议很有必要，晋级考试不止是关系到个人，还关系到工厂的人才发掘，如果因为一些小动作而让有真本事的同志不能晋级，这就是工厂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要不说是当领导的呢，上纲上线好像基本功一样。杨厂长也没办法，只好同意王野的提议。
王野抬手一挥，立刻有四名保卫科成员站到机器旁边，清了清嗓子：“既然保卫科要监督考场纪律，检查一下各位的随身工具没毛病吧？毕竟要为大家负责，要是有人作弊，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大家放心，我们都不是一线工人，只是检查有没有违规东西，不会去碰各位的工具。”
监考的领导看了看杨厂长，后者微微点头。王野一挥手，四名保卫科成员立刻上前打开王铁柱和易中海他们的工具箱。
王野来到检查易中海那人的身后，把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同志，认真查，可不要有什么违规物品。”
那人抬头看向王野：“王野同志，放心，绝不会有违禁物品。”
趁他抬头的时间，借助那人的身体当媒介，王野把易中海工具箱中的千分尺收入空间，在套筒上撬了一下，他可不会像易中海一样留下痕迹。做完手脚，千分尺瞬间放回工具箱。
整个过程也就是转瞬之间，神不知鬼不觉，易中海的千分尺现在就有了很小的误差，不用另一个作比对，绝对发现不了。
四位保卫科同事先后回应：没有发现问题。
王野在机器前缓缓踱步，嘴角微微翘起：“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各位师傅不要管保卫科的同事，他们不会触碰你们的身体和你们的机器。不过要是有人搞小动作，那就不要怪我铁面无私。”
说完王野退回到吴志强身边，监考的领导一声令下，考试正式开始。吴志强凑到王野耳边小声问道：“你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野瞥了一眼易中海：“那老小子给我爹下绊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坏了我爹的千分尺，虽然被发现，也换了新的，我怕他还有别的幺蛾子，这也是防患未然。”
吴志强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这是找不痛快。”
王野回头看向吴志强：“师父，没证据，先这样吧。”
吴志强一脸惊讶的看着王野：“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一句没证据就放过他？”
王野嘿嘿一笑：“师父，你听说过一句话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志强翻了个白眼儿：“你师父念书是不多，可也不是文盲。”
说着说着愣了一下：“你是说.....，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弄的？”
王野得意洋洋的眯上眼：“佛曰，不可说。”
吴志强一巴掌打在王野后脑勺上：“佛个屁佛，你小子信过那玩意儿吗？不说拉倒。”
四下看了看低声在王野耳边嘱咐道：“谁也不要告诉，就当没这回事儿。”
王野面露微笑，点点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级考试时间很长，足足两个小时，王野就这样一直守在考场。在这么多人的监督下，易中海没有一点儿机会下黑手。他也只好认命，老老实实的完成自己的考试。
两个小时后，四人都完成了制作，监考领导拿着测量工具上来检查。
这位监考领导还算负责，每一个数据都检查的很仔细，二十分钟后监考领导把一张纸送到杨厂长手里。
杨厂长看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宣布道：“现在我宣布，此次晋升七级钳工的有王铁柱同志，葛二民同志。其他两位同志也要继续钻研，争取明年晋升。”
这个消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王铁柱高兴的都要跳起来。可易中海仿佛被雷轰了一样，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面目狰狞的跑向主席台：“我不信，我不可能没考过，作弊，你们作弊。”
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易中海同志，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一声呵斥让易中海恢复些理智，一脸祈求的看向杨厂长：“厂长，我不可能出错，为什么我没有过。”
杨厂长把检测结果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看，整个零件所有尺寸都有误差，我都怀疑你这个六级工合不合格。”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拿起单子，目光落到自己那一栏时，发现果然处处存在误差。手里的单子飘落在桌上，他竟浑然不觉，只是呆在原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王野上前问道：“杨厂长，需要把易中海同志拉下去吗？”
易中海看见王野，仿佛发了疯一样：“是你，一定是你。”
王野后退一步，两名保卫科同事立刻上前控制住易中海。王野嘴角翘起：“易师傅，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无论是你这个人也好，你所操作的机器也罢，我连碰都没碰，你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听我一句劝，技术不过关，练就是了。可要是人品不过关，迟早会出大问题。”
易中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王野看向两名保卫科同事：“张哥，李哥，麻烦你们把易师傅带出去，他应该是接受不了现实，出去冷静一下就好。”
张哥，李哥点点头，押着易中海就离开了车间。王野见他们快走到门口时，拿起易中海的工具箱喊了一声：“张哥，李哥等一会儿，给易师傅拿着他的工具箱。”
送工具箱的路上，王野又把千分尺收入空间，把撬的地方恢复原样，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易中海好像想到什么，从张哥李哥手中挣扎开，急忙抢过自己的工具箱，七手八脚的打开，拿出千分尺，仔细检查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蛛丝马迹。
可他依旧不死心，对着车间里喊道：“我要重新检查我的零件，我要重新检查我的零件。”
杨厂长刚要发飙，王野对着车间里喊道：“杨厂长，满足他这个要求吧，毕竟也是工厂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死了心，也能好好练习技术。”
既然王野作为被诬陷方都发话了，杨厂长怎么可能不同意。对着易中海招招手。待他跑到跟前：“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没有异常，你可不能再胡闹。”
王野不急不缓的跟过来：“杨厂长，既然易师傅刚才诬陷我，现在我又大度的同意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没有异常，让易师傅当着工友的面给我道个歉，不过分吧？”
杨厂长看向易中海问道：“易师傅，你有意见吗？”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没意见。”
王野做了个“请”的手势，易中海急忙拿出他的千分尺开始量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野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抱着膀子。也就是车间里不允许抽烟，否则他的样子更欠揍。
直到十几分钟后，易中海好像中了邪一样，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王野上前，俯下身子语气平淡的问道：“易师傅，有异常吗？”
第420章 你想不想学
易中海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向王野。他现在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王野搞的鬼，毕竟一点儿证据也找不到。而且王野全程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不可能有搞鬼的机会。
王野见易中海不回话，直起身看向杨厂长：“杨厂长，你看现在怎么办？”
杨厂长死死的盯着易中海呵斥道：“易中海同志，按照约定，你该给王野同志道歉。”
易中海在杨厂长的呵斥下，猛地反应过来，缓缓起身，一副吃了绿豆蝇的表情：“王野同志，你看啊，大家都在一个厂里，又是街坊......。”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等他说完王野直接打断道：“等等，等等，你也知道一个厂的，你也知道是街坊，那你刚才诬陷我的时候可一点儿都没犹豫。”
工友们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起哄：“道歉，道歉！”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易中海看向王铁柱，刚想上前。王野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一脸嘲讽道：“易师傅不会想耍赖吧？没事儿，你只要大声说出来，不道歉也可以。”
易中海瞪着两个眼珠子，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王野向前一步，低声嘟囔：“你要想玩儿，我陪你玩，不死不休那种。”
王野声音不大，只有易中海能听见，可就是这么小的声音，每个字好像铁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那阴寒的语气，仿佛眼前的大男孩是个刽子手。
易中海喉结狠狠滚动两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周围的起哄声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脸，王野眼底的寒意更让他后颈发僵。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沙哑：“刚才……是我糊涂了，不该随口瞎说。对不住你，王野同志。”
王野伸手轻轻拍在易中海的脸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菜就多练，晋级还是有希望的。”
易中海攥紧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杨厂长轻咳一声：“考试还要继续，无关人等都离开现场。”
七进八的考试继续，王野则毫不在意的离开车间，王铁柱和吴志强见王野离开，也跟了出来：“小野，等会儿！”
站住脚步，等王铁柱和吴志强跟上来：“爹，师父还有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