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是作为未来领袖来培养的。”
董西天道：“比如，用守护者举例子来说，如果下面没有出色的天才出现，那么等东方三三真正有一天交出权力的时候，就一定是交给雪长青；而未来会取代雪扶箫这种武力震慑位置的，则一定是雪一尊。而雨阳雪缓缓等人所有具备天授武学的人，有希望与雪一尊争，但不会有希望与雪长青争。”
“这都是既定好的位置。”
“从基本已经定局的现在往回追溯来看，守护者对年轻一辈的打算，就是这样的！”董西天很肯定的说道。
方彻身子震了一下。
用他现在的位置眼光往回看的话，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方彻的出现，那么守护者的未来，完全就是董西天所说的这个样子！
不会有半点错误。
而就算是方彻的出现，也动摇不了雪长青在守护者这边的位置。只能是取代了雪一尊的位置；并且比当初雪扶箫的位置更进一步……
但只要老一辈退下了，未来真正的掌舵人，应该还是雪长青。
就是这样子的一目了然。
“唯我正教这边也是一样。”
“封云雁北寒的组合，永远不会变。现在权利架构中出现的变数是你，夜魔！”
“而守护者那边出现的变数，是方彻。”
董西天道：“你们两个的出现，搅乱了唯我正教和守护者的所有的已经决定的未来高层权力架构。”
方彻沉吟着说道：“方彻的高度，应该比不上我现在在唯我正教这边的高度。”
“你错了。”
董西天道：“封云有不依靠夜魔就可以碾压雪长青的实力，他只需要联合雁北寒就可以碾压雪长青。而联合雁北寒对封云来说并不难。所以你在这边的重要性，远远不如方彻在守护者那边的重要性。”
“雪长青对于方彻的依赖性，远远超出东方三三对雪扶箫。”
“所以未来你就会发现，方彻的地位重要程度要比你在唯我正教强，而且要强很多。因为他在那边是无可替代的。”
董西天显然想这些不知道已经想了多久。
现在对这些事情都是张口就来，流利的不像话。
方彻道：“我在这边也是无可替代的。”
“呵呵……”
现在轮到董西天打击夜魔，这一声呵呵真是阴阳怪气，拐了好几个弯。
可算是找到打击你的机会了！
“那些老一辈难道就不是主角了？……”方彻改变话题。
“气运一说虚无缥缈，谁也不能就这么肯定的说东方三三和郑远东这些人现在就已经不是主角了。”
董西天道：“所以，他们的位置依然很重要。”
方彻道：“那你找我谈什么？”
“因为我试探你多次，然后我现在确定，你是天地主角之一；你的履历，我查过一切，崛起迅速到了极点。一直到现在可以参与打神，与你同期的人，没有一个能跟得上你现在的成就，就连守护者的那个方彻，与你现在的成就相比，也是被落下了很远！”
董西天道。
方彻心里顿时翻腾了一下。
然后迅速的捕捉到了一点关键消息：的确是这样。
自从在冰原提升之后，自己方彻这个身份根本没有表现过武力。反而是夜魔，突然间出现在打神战场。
这样子就造成了一种感觉就是：夜魔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而方彻并没有！
因为，打神的战场，只有真正的巅峰高手才有资格去参加！而方彻……显然是被守护者当做种子藏起来了！
种子是什么？既然是种子，那就不是参天大树！
而参天大树，都在暴风雨中战斗了！
这是一个极其清晰的分水岭：能不能进入这个战场！
夜魔能，方彻不能！
方彻落伍了！
当然，做出这个评判的前提条件就是：不知道其中核心的秘密！
董西天拿出来一摞纸张。
放到方彻面前，淡淡道：“你自己看，可有遗漏？”
方彻接过来一看，正是夜魔的生平履历，从第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开始，在里面做了什么，和谁接触，然后说了什么，什么效果，出来之后做了什么……
在三方天地里，在唯我正教中……
在孙无天复活之后……
一直到打蛇神突然出现。
所有的过程中的表现，包括在三方天地里的所有表现，言谈举止，尤其是最后成为永夜之皇的表现……值得一提的是董西天在这上面还标注了一句话：三方天地收徒封噩梦，此噩梦有可能成为未来天地主角之一。
在三方天地结束后的评价中还有一句批注：三方天地应该就是和雁北寒发展感情的起源。
方彻都忍不住嘴角一抽：真……真特么的……
然后往后看，后面是评估：战力直追如今神战之中的雪扶箫段夕阳。
三十六主角，夜魔占据一席。若是只有十个主角，夜魔依然能占据一席。若是只有五个主角，夜魔还能有一席。
最后是：是否进入前三，待定待查。
这里面的详细程度，每个时期的调查精细程度，让方彻自己看了，都有些大汗淋漓。
因为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是记忆模糊了，但是在这上面，依然是清晰记录着。甚至每个时期都有好几个点评。
方彻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将自己的档案建立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董西天，目光有些奇妙：这老东西关注我多久了？
董西天淡淡道：“你在我这里，基本等同没有秘密。”
“呵呵……”
方彻冷笑道：“自信是好事。我的秘密多到数不清。”
“但其他你的个人秘密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了。”董西天抓住机会报仇，一句一句毫不客气。
而且他能感觉到，在这个谈话过程里，夜魔已经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所以他在默默地再次运起心力尝试。
虽然已经半途，但是能植一点是一点。
气场，无声发动。
“你刚才说试探我好几次，你如何试探我的？”
方彻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幻世明心始终全力运转，无量真经滔滔流淌。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异样。
董西天说的话是真的，但是，突然又给了自己一种‘狡诈’的感觉。
难道这混蛋又开始玩心眼儿？哪句话？
方彻皱眉将对话回想了一遍，皱皱眉问道。
董西天发现这次居然没有被打断，心中一喜，淡淡道：“比如说……辰熙那个名单就是我让他给你的。你和辰熙下棋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领域里看着你。”
他眼中神光波动了一下，道：“难道你以为，你和辰熙演戏，将神鼬教安置的人全都杀干净的事情，我就真不知？”
方彻扬眉：“哦？”
董西天心中有喜，这次进展，有点顺利，于是目光有些悠悠，淡淡的说道：“辰家只是一个中转，神鼬教通过在这边的根深蒂固，来吸纳其他家族的力量进入神鼬教。”
“但是……发展辰家的这些人，不是我做的。”
“是他们自己做的。”
“现在神鼬教实力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强。需要更强一些的，只有我这个总教主了。其他人就现在来说，已经足够。”
董西天淡淡道：“我逼迫辰熙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人让他想办法干掉。”
“唯我正教辰家还需要存在。不能全都变成神鼬教的人。”
这番话让方彻都有些纳闷了：“嗯？”
董西天心头更喜，果然有关你的事情还是触动了你，现在进展有点理想了，于是幻心运转更强了一下，做出一副‘强行剥离但却又有些黯然’的微妙表情，表现出‘无情却有还有一丝的割舍不下’。
转头看着远方，用极尽冷漠的声音说道：“正如你今天骂了一天的一句话，我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但是辰家的根，我还真不能刨了。”
用最无情的声音，说一句带着淡淡温度的话。
这句话，在幻心之下，他真动用了感情，而且是他的真心话。甚至他自己都感觉有些酸涩，感动。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辰孤正目光凝视着自己。一种淡淡的怅惘，涌上心头。
方彻幻世明心一阵明亮，无量真经一阵波动。
但这句话引起了他的巨大反感，一句话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你这种东西居然还想要洗白？辰副总教主若是在天有灵，你是不是还想要让他听了你这句话欣慰一下？”
董西天：“……”
正在伤感自我感动，幻心突然流转停滞。
心力最怕停滞。
正要说句话补救。
方彻已经鄙夷道：“这种话就别说了，辰副总教主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宁可自幼天阉都不会生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玩意。他若是提前就知道生下来是你，那天晚上他会射在茅坑里。”
轰！
董西天眼冒金星，幻心反噬，幻象中父亲的目光陡然变成了仇恨与至极的羞辱厌恶！利剑一样刺入心房。
幻心气场即刻破碎。
他身子震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充满了血丝。心脏血液逆流，体内狂震，一低头，鼻孔流溢鲜血。
他以仅存的人性和真情来催动这一次最大希望的植心，俗话说得好，要想感动别人，必先感动自己。
所以他真的感动了自己。
正因为希望有了而且太大了，所以他才如此投入。
结果在自己感伤并且温馨隽永的时候，被石破天惊陡然打破，竟然受了心神之伤。
他抬起头狰狞的看着方彻，眼神如欲吃人：“……夜！魔！！”
方彻都愣了一下：说得好好的，你怎么鼻子开始喷血了？
我也没说啥吧？
董西天只能无能狂怒，却只能压下来心头杀意。
现在他是真的无限后悔：真不应该对这货抱有植心的希望啊！分明之前放弃了的，为什么还要尝试？现在这一波反噬，让他伤上加伤，而且是心神之损，蛇神鼬神的神力反噬都在体内，更加不敢动手了。
方彻一脸懵逼的问：“怎么了？”
他是真的没感觉到啥。只感觉这货突然流鼻血，看来……这货被蛇神的反噬的内伤还真的不轻，心里有些窃喜。
你居然还问怎么了！
董西天一阵心累，道：“你说过谈完前不骂人的！”
“哦哦，对不住。没忍住。”方彻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兴致勃勃的问：“然后呢？”
“然后……”
董西天整个情绪被打的七零八落，偏偏面前这家伙还不知情，而且自己这种事万万不能明说，憋得情绪不连贯，竟然连想要说的话都忘了……
喘了几口气，擦擦血，才缓缓道：“所以……至于你所说的我见到你就应该杀你什么的，错了。”
董西天转回头来，看着方彻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愤恨，一字字道：“我之前从未想过杀你。”
‘之前’这俩字，他咬的格外重。
什么幻心！不用了！
彻底不用了！
方彻沉吟了一下，明白了：你之前从未想过杀我。看来之后要杀？
于是问道：“之前不想杀我，是因为你刚才所说的，所谓主角论？”‘之前’这俩字，他也咬的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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