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中气如此充足,这……有些可怕了。”
封噩梦大步前行,他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刚刚初来乍到,神识还没解除封印,只能凭着直觉,选一个方向前行。
而他所选的方向,正是那白雪覆盖的隐秘山谷。
接近中位神的存在,直觉无比的灵敏。
他认定:那个方向,有人。这是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或许,可以打探一下消息。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一路沉下思念,收起恨意,收敛眼神,让自己的凶唳之意,尽数沉下去,保持平和气息,免得吓到别人,这些,都是师父教的,还有一些,是雁北寒大人给的常识灌输。
封噩梦从来没有用到的机会,但是他一直在心里学习,如今,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他大踏步前行,千里路途,瞬间跨越。
他的衣服,是一身高阶妖兽的皮毛,脚下,是一双自己做的战靴,虽然无比难看,但胜在结实。
山谷中,那白衣中年人皱皱眉,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
有些心惊肉跳。
这是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怎么如此凶厉?
但他也是绝顶高手,清楚的知道,面对这种存在,跑,是跑不掉的。
一跑,绝对就是杀身之祸,只能是心情忐忑的等待对方到来。
努力的揉揉脸,让自己的脸变得和善亲切一些,天寒地冻之下,别让自己的脸被冰寒所致而稍稍僵硬,万一被对方认为自己有恶意的话,就坏了……
虽然自己的修为早已经寒暑难侵,但还是小心点好。
咯吱咯吱。
来人在接近自己的时候,放重了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了声音。这让这个白衣人心中一定。
看来没什么恶意。
能这么有分寸感的,难道是守护者?
那么来的是谁?这个世界上的强者,我还真的很少有不认识的,虽然我现在改变了容貌……
但是最好气质也收敛一下。
正想着。
只见面前山谷上面,就出现了一个满头乱发在寒风中飞舞,一身兽皮,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兽皮衣服居然袒露出一大片古铜色前胸,腰间草草的围着一圈兽皮,大腿往下就光着,脚上蹬着一双……船?呃,鞋子。
只是这鞋子也忒丑了点。
白衣人差点控制不住表情:这是哪里来的野人?
这也忒野了点啊。
封噩梦终于看到了人,哈哈一笑,一跃而下,瞬间站在白衣人面前。
想起来多年前,师父等人还在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非常生疏的拱拱手:“这位……这位……这位人,请了。”
白衣人:“……”
刹那间一肚子老槽无处吐:难道你是妖族?
“这位……”白衣人也感觉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了:“……这位朋友,有何见教?”
封噩梦直通通的问道:“请问,这个世界上有人吗?”
白衣人:“……”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叹口气道:“有人。”
“人多吗?”封噩梦兴奋了。
“应该是挺多的。”白衣人道:“一千来个亿应该有的吧。”
“这么多!”
封噩梦一阵兴奋,然后才想起来没问对方名字,有点不大礼貌,于是问道:“请问这位大哥贵姓?”
“我姓姜。”
白衣人也感觉出来,这个野人说话,口音有点怪异,就好像是……好像从未跟人说过话一般。
实力这么高,却给人一种‘没怎么见过世面、不懂得怎么和人打交道’的天真感。
心中顿时活泛起来:难道真是属于那种出生就与世隔绝,那种隐士后人?
想着想着,这心中就多了些想法。
微笑道:“大雪之中,谈话甚是不便,阁下若不嫌弃,不如到蜗居歇歇脚,喝杯茶好好聊聊?”
“不嫌弃不嫌弃。”
封噩梦连声道:“那咱们快去吧。”
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封噩梦还是有点亲切的感觉的。
毕竟,自从师父他们走了之后,自己除了自己照镜子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动物了。
而且面前这个人,感觉上,对自己威胁不大。
神念暂时不能用,但是我还有直觉啊……
迈开大长腿,咯吱咯吱的跟着白衣人就进了山谷。一路上还故意的踩着雪,发出沉重的声音。心中慢慢的在感觉触感。
嗯,这个世界的雪,跟那个世界真不大一样。
踩着咯吱咯吱的这种感觉,与那边也不一样,那边是‘噗噗’的声音,这边是‘咯吱咯吱’,不都是一样的雪吗?怎么还不一样的?
“天天都下大雪吗?”
“就没停过?”
“有太阳和月亮吗?”
“有?在哪呢?”
“天天下雪,人有法活吗?一千多亿,怎么活的?”
“种粮食?什么粮食?……馒头是啥?肉包子啥样?……”
“……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
一路上,封噩梦就像个好奇宝宝,一个问题追着一个问题。
白衣人突然有一种‘给幼童启蒙’的感觉。
殊不知封噩梦一边问,一边在对照师父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的那些书籍里面记载的内容,以及雁北寒大人灌顶传输的那些常识知识,一点点的根据白衣人的回答对照着。
心情越来越激动。
“听这个人的回答,基本和书里写的差不多一样,这应该就是师父所在的世界。”
终于到了山谷之中。
白衣人点燃熏香,沏茶,封噩梦看着雪白的杯子里碧绿的茶叶发出清香,在翻覆沉浮,一脸稀奇:“这树叶子还能这么弄?”
“这叫茶。”
“哦哦。”
封噩梦一仰脖子,一大杯滚烫的茶就倒了进去,连茶叶也嚼着吃了:“滋味还行,我记得我小时候喝过一两回……”
“谢谢老丈。能再来一杯吗?”
“……”
白衣人耐心的回答,悄无声息的套话。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超级老江湖,套话无疑是很容易的。
“你一直在大山里?第一次出来?”
“有时候有雪有时候没有?”
“吃肉?”
“你出来的时候还是艳阳天?”
“……”
白衣人越来越感觉,这野人说的,貌似和自己所说的不是一个世界的样子呢?
“老丈一个人在这里住?”
“是啊,儿女们都长大了,搬出去了。老夫一个人落得清净。”
“老丈也忒绝情,儿女们都被你赶出去了?”
封噩梦瞪起眼来,突然大怒:“你自己亲生骨肉,怎么能赶出去!?”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白衣人都愣了一下:我自己的儿女长大了,出去自己过日子不是正常么?怎么成了赶出去?再说了,就算是我赶出去,又与你何干?
怔了一下,才解释道:“也不算赶出去吧?孩子大了志在四方,这留也留不住啊。”
封噩梦感觉自己失态了,主要是一听这个,突然间心情翻涌,有点尴尬,歉然道:“是我误会了。”
于是端起杯子喝茶。
白衣人垂下眼帘,心中寻思,再抬头的时候,笑容更加亲切温暖了一些,道:“你年纪也不大吧?”
“嗯,不算很大……”
“这么年轻,一个人独居,也是苦了你。现在大雪封山,暂时也没什么好去处,我给你拿点饭菜,喝点酒,就当是陪着老夫排遣排遣寂寞,如何?”白衣人笑的很慈祥。
封噩梦答应的很痛快:“好。多谢老丈。”
看着白衣人自己去准备,封噩梦垂下眼帘,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心中在想:这老头……怎地突然让我生起了戒备心?
不多时,酒肉菜都端了上来,倒是挺丰盛,足足八个菜,还有几坛酒。
泥封拍开。
封噩梦鼻翼忍不住翕张了一下,这……比自己酿废了几十次才搞出来的所谓的‘酒’香太多了。
当年师父给自己留的酒,异常珍惜的喝,到后来一次只是抿一口,但也早就喝完了。
连酒坛子里面留在坛子壁的酒气,也都被他用灵气锁住都汲取出来用鼻子全吸进了肚子了……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聊天。
白衣人在认真细致的介绍这个世界,封噩梦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一句。
等到酒意上涌的时候,封噩梦终于问出来自己始终不敢问的那一句话。
“这位老丈,你知道唯我正教吗?”
白衣人一愣:“当然知道,这是当今世界,第一的恶毒势力。唯我正教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大魔头!”
果然是师父所在的世界!
封噩梦强行忍住心中那种确定的兴奋,低着头问道:“那你知道夜魔吗?”
“夜魔!?”
白衣人哼了一声,道:“那是唯我正教第一大魔头!”
封噩梦身子一震,眼中放光:“这么威风?第一大魔头?”
眼神中,顿时不可控制的发出崇拜的神色。
白衣人顿时有些不爽,道:“第一大魔头,凶狠暴戾,辣手无情,杀人如麻,你们年轻人不要只看到威风。”
封噩梦嗯嗯两声,有些神往,道:“就是威风啊……第一大魔头,真厉害,你给我讲讲夜魔好不好?”
白衣人皱着眉,开始诉说夜魔的尸山血海的杀戮事迹。特意说的天人公愤,丧心病狂。
封噩梦却听的两眼发光,连喝了好几碗酒。
上一篇:我是警察啊,怎么全是变态技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