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悦小嘴儿一撅，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们不让我出门，我好想姑姑，爸爸也不让我去。”
王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秦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秦伟也是想尽可能地不要连累秦婉一家。秦天翰还好一点儿，毕竟年龄在那儿摆着。秦天悦只是个小姑娘，她只是似懂非懂。
秦天悦住在王野家这些年，秦婉可是把她当亲闺女养着，突然不再让她去秦婉家，还不说明理由，小姑娘不委屈才是怪事儿。今天看见王野，再加上秦婉给她准备的零食，小姑娘再也忍不住。
王野伸手把秦天悦脸上的泪珠擦干，声音轻柔道：“悦悦乖，以后不会了，哥哥会给你做主，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秦伟轻咳一声：“臭小子，别乱说话。美娴，领着悦悦去卧室。”
李美娴上前就要拉秦天悦，小姑娘紧紧地拉住王野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野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轻柔地劝道：“悦悦乖，哥哥和舅舅先说点正事儿，中午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王野暂时不会离开，秦天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王野的衣袖。秦伟转身走向书房，王野对着秦天悦做了个鬼脸儿，才跟了上去。
进入书房后，秦伟眼神中带着一些愧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不应该回来，就算回来，也不应该来家里。”
王野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哪儿那么多应该不应该，我不仅来了，刚才还在门口大闹了一番，现在姓穆的都知道了我来看你。”
秦伟愁容满面，颤抖地指着王野：“你，你个臭小子，现在姓穆的已经是......。”
王野打断道：“舅舅，我管他是什么，都不重要，哪怕他现在是老天爷，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真当我这个暗劲巅峰是吃白饭的吗？”
“姓穆的让保卫部长来稳住我，这就是他的态度。我跟他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没有胆量打破这种平衡，我也不会触碰他的底线。”
秦伟仔细想了一会儿，声音压到最低，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听不见：“万一他真成功了怎么办？”
王野满不在乎道：“龙国是龙国人的龙国，不是他姓穆的龙国，别说他能不能成功，就算他真的能成功，我也能自保。况且我可以断定，他不会成功。”
秦伟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成功？”
王野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能说，如果必须给你一个答案，那就是我猜的。”
秦伟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见王野死活都不说的态度，他也就不再追问：“不说拉倒，说说你自己，为什么非得回来？”
王野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回来是为了‘暗卫’的工作，至于什么工作，保密，无可奉告！”
秦伟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苦笑一声：“孩子大喽，跟我还打官腔。”
王野撇着嘴嘟囔两声：“切，这么大岁数，都是当爷爷的人，还是个将军，居然用撒娇这种娘们儿的招式。”
秦伟老脸一红，“腾”的站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说谁是娘们儿？”
王野两只手都摇出了幻影，急忙否认道：“没谁，没谁，你听错了，哪儿有什么娘们儿。”
秦伟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去准备午饭，吃了饭赶紧回家，我这儿不用你管。”
王野嘿嘿一笑：“舅舅，按理说你可比我老丈人理智一些，怎么他都没事儿，你倒被关在家里？”
秦伟叹了口气：“知道我的老领导是谁吗？”
王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王野怎么可能不知道秦伟的老领导，那可是最粗的一条金大腿。之前王野不是没想过去刷刷好感，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秦伟看着王野的表情，继续道：“我的事儿你就别插手了，‘暗卫’的特殊性，可以确保你不受任何影响。但是前提是你不能插手，那只会把把柄送到他们手里。”
王野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秦伟说的没有错，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插手秦伟的事儿。很多年前，王野就开始为现在做准备。他想过很多方法，甚至连大开杀戒这种极端的想法都有过。只是这种断掉未来的手段，可不是王野想要的结果。
好一会儿后，王野倔强地问道：“舅舅，我虽然不能帮你做什么，可是我能带走小悦悦。要不......。”
不等王野说完，秦伟抬手打断道：“不用，悦悦在尘埃落定之前，都不会再去你家，她虽然还是个孩子，可要是待在你家，只会给你爹娘带去麻烦。我一个做大哥的，怎么能给妹妹惹这么大的麻烦。”
“你也放心，我们现在只是不能离开这栋房子。吃喝都没有被亏待，过段时间悦悦就能习惯。”
王野紧咬牙关：“可是，可是我刚刚才答应小悦悦。”
秦伟白了王野一眼：“不会让你当坏人，我和你舅妈都不会允许她出门。”
王野的心里有些堵得慌，他知道这是秦伟对他的维护。这种维护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既感动又憋屈。他沉默着站起身，走到书房窗边，望向守在大门外的保卫部长，眼底的冷意都要溢了出来。
秦伟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放缓了语气，走上前拍了拍王野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好受，可这就是使命。你身上扛着的不是自己的安危，是更多人的安稳，不能因为我，毁了你的前程，更不能毁了你爹娘的平静。”
王野艰难地点点头，打开窗户，对着门口喊道：“那个谁，进来说话。”
保卫部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小跑着向书房跑去。
第909章 不能任由他们拿捏
保卫部长进来后，王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还不知道部长同志贵姓？”
保卫部长立刻恭敬地自我介绍道：“免贵姓冯，王野同志叫我老冯就行。”
王野给冯部长倒了一杯茶水：“冯部长，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做的够绝的，就不怕秋后算账吗？”
冯部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裤腿上，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王野同志说笑了，我也是奉命行事，都是按规矩来，谈不上绝不绝的。”
王野嘴角翘起，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冷意直逼冯部长，语气没有半分缓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找你，就谈两个条件，你要么答应，要么现在就给姓穆的打电话，就说我王野要砸了这所谓的‘看守点’。”
冯部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摆手：“王野同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您说，您说条件，我一定尽力协调。”
王野现在是凶名在外，冯部长自然很清楚。无论是他“暗卫”身份的特殊性，还是王野暗劲巅峰的实力，都摆在那儿，真闹起来，他这个保卫部长第一个担责。
王野抬眼，语气不容置疑：“除了秦伟同志不能随意出入之外，他的妻子李美娴、儿子秦天翰、女儿秦天悦，必须享有自由出入的权利。”
“他们只是普通家属，没掺和任何事，你们没资格把他们也困在这里，更没资格让一个小姑娘连见亲人都成了奢望。”
冯部长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王野同志，这......这恐怕不行啊。上面有明确指示，秦家所有人都要在管控范围内，不准随意进出，我要是答应您，回头没法交代啊。”
王野眼神一沉，手掌猛地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嗡嗡作响，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上面？冯部长，我现在跟你谈的是我的条件，不是让你拿上面来压我。我问你，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上面遥控指挥？”
冯部长被他这股强势的气场慑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我......我是奉命行事，上面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啊。”
王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冯部长，精神力展开，连“他心通”都使用出来，恐惧的情绪让冯部长喘不过气：“你说的上面会不会和我撕破脸，真把我惹急了，我先拆了你这保卫部，再去找你的上面理论，到时候，你觉得他是会护着你这个办事不力的下属，还是会顾忌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寒意：“更何况，秦伟同志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他是有功之臣，不是阶下囚。你们这么困住他的家人，本身就不合情理。今天这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么现在给我松口，要么，我现在就闯出去，到时候出了任何事，都由你负责。”
冯部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纠结了许久，终究是怂了。他知道王野说的是实话，真闹起来，他根本担不起，咬了咬牙，终是妥协道：“好......好，第一个条件，我答应您。我会安排好，保证李美娴同志和两个孩子自由出入，绝不阻拦。”
王野见状，脸色才稍稍缓和，重新坐回沙发上，淡淡道：“这才对，做人不要那么死板。接下来，第二个条件。”
他抬眼看向冯部长，语气依旧坚定：“我要你确保秦家的生活水平，不能因为秦伟同志的事，委屈了他的家人。衣食住行，必须跟以前一样，不准有任何克扣，不准有任何怠慢。家里需要什么，缺什么，只要他们开口，你们必须第一时间送到，不准推诿，不准拖延。”
冯部长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异议：“您放心，王野同志，这个条件我也答应您。我会亲自吩咐下去，绝对不会委屈了秦家的人，衣食住行都按最高标准来，想要什么，我们都及时送到，绝不怠慢。”
王野瞥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敷衍之意，才缓缓开口：“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两个条件，你要是敢打半点折扣，敢敷衍了事，不管是姓穆的护着你，还是谁护着你，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会亲自过来检查，一旦发现你们违约，后果自负。”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冯部长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恭敬，“我一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来，绝不打折扣，您尽管放心。”
一旁的秦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他知道，王野这是在拼尽全力护着他的家人，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王野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道：“既然答应了，就赶紧去安排。另外，告诉门口的守卫，以后不准再拦着小悦悦他们，也不准对秦家的人摆脸色，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安排，马上就去。”
冯部长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快步向书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都还有些慌乱。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秦伟看着王野，轻声叹道：“你这孩子，非得和他们硬碰硬干什么？悦悦他们娘仨在家里待着也挺好，出去了不一定是好事儿。”
王野放下茶杯，咧嘴一笑：“舅舅，出不出去那是咱的事儿，我想要的是他们不能拦着。”
“这位冯部长回去一定会联系姓穆的，他要是不傻，就能领会我的意思。你的事儿我不会插手，可是舅妈和弟弟妹妹不能任由他们拿捏。”
“我这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是要向姓穆的明确我的态度。江湖草莽还知道个祸不及家人，他要是敢乱来，我要让他考虑考虑能不能承受我的报复。”
秦伟能看出王野眼中鱼死网破的决心，急忙劝阻道：“小野，千万不要乱来，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我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很清楚什么是绝处逢生。”
第910章 火车上认识的朋友
王野对秦伟这个舅舅真的挺满意，能在你困难时真心拉一把，自己深陷困境却宁愿独自扛着也不牵连家人，这样有情有义、有担当、懂边界的亲人，在人情冷暖里格外稀缺珍贵，是这辈子都值得珍惜的缘分。
秦伟同样对王野这个外甥满意得不得了，他孝顺、有能力、有担当，在认识的小一辈儿中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孩子。
王野不想在姓穆的问题上多做解释，便岔开话题问道：“舅舅，你想没想过后果？”
秦伟满不在乎地双手一摊：“大不了解甲归田，我就算去种地，也能养活全家。”
王野撇撇嘴：“还真让你说着了，你十有八九得去种地。舅舅，如果可能，在结果出来后，你就打报告，申请去边疆或者东北种地。”
秦伟愣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这两个地方？”
王野神秘兮兮道：“这俩地方咱都有人，边疆有我峰哥，东北三省都有我的兄弟。到了这些地方，你也就是换个地方生活，一点儿苦都不用吃。”
秦伟急忙拒绝道：“不行，不行，这样会影响你们小一辈儿的前途。”
王野嘿嘿一笑：“舅舅，你就放心吧，我们这帮兄弟，现在都有‘暗卫’的身份。虽然很多都只是最低级的文职，但是依靠‘暗卫’分部，不说在当地横着走，但也没人敢招惹。”
秦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可能？你们这三十多号人，都进了‘暗卫’，范老和赵老就算是再宠着你，也不可能这么办事儿，这不是胡来吗？”
王野大手一挥，满脸嫌弃地回怼道：“怎么就是胡来？你当我赵爷爷和范爷爷老糊涂吗？年后‘暗卫’改组，全国各地的分部缺人缺得厉害，我们这帮兄弟，很多都是大学生，进‘暗卫’当个文职绰绰有余。”
“况且我这帮兄弟都是挂职，每个月也就三四十块钱的工资。‘暗卫’用这么点儿工资，招来这么多大学生，范老头儿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秦伟伸出手指，点了点王野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范老可是你的顶头上司，怎么能这么说他老人家？”
王野和秦伟在书房聊到快中午时，才一起回到了客厅。王野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厨房，不到半个小时做好了四菜一汤。
饭桌上，王野只字未提公事，只闲话些家长里短。饭后不多逗留，驱车径直回家。
车刚进胡同口，便见自家门前围了一群人。他心头一紧，油门一踩冲到近前，车未停稳便纵身跳下，车门都来不及关，一头扎进人群，冲进院里。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院子里的年轻人们发现王野，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其中一个更是兴奋地迎了上来：“王大哥，可算找到你了。”
王野一脸疑惑地盯着迎上来的年轻人：“李全？你怎么来我家了？咱不是上午刚分开吗？”
李全挠着头嘿嘿一笑：“我们集合后，要分配住的地方，我特意找了负责人，分配到你们街道。”
王野伸手指着李全，满脸无奈道：“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儿干，说吧，你们一共多少人？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下，实在不行我再给你们找地方。”
李全扫视了一圈：“全在这儿呢，一共十八人。王大哥，你放心，我们要求不高，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实在不行给我找两间房，我们打地铺都可以。”
就在这时，秦婉陪着街道主任走了出来。王野对着街道主任点点头：“李婶，你还亲自跑一趟啊？”
现在的街道主任是王野家原来的邻居李伟的媳妇儿，王野跟她亲近一些，说话自然也就不那么客套。
李婶笑呵呵指着李全：“这位李全同志说和你认识，我可不得亲自来一趟，万一闹出什么乌龙，你小子还不得找我家去。”
王野一把搂住李全的脖子：“李婶，看你这话说的，我现在都是当爹的人了，哪儿还能干小孩儿的事儿。别说李全兄弟和我确实认识，你就算领着我不认识的人来，我也得支持你的工作。”
听了王野的话，李婶笑得更灿烂：“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具体怎么回事儿，我跟你娘说过，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就看着安排吧。街道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王野挥了挥手：“您可是大忙人，我就不留您了，改天我去找李叔。”
李婶应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王野转头看向秦婉：“娘，这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这帮孩子从羊城大老远的来到四九城，都挺不容易，你看看这灰头土脸的，火车上也没吃顿饱饭，你给炖一个菜，多弄点儿干粮。”
李全急忙阻止道：“王大哥，不用，不用，我们中午吃过了，而且还给我们发了干粮。”
王野挥了挥手：“都到了我家，还能让你们吃干粮和凉水吗？那你叫我这声大哥不白叫了？”
“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吃，我爹是工人，我弟弟在工厂保卫科，我也有工资，虽说不能让你们大鱼大肉地吃，管你们几顿普通的家常饭不成问题。”
李全和其他人对视了几眼，齐刷刷地对着王野鞠了一躬，高声喊道：“谢谢王大哥！”
秦婉领着几个女青年去了厨房，毕竟要做十几个人的饭，她自己可忙活不过来。
王野则招呼李全，给这些青年分房子。王野这个院子空房间很多，安排这十几个人不成问题。
看到王野家这么多房间，李全好奇地问道：“王大哥，这个院子里只住着你一家人吗？”
王野瞥了一眼旁边的院子：“我家在旁边那个院子里，这个院子是我赵爷爷的，他老人家可是走过草地，翻过雪山的老军人。前些年受了伤，就主动去了轧钢厂看大门。”
“厂领导为了给我赵爷爷一个安静的养伤环境，这才分配了这个院子。”
“现在赵爷爷伤好了，去了南方主持工作。单位为了表彰赵爷爷，就一直留下了这个院子，说等过几年让赵爷爷回四九城养老。我前两年结婚，赵爷爷就让我先住在这儿。”
第911章 在四九城，我们说了算
王野说的这些九分真，一分假，李全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可分辨不出来。王野很清楚这帮人的能量，虽说他们都是一帮普通人，可聚少成多，裹挟着滚滚大势，这帮普通的年轻人，便有了“屠神”的能力。
王野在火车上结识李全等人，本身就抱着一些功利心，自然也会怀着与虎谋皮的心思。
给李全他们分好房间后，这帮年轻人居然组织起来给王野家收拾起院子。王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去阻止，只能在心里为他们的不幸默默惋惜。
时间不长，大锅菜的香气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出来，在院子里漫开。铁锅里，土豆炖得软烂脱沙，白菜吸足了肉汤的鲜香，零星点缀的几块五花肉泛着油光，虽不算丰盛，却看得人胃里发暖。
秦婉虽然心地善良，心疼这帮孩子一路奔波，可想着财不露白，只能给他们蒸二合面的馒头，相比棒子面窝头，这也算得上好东西。
秦婉掀开锅盖，笑呵呵地喊道：“孩子们，开饭喽！”
几个帮忙的女青年连忙上前，端着大盆、摆着碗筷，动作麻利却带着几分拘谨，想来是从没在陌生人家里这般自在过。
李全率先领着众人围了过来，看着盆里的饭菜，又看了看满脸温和的秦婉，挠着头道：“秦婶，麻烦您了，还让您这么费心。”
秦婉摆了摆手，往李全饭盒里添了一勺菜：“客气啥，你们大老远从羊城过来，一路遭罪了，吃顿热乎饭是应该的。快吃吧，不够还有，锅里还炖着一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