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给了你一剑。到时候,砍祂!不用你催动,届时自然会发出。”郑远东道:“如此防备,也已经够了。”
他轻声道:“本来就已经够了。”
方彻眼睛放光,看着郑远东的手,问道:“通过这镜子可以和白祖沟通?”
“不能。”
郑远东道:“刚才只是意念闪现,也只能瞬间,不能长久。更不能连续,或许只有这次机会。”
“那我……”方彻震撼了一下。
“我不用和白惊沟通。”
郑远东看出来他的想法,露出一个笑容:“我只需要说话,就可以了。我虽然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更感觉不到他,但是他可以听到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更知道我所有的计划。”
“这就足够了!”
郑远东笑的很是安然。
“原来如此。”
方彻忍不住看着虚空,依稀感觉白惊还站在那里,对自己微笑。
“你去吧。我在这里还需要最后一天。”
郑远东道:“告诉雁南,让他放心。一天后我出去找他们喝酒聊天。”
“是。”
方彻走后,郑远东沉默了许久,然后再次摸出来这一面镜子。
运功,问道:“现在战天蜈神,能胜否?”
镜子闪烁:“不能。”
郑远东沉默,然后将镜子再次收起。
加速运功,散去气运。
风霜在一边,问道:“这个不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吗?”
“重复的问题和重复的答案,不算次数。”
郑远东叹口气说道:“这个问题,我问了无数遍。回答皆是:不能。”
风霜不语,她能感觉到郑远东心头的庞大压力。
伸手道:“但我们尽力了,尽力了就好,成与不成,交给天意吧。”
郑远东沉默了一下,道:“这条路,用血和人命,一路铺了一万多年。我带着血海走来,若不能带他们上岸……反而让我带来的血海将大陆吞没的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甘心。”
便在这时……
天空中蓦然有威压下来,天欲倾。
郑远东愣了一下:“这是谁?不对,这不止一个……夜魔?段夕阳?还有个是谁?怎么这么多?不是……这是其中一个要突破,然后气息鼓荡,引发了同阶的气息更加鼓荡,随之突破,然后这两个带着第三个,一起飞了……”
“竟然会有这等事!”
郑远东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间变得很是精彩。
一下子居然是三股庞然的要突破的气息,一起传来。惊喜这么大,有点承受不住。
郑远东突然又把镜子拿了出来,看着手中镜子,有一股冲动冲上来:如果现在再问镜子一遍:“现在能胜否?”
它会怎么回答?
但他终究忍住了没有问。再过段时间,中位神更多些的时候……
这一场突破,是段夕阳引起来的。
方彻和封噩梦都属于那种‘能够盛一百斤水的水囊装进去了一百二十斤’的鼓荡之中,但是始终没有破。
只要没有破,那就还是在被困着。
段夕阳去找雁南,封独,浑身的气势感觉要爆炸,他很憋屈,很愤怒,而且对自己很生气,对唯我正教的气运感觉很无力,很懊丧,要爆炸。
但他却又明知道,这才是大势所趋,打神,就要这样。唯我正教的气运绝不能冲起来,冲起来大陆就完了。
但他却又不想看着唯我正教完蛋。
最终结果却必须要完蛋!
段夕阳气咻咻的闯进来,拿出一坛酒就喝,咕嘟咕嘟,一言不发,雁南和封独都愣住了。
这家伙是不是傻了?
浑身的气息,说暴虐不是暴虐,说杀意不是杀意,总而言之就是一碰就爆炸的那种样子。
“你怎地了?”封独纳闷:没人惹他啊。
再说了,就算是有人惹……谁能将他惹成这样子?
段夕阳吨吨吨的喝了一坛酒,拎着酒坛子问封独:“三哥,唯我正教是不是必须要死啊?”
封独瞪眼:“你听谁说的?”
段夕阳喘息,鼻子里喷出来一道道黑气,他有点控制不住体内灵气激荡了。
封独和雁南同时凝眉,互相看了一眼。
段夕阳这是要突破?
这个时候可不能安抚,要刺激才成。
兄弟俩迅速的交换了眼色。
封独:这是去太平州被刺激了?
雁南:估计是想起了孙无天的往事刺激到了。
封独:但唯我正教非要死是怎么回事?
雁南:这不是事儿,天蜈神和唯我正教的关系不需说,他能想通。咱就往孙无天那边说就成。
封独:有道理,反正孙无天是活不过来了,这份刺激他只能受着。
雁南:越受着越难受。你先来。
两人万年兄弟,一对眼神就瞬间明白并且反应了过来。
于是封独再次瞪眼,没好气的对段夕阳斥责的说道:“不死怎么办?你能救啊?”
段夕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两眼就瞪了起来:“大陆要活,所以唯我正教就得死!?”
“当然!”
雁南冷冷道:“你不服气吗?”
段夕阳大怒:“你让我怎么服气?”
封独道:“你不服气又能怎样?”
雁南道:“怎么,看了孙无天的坟被刺激了?你就是不如孙无天做的好啊,有什么被刺激的?”
封独道:“嗨,你拿着他跟人家孙无天比什么?”
雁南道:“他不如,我还不能说了?”
封独道:“他问的是死不死的问题,跟不如孙无天有啥关系?”
雁南道:“他比得上人家孙无天吗?”
封独道:“比不上也不能这么说,小段也有自尊的。”
雁南道:“瞧他气的,还生气真是……”
封独道:“连生气都不能了吗?虽然他不如孙无天但你不用说出来!”
雁南道:“我说说怎地……嗷卧槽……”
轰的一声,段夕阳一脚跺在雁南肚皮上,可怜的雁副总教主流星一样就撞破了墙壁没了影子。
却是段夕阳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情绪一下子就爆炸了。我是不如孙无天做得好,我现在也承认了,但你们俩一遍遍的重复说是几个意思?
情绪一个爆炸,灵气就无法控制了!
随后轰隆一声。
段夕阳浑身气息狂热爆发,灵气竟然也跟着爆炸,疯狂的气浪将封独也推了出去:“……我!……c……”
轰隆一声,半空白骨山一层层一摞摞的疯狂堆积了起来,一段魔气,形成了蘑菇云的形状,冲了起来。
段夕阳一声压抑终于抒发的长啸撕裂长空。
突然间,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空中,骤然起了风,形成漩涡,漫天云层,随之转动。
无尽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冲来。
天地瞬间就是一片漆黑。
随后一道闪电炸裂长空,闪电从东到西弯弯曲曲照的看到的人两眼疼痛,随后轰隆一声惊雷,将大地都要劈裂一般的响起。
山河狂震。
刮着寒风下着大雪居然电闪雷鸣了,无数人心头一片懵逼的看着。
就看到一道人影,带着轰隆轰隆的魔气,冲天而起。
白骨山,咔嚓嚓的在空中没有止境的蔓延。
段首座!
下面传出来封独的一声吼:“你特么走远点啊!”
段夕阳一声长啸,战意直冲九霄,魔气奔腾,向着东北面而去,让人惊讶的是,这天空电闪雷鸣的云层,竟然呼呼呼的追着段夕阳去了……
雁南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走回来,一脸痛苦:“我……这混账,这一脚是真的……狠啊,我肋骨都被踹断了三条,这个狗日的……”
第13章 我给天劫道个歉【二合一】
可怜雁副总教主一万多年了就没受过这么冤枉的伤!
而且竟然还是被段夕阳打的。
这事儿连他自己想起来都感觉真特么的奇妙啊。
封独笑的不断咳嗽着道:“这是你刺激的好。”
而这个时候,方彻刚从地下气运大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想事情,想着白惊给自己的这一剑,越发的感觉,灵气奔涌不可遏制。
还没走到主审殿,就感觉天空的一种冥冥的压力成型,向着神京压了下来。
这种沛然的压力,让他有一种‘突然被一双眼睛盯住’的被定位感,连灵魂层面,都真切的感觉到了压制。
方彻想要竭力控制自己的灵气奔涌,想要从容应对。
但是随着天地之威压下来,身体内的灵气开始自发抗拒,天威使然,居然无法压制,瞬间呈现火山爆发式,越压,反而冲的越猛了起来。
一时间,毛发为之竖。
在压抑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方彻不想压了,只想狂冲而起的冲动起来的那一刻……
段夕阳猛然一声长啸,冲天而起。
空中风云汇聚,风虎云龙,漩涡疯狂转动,被段夕阳一带而走。
这一刻的昂扬,骤然消失的压力,同时冲入方彻身体,方彻只感觉某一扇门,崩的一声就被推开。
轰隆一声,桎梏尽碎。
灵气翻涌,狂猛冲了上来,瞬间四肢百骸都在欢呼,连头脑,也似乎变得更加的清明,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猛然推开了一扇门。
空中的云层刚刚被段夕阳带走,已经在极其遥远的地方电闪雷鸣……连刚刚还在下大雪的云层也没了,被全部卷着带走了。
唯我正教神京的人,惊喜的正在看着好久没见过的青天的时候。
轰一声,四面八方的云层居然再次集中了过来。
而且这一次,比刚刚那次还要猛烈,而且,不知怎地,高层武者都有一种很清晰的直觉,那就是……这一波云层狂风漩涡,似乎比刚刚那次多了一种莫可名状的意味,就好像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大家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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