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你修为什么地步了？”白惊道：“还是圣王四品？巅峰？”
“禀报祖师，现在是圣王六品初阶了。”方彻道。
“你说你连点进步……”
白惊发火刚发了个开头就堵住了，然后才续下去：“……连点进步都不算大！”
方彻不敢说话。
有点不明白这句话意思，连点进步都不算大？这……这是哪门子的批评？
“你的冰魄神功，怎样了？还是原地踏步？”
“已经到了第四重，而且开始自动向冰灵寒魄演变了。在这里，正好有几点疑问。”
方彻列出自己的问题：“结合冰灵寒魄的修炼，弟子感觉，咱们这功法，似乎是欠缺了什么。在这里虽然解决了冰渣回旋问题，但是从这里往下修炼的话，却又会出现冰针现象，而且，用神魂之力才能解除。这个变化，弟子有些想不通。”
白惊凝眉：“嗯？”
“祖师的意思？”
“冰针用神魂之力解除？不是回旋几次之后就会消失的差不多么？”
白惊有些不解：“神魂之力如何能影响冰灵针解除？”
“啊？”
方彻愣住：“但是用同样的回旋之力，能消除九成九，根本做不到完全解除啊。”
“九成九……”
白惊震惊了。
我只能化解九成六。
而且神魂之力也无法解除剩下的，只能是残留着，最终多了之后，以释放本源的方式排出。
“你修炼一下我看看？”
白惊来了精神。
一只手贴在方彻背脊上。
方彻对此也不解，于是开始修炼，然后在到了冰针产生的时候停下。
白惊的灵气清楚的感觉到：“继续。”
继续用白惊熟悉的回旋力卷了几次之后，冰针就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残留下一点点几乎不可察觉的能量。
“继续。”
白惊注意着。
方彻的神魂之力发动，顺着经脉发动，隐隐一股极阳冲起，瞬间将原本残留的那一丁点化解的完全无影无踪。
“咦？”
白惊彻底震惊了。
连续让方彻运行了九次之后，才终于说道：“你不用神魂之力，而是用经脉的力量试试。”
“经脉力量？”方彻愣了一下。
“或者随便用其他功法的力量冲一下。”白惊说道。
方彻依言而行，运起无量真经，一卷，残余的那点同样消失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咦？”
“不是功法的力量也不是神魂的力量。”
白惊这一次笃定了：“是你经脉本身的力量。但怎么会如此？”
方彻灵光一闪：“我明白了。”
“什么？”
“是涅槃丝带的力量。”
方彻道：“涅槃丝带另一个功能就是带给经脉阴阳再生之力……”
“我草！阴阳再生！原来如此！”
白惊恍然大悟！
忍不住一脸苦涩：“原来如此！”
“祖师？怎么说？”
方彻不解。
“哎……”
白惊的脸上有说不出的苦涩：“原本我这门功法，大哥曾经说过有缺陷，就是出在这方面。除非武到极处，化死为生才能解除。”
“但是大哥能走到极处化死为生的地步，我白惊却又凭什么？所以一直就这么修炼。能到，则化再进一步。不能到，功法本身威力也足够大。”
“但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不用武到极处，也可以化死为生，阴阳交融回旋，让灵气生死逆转。”
白惊叹口气，心情说不出的复杂：“难怪你修炼速度总是比别人快，你的经脉，被涅槃丝带改造的不同了。已经蕴含有凤凰涅槃，化死为生的力量了！”
方彻也愣住：“这样吗？”
他只以为白惊早就走过了这一步，但没想到白惊居然不具备！
而且涅槃丝带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方彻自己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经脉已经有了什么样的改变。
太细微了。
白惊无限唏嘘，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他自己却做不到。
涅槃丝带。
只有永夜之皇才有！
“夜魔，以后这冰灵寒魄与冰魄神功，我就不再考教你了。”
白惊叹口气，萧索道：“未来若是修炼到冰灵寒魄十二层，莫忘记跟我说一声，是什么感受。”
“十二层？”
方彻愣住：“祖师，功法只有十一层啊。”
“当然，我就在十一层。但是十二层却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练成过。十二层，需要修炼功法到了极致的人，根据前十一层来回推演，自己推出十二层。所以，据说每个练到十二层的人，练出来的威力都不一样。”
白惊充满了神往：“我卡在这十一层巅峰，几千年了。”
“每一个练到十二层的人？”方彻惊了：“难道在祖师之前，还有不少能练到十二层的人？”
“没有。”
白惊道：“在我之前，连练到十一层巅峰的都没有。”
“……”方彻无语。
“但是十二层不存在现路，而是由各人推演而成，所以只要有多人练到十二层，那么都是不一样的是绝对的。”
白惊道：“第十二层冰灵寒魄，称之为无上。只有八个字：功至无上，冰融神铁。”
“意思便是说……就算是无法毁坏的神性金属，在冰灵寒魄练到极致的时候，也会在里面直接冻的融化在冰中，化作无形。”
白惊眼神中，激浪冲天。那是对第十二层冰灵寒魄的极致向往。
“融化？冰？冻的？”
方彻有些无法理解了。
既然是冰，怎么会融化成无形，而且是融神性金属？
“等到了你就了解了。”
白惊沉默道：“……我现在也不了解。但是上面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
既然您也不了解，那我就不问了。
方彻很识趣的闭嘴。
但是白惊却兴奋起来：“夜魔，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中断了冰灵寒魄的修炼，一定要看看，那功至极处、冰融神铁；到底是如何的一番光景！若是到那时候我还活着，一定要让我看看！”
“是，祖师！”
白惊呵呵一笑，眼神里面，甚至发出了光。
那是他毕生的追求终于有了结果的那种光。
到现在，他无比的确定，方彻一定能达到自己没有达到的那个位置，一定能看到自己渴望了一辈子到现在还遥不可及的风景！
原来那个地方，真的存在！
白惊哈哈大笑，充满了喜悦。原来当年，我没有被骗！
真好！
他笑了足足半刻钟，才终于收住，一脸笑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刚刚取出来，方彻就感觉到一阵寒冷。
从盒子上发出来的寒气，瞬间就将空间冰冻，面前虚空，居然一下子出现了冰花。
白惊的手和胳膊，瞬间就是一层冰，咔咔作响不断崩裂。
“你收着这个。”
白惊运功，不断的震裂冰层，但冰层在他说几个字的功夫，已经冻了两次。
“等你修为到了十一层巅峰，突破十二层的时候用！”
白惊凝眉：“赶紧找个空间戒指收下。”
方彻急忙掏出一个空白空间戒指。
将这个盒子放进去。
但是随即啪地一声，空间戒指瞬间被冻裂，盒子掉在地上。瞬间整个大殿天寒地冻。
以方彻现在的修为，居然感觉到了寒冷。
“用我的吧。”
白惊取出一个空间戒指，将盒子装起来，将戒指扔给方彻，道：“收着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不用任何催动就自身具备如此威力的，必然是好东西。
“祖师……弟子距离十一层还远着。”
方彻拿着戒指，犹豫道：“但祖师您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
“我有数。”
白惊漠然道：“我这辈子，走不到巅峰的。否则，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交出去。”
“这是我掀了整个冰川发现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冰星灵魄。”
白惊淡淡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个至强的希望，只要有人能走到，我都会给。哪怕是东方三三的人有这个希望，我也会给！”
“如今，你有这个希望，正合我意！”
方彻收下戒指，弯腰行礼：“多谢祖师。”
白惊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冰冰的，道：“我再看看你的冰魄灵剑。”
在发现冰魄灵剑的进度，也远超自己，而且每一招的威力，比自己同境界使用出来要强的多之后，白惊哈哈大笑，道：“滚吧！以后你自己修炼，这辈子不用再来请教我了！”
“祖师大恩大德，弟子没齿不忘。”
“哪个在乎你忘不忘……”
白惊不在乎的摇摇手，一脸无所谓。随即叮嘱道：“前些天给你的那些代替功法，乃是在那边万一有需求暴露功法的替代借口，一定也不要放松修炼。别以为只是替代功法就疏忽，要知道，万一有什么事，那才是你的命！”
“弟子记住了。”
“有些时候，需要寒属性功法才能解决敌人，有些时候，使用偏门功法和剑法才能保住性命。而人在江湖，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不要怕暴露，只要暴露了有借口有替代，就没问题。如果实在是找不出借口替代的那种，把看到的人全杀光，也没问题。”
白惊教导道：“所以……无论如何，任何时候都要先保住性命。知道么？性命没了，你就算保住一万个秘密，你自己也再也无法看到冰灵寒魄十二层的风景了！”
“……祖师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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