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伸着两只小手就要抓奶糖，王野拉着长音：“叫姑~父~！”
“叫姑~父~！”
“叫姑~父~！”
......
不知说了几遍，小丫头憋红了小脸，含混着吐字，奶声奶气叫道：“嘟嘟，嘟嘟。”
王野笑得眼角都弯了，不停“哎哎哎”答应，赶紧剥了奶糖递过去。
妮妮一把攥住，小嘴巴凑上去使劲抿，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她眯着圆眼睛，含混地哼着“嘟嘟”，另一只小手还拽着王野的袖子，生怕他把糖拿走。
第723章 你都当司长了
陈少峰好像吃醋，轻轻的点了一下妮妮的额头：“跟你姑姑一样，给点儿好吃的就跟别人跑。”
王野也想起了第一次在北海和陈洛兮一起吃羊肉串，第一次给她做谭家菜。他把奶糖交给陈少峰，摸了一下妮妮的小脸蛋：“姑父做饭可好吃了，你爸爸可不会，要不以后给姑父当女儿。”
陈少峰嫌弃的扒拉着王野：“滚滚滚，拐走了我妹妹还不行，现在又要拐我闺女。”
就在这时，李燕珍端着一个大碗进来：“你们哥俩这是干嘛呢？”
陈少峰没好气的抱怨道：“这臭小子在拐骗咱闺女。”
李燕珍笑着把大碗往桌上一放，碗里是纯白面的馕泡着羊肉汤，油花浮在表面冒着热气。“多大人还争起来，妮妮可精着呢，谁给好吃的就跟谁亲。”
妮妮小嘴巴使劲抿奶糖，眼睛还时不时的盯着肉汤。王野趁机逗她：“要不要给姑父当女儿，姑父家不止有糖有肉，还有数不清的好吃的。”
陈少峰哼了一声：“我家妮妮可不上当，回头爸给你买更多奶糖。”
李燕珍拍了下陈少峰的胳膊：“别惯着孩子，糖吃多了长蛀牙。”
王野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心里暖乎乎的，也为陈少峰感到高兴。
吃过晚饭后，李燕珍哄着妮妮去睡觉了。王野和陈少峰在堂屋里开始喝茶，陈少峰一边沏茶一边抱怨道：“这还是你给我寄来的茶叶，边疆这地方，不缺牛羊肉，可这茶叶少的可怜。四九城普通老百姓还能买到点儿茶叶沫子，这儿连茶叶沫子都不好买到，以后多给我寄点儿茶叶。”
“你是不知道，我老丈人把我给他的那几罐茶叶宝贝成什么样。每次喝茶的时候，恨不得一粒一粒数。”
王野端着茶缸子，看着里面的茶叶，叹了口气：“你个败家子，这要是让嫂子的父亲看见你这么泡茶，他能心疼的吐血。真当你老丈人没有见识吗？人家那是识货！我给你的茶叶都是极品。”
指着茶缸子：“这是极品大红袍，只比母树上的差半个档次。还有我给你寄的绿茶，那也是极品，堪比御前十八株龙井。也只有你这不识货的，当成普通花茶泡，一抓一大把。”
听完王野的解释，陈少峰满脸心疼的看着缸子里的茶叶：“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我哪儿懂这个，只是觉得挺好喝，你，你，你，哎......。”
王野撇撇嘴：“行啦，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当初我娘拿极品大红袍煮茶叶蛋我都没说什么，等我回了四九城多给你寄点儿。”
陈少峰殷勤的向王野身边凑了凑：“好妹夫，好妹夫，回去了多给我寄点儿，最好弄个百八十盒。”
王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道：“我呸，你真好意思开口，你当武夷山是我家的吗？百八十盒？你咋不直接搬座茶山过来？”
陈少峰腆着脸站到王野身后，给他捏着肩：“好妹夫，你说最多能给我多少？”
王野装作一脸享受，眯着眼睛：“十盒，龙井和大红袍各五盒。”
陈少峰在王野眼前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盒。”
王野抬手就把他扒拉开：“就十盒，爱要不要，不要连一盒都没有。”
陈少峰轻声嘟囔道：“我给洛兮写信，别说十盒，把你的茶室搬空都不成问题。”
王野自信满满道：“你随意，要不要试试？”
陈少峰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家这件小棉袄早就开始漏风了！别说偷你的茶叶给我，她不偷我爹的东西给你我就烧高香了！”
这次轮到王野露出得意的笑容，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陈少峰问道：“小野，这次你来边疆到底为了什么事儿？”
王野眉头微皱：“我现在是‘暗卫’监察司的司长，前几天‘暗卫边疆分部’的部长死了，我是来调查这件事儿的。”
陈少峰吃惊的瞪大眼睛：“你都当司长了？”
王野摆摆手：“峰哥，你激动什么？我这个司长不是司局级，监察司刚成立，还只是个处级单位。”
陈少峰依旧激动道：“那也不简单，整个龙国也找不出几个你这个年纪的处长。你刚才说‘暗卫边疆分部’的部长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野双手一摊：“不知道，明天我就开始着手调查。你应该收到协助我的命令了吧？”
陈少峰重重点头：“收到了，上面让我带领一个侦察排协助你。可是调查案子不应该找刑侦部门吗？”
王野满不在乎道：“放心，调查，缉拿，审讯都是我的事儿，你带人帮我控制场面就行。”
两人又聊了聊明天行动的细节，才去睡觉。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少峰开车载着王野，去招待所接上丁泉后，三人一起来到军部。
陈少峰很快便召集好侦察排，王野告诉了他一个地址后，在陈少峰的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的侦察排浩浩荡荡向‘暗卫边疆分部’驶去。
车队停在光明路一栋三层的红砖办公楼前，陈少峰大手一挥，侦察排的战士立刻把这里包围了起来。
办公楼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查看情况。王野一马当先的迎上去，同时从兜里拿出工作证，厉声喝道：“监察司王野，‘暗卫边疆分部’的所有人到一楼大厅集合，让你们副部长和监察科的周海涛同志过来。”
周海涛挤开人群，小跑着来到王野跟前：“司长，我就是周海涛。”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呵斥：“干什么呢？手里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来人鼻子高得有点扎眼，皮肤黝黑，典型的边疆人长相。大踏步来到王野跟前，面色阴冷：“你就是总部监察司来的？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合规矩，咱们‘暗卫’的事儿，怎么还叫来军部的人？”
王野嘴角翘起，不咸不淡的问道：“你是谁？什么职务？”
那人藐视的打量了王野一下：“我叫亚森?司马义，‘暗卫边疆分部’的副部长，部长死了后，暂代部长职位，王司长是不是该先给我个交代？”
第724章 稍微有一点点激进
亚森?司马义敢向王野要交代，也不知道他是真有实力，还是无知者无畏。平常的王野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好像很随和，可真要有人惹到他，那就要领教一下什么叫小心眼儿。
亚森?司马义的话音刚落，王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炮弹一样冲向亚森?司马义。百试不爽的“铁山靠”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亚森?司马义还没反应过来，就好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亚森?司马义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半天喘不上气。王野几步追上前，脚尖踩着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给你脸了？真当我好脾气不会发火？”
周围人吓得不敢出声，谁也没想到看起来仿佛邻家大男孩儿的王野动起手来这么狠。亚森?司马义疼得咧嘴，想挣扎却被踩得更紧，只能含混着求饶，彻底没了刚才叫板的嚣张劲儿。
王野不屑的看着他：“我来边疆有两件事儿，第一，把你捉拿归案，第二才是调查部长的死因。还代理部长，谁给你的任命？”
亚森?司马义急忙否认道：“没，没有任命，因为我是第一副部长，所以，所以......。”
王野脚下猛地用力，“咔嚓”一声亚森?司马义的手腕应声而断，紧接着就是杀猪般惨叫。王野抬手摆了摆，丁泉立刻带着两名侦察排的战士上前，把亚森?司马义捆了个结实。
“暗卫边疆分部”的人数比起别的省份要少一些，加上文职不过三十人。部长死后，最厉害的就是亚森?司马义，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制服。剩下的人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王野从兜里掏出一张名单：“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自己站出来，玉山江?麦麦提，艾力?库尔班，张伟......。”
一口气念了七个名字，每一次开口，都有一个人瘫坐在地上，陈少峰见状立刻安排人把他们控制起来。
王野把名单折好重新装进兜里，清了清嗓子：“大家不用惊慌，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至于为什么抓他们，周海涛同志会告诉你们具体的原因。现在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短时间内不要走动。朱磊同志在不在，你留一下。”
朱磊听见叫他，急忙来到王野跟前：“王，王司长，我就是朱磊。”
王野对他微微点头，看向陈少峰：“峰哥，让你的人把整栋办公楼控制起来，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周海涛，找个地方把这些关起来，一会儿我再审问他们。”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事儿。王野叫着朱磊来到部长的办公室，拍拍他的肩膀，用尽可能和善的口气：“朱磊同志不用害怕，我是来解决边疆分部问题的，只是手段稍微有一点点激进。”
朱磊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王野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回想着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嘀咕：“这踏马是稍微有一点点激进吗？这踏马是太激进了，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儿吗？刚一见面，一句话都没问，先把人打个半死。”
朱磊强压着心底的惊悸，勉强挤出个笑脸：“王司长，您……您这手段确实够‘利落’。”
王野挑眉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边疆这摊子烂事，软刀子割肉没用，得下狠手才能敲醒那些浑浑噩噩的。”
朱磊屁股刚沾椅边，又刷地站起来，手心全是汗：“是是，您说得对，只是，只是......。”
王野眼神一沉：“放心，出不了问题，接下来几天的日常工作由你主持，我的要求只有一点，不要出乱子。”
朱磊挺了挺身子：“保证不出乱子！”
王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说你们部长是怎么回事儿？死因是什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朱磊微微摇头：“死因是在他家一刀被划断喉咙，当场毙命。本地公安也在调查中，到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王野疑惑的问道：“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
朱磊“嗯”了一声：“没有！”
王野眉头皱得更紧：“我记得你们部长应该是暗劲中期，就算是对上暗劲后期，也能比划两招。他能被一击毙命，难道边疆有暗劲巅峰的高手？”
朱磊想都没想便直接回道：“我来边疆七年，没有听说过这边儿有暗劲巅峰的存在。暗劲后期倒是有一个，不过他家在和田，距离乌市好几千里地。”
“听说那位暗劲后期的高手快七十了，先不说他能不能一击杀掉我们部长，单单这段路程就够他喝一壶。”
王野嘴角翘起：“既然不是外敌，那就一定是内贼。那个亚森?司马义平时和你们部长私交怎么样？”
朱磊不解的反问道：“王司长是怀疑亚森?司马义？他就更不可能，据我所知他前两年才突破到暗劲初期，我们部长想要弄死他根本费不了什么事儿。”
王野不屑的瞥了朱磊一眼：“我记得你应该是明劲巅峰，不知道你妻子是江湖中人吗？”
朱磊急忙否认道：“我妻子只是普通人，没有学过任何功夫。”
王野轻哼一声：“她要是趁你睡着了想要杀你，费劲儿吗？”
朱磊的额头再次冒出冷汗，王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安抚一下剩下同事的情绪，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说完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朱磊老老实实的去安抚同事们的情绪，王野则不紧不慢的找到陈少峰：“峰哥，这几天你帮我盯着点儿，只要这里的人有任何异动，先抓起来。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陈少峰也是上过战场的，真正见识过什么是杀伐果断。可像王野这样的他是真没见过，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小野，真的没有问题吗？”
王野投去放心的眼神：“你可是我亲大舅子，我坑谁也不会坑你。‘暗卫’和你们常规机构不一样，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陈少峰一咬牙，沉声道：“听你的！我保证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了天，但凡有半点异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们就算每天放几个屁，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725章 玉王爷
王野满脸嫌弃的白了陈少峰一眼，转身去了审讯室。昏暗的房间中，亚森?司马义惊恐的看着王野，丝毫没了刚才嚣张的样子。王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问？”
亚森?司马义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你说什么。”
王野失望的叹了口气：“咳~，原本看你的怂样，我以为能省点力气，没想到你还有二两硬骨头。就是不知道你这二两硬骨头，禁不禁的住我玩儿。”
说完王野来到亚森?司马义身边，俯身轻声道：“你在边疆听没听说过分筋错骨手？”
亚森?司马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牙齿都开始打颤，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你，你不要，不要乱来，我，我是副......。”
不等他说完，王野伸手捏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王野没有就此收手，再次捏住他的另一条胳膊，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惨叫声变得更大。
亚森?司马义浑身痉挛着瘫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顺着额角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两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碎裂的剧痛如同无数钢针，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想挣扎，可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不受控制的颤抖。原本想说的“副部长”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眼泪和汗水，狼狈不堪。
“不……求求你……”他含糊地哀求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牙齿打颤的“咔咔”声更响了，上下牙床不受控制地撞击。
剧痛让他浑身肌肉僵硬，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脑海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痛苦。
他从未想过，肉体的折磨能恐怖到这种地步，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十分钟后，王野再次回到亚森?司马义身边，一股骚臭味儿迎面而来。王野好像受了惊的兔子，原地起跳出老远，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拉人啊！”
丁泉和朱磊小跑到王野跟前问道：“司长，什么事儿？”
王野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审讯室：“快快快，把那货弄出来洗洗，屋里也弄下，太埋汰了，怎么能随地大小便。”
朱磊只是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要不是扶着门框，他都能瘫在地上。丁泉可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招呼了几个人把亚森?司马义抬了出来。
王野上前先给他筋骨复位，才让人带他去冲洗。又过了十几分钟，王野直接来到卫生间：“我审讯的人挺多，可是在厕所还是第一次，你也体谅一下，万一再弄一地，厕所方便打扫。”
亚森?司马义仿佛看到了索命的厉鬼，浑身颤抖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求求你，饶了我吧！”
王野招了招手：“把他抬回审讯室。”
回到审讯室，王野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亚森?司马义一眼，直截了当的问道：“为什么杀你们部长？”
亚森?司马义被问的愣了一下，眼神全是惊恐“我，我，我”了半天没有下文。王野不耐烦道：“别跟我说不是你杀的，要么你现在老实交代，要么我让人再把你抬去厕所。”
亚森?司马义急忙喊道：“我说，我说，是玉王爷，是玉王爷让我杀的。”
王野转头看向朱磊，不解的问道：“你们这儿怎么还踏马有王爷？这不都解放了吗？难道还有封建余孽？”
朱磊急忙解释道：“王司长，他说的玉王爷不是真的王爷，也不是什么封建余孽，就是我之前给你提到的那个暗劲后期高手。玉王爷本名余临风，除了是名暗劲后期的高手，还有一手相玉的本事。”
“据传说，余临风祖上出自清造办处如意馆，学的是宫廷八卦掌。还有传言说，他的师父是大内侍卫。”
王野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道：“我管他师父是不是什么大内侍卫，大清亡了，就连他们的皇帝都是龙国的普通百姓，大内侍卫多个毛啊？你只用跟我说这个余临风就行。”
朱磊连连点头：“是是是，余临风很多年前就到了和田，边疆分部刚成立的时候，部长曾经找过他，希望他可以加入咱们暗卫。不过余临风以年龄大了，已经退隐江湖拒绝了部长的提议。”
王野追问道：“这个余临风有没有什么犯罪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