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有别,不方便。”
雁南一句话堵死。
辰孤差点背过气去。家族报上来,说是辰胤在追求雁北寒,辰孤一想这也是大好事。也就没什么反对。
但雁南这一句话,显然就是直接否决了。
“我觉得他俩挺合适……”
辰孤道。
“那你的意思是让五哥我也叫你老祖宗?你特么八千辈的孙子娶了我亲孙女,你要占大辈?”
雁南阴森森的问道:“那岂不是让毕长虹也叫你爷爷?”
毕长虹一愣:这特么有我啥事?
怎地绕着绕着我就进去了?
大家吵了一会,再次提起来方彻的事情,依然是感觉老虎吃天无处下嘴。
“怎么每次对上东方的谋划就这么累呢?”
老魔头们无限郁闷。
说啥也想不通。
而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人来报:“雁副总教主,孙大人他……”
“孙无天?”
雁南一愣,眼神一凝:“他怎么了?”
“孙大人一直在沉睡恢复中,但是近日突然连续不断喷血……”
众位老魔头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去看看。”
急忙离开座位,一起前去。
半晌后,在奄奄一息深度昏迷骷髅一般的孙无天床前,大家面面相觑。
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喷血?
却醒不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
两队武者人马,已经悄然接近了东南,泯然进入江湖。一队黑衣如墨,一队白衣如雪。
正是幽冥殿的人,和青冥殿的人。
兰心雪在队伍中,一脸的期盼。
东南,我来了。
方师兄,我来了。
而正北方向,也有几个人,悄然进入东南。
其中一个人,乃是天宫月煞星君,商长振。
差不多的时间里。
封云带着两个人,并不隐瞒身份,大摇大摆,进入守护者大陆东南十七洲范围。
一路游山玩水,潇洒写意。
而在距离东南还有两千来里路的地方,一个清癯老者,一身仙风道骨,带着一个女孩子,似乎是自己的孙女,然后孙女还带了个奶妈……
也慢腾腾的,向着东南而来。
长路漫漫,三人只是步行,居然连一匹独角龙马也没骑。
“那无面勾魂使者,你战斗有点急了,你的修为虽然不如,但以你的武力战力和技巧招法,是可以无伤杀他的。”
清癯老者对少女道:“为何这么急?”
“孙女是想……早些到白云洲……”
少女惭愧的低头,肩头上,鲜血淋漓。
刚才战斗受伤,老者没管,甚至没让奶妈管。任由她受伤。按照老者的话就是:不受伤不长记性!
“这一路战斗,不下三十次;你有什么感悟?”老者问道。
“这才是江湖吧。”少女回答。
“江湖……嘿嘿,还差得远!”
老者淡淡道:“你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便是守护者。这一路杀的这些人,都是山贼恶霸独行大盗采花贼和杀手;从根本上来说,守护者要难对付多了。”
少女道:“守护者这么难缠吗?真想找一个来练练手。”
“你现在只是刚刚到了君主级,距离对付守护者,还差点,哪怕是最弱的守护者,皇级高阶的那种守护者,现在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不是说你杀不了对方,也并非说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是……你若是要杀一个,绝对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那些人,每一个都是生死间打转千百次的精英。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守护者和镇守者,是不同的。这是两个世界的人。”
少女当然就是雁北寒,皱眉道:“两个世界的人?”
段夕阳眼中掠过回忆,道:“你觉得,我出枪快不快?”
“快!”
“但是曾经有一个皇级巅峰武者,在我出枪的时候,挡住了我的枪。”
段夕阳眼眸深沉,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那神山破庙,那雷电交加,风雨大作的那天晚上。
以及,一枪刺出破碎灵魂所造成的天地异象,那闪爆的白光。
那年,那天,那庙,那肆虐人间的风雨,那照亮天地山河的闪电。
那一枪,迎着枪跃起来的那个人。
那人脸上那释然的一笑。
段夕阳在这么多年里从未忘记,而且印象极其深刻。
第192章 出来了!出来了!
“皇级?只是皇级竟然能挡住您的枪?”雁北寒惊了。这怎么可能?
“是的。”
段夕阳缓缓的说道:“当时我是对着七个人出枪,一枪七杀。而当时七个人都重伤。在我先出枪,手臂挥动的时刻,其中一个突然飞身冲了上来,挡住了我的枪芒。阻挡了,几乎不可计数的微小时间。随即粉身碎骨!”
“那他不还是死了?等于是没挡住啊!”雁北寒迷惘道。
“但就因为这点时间,雪扶箫赶到了,另外六个人活了。所以这一枪,算他挡住了!”
段夕阳眼神中清冷,带着回忆,似乎又再次看到了当年那残破神庙中,那从神像上燃烧生命灵魂跃起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修为在当时的自己眼中,还不如一只蝼蚁。
但就是那样的蝼蚁,却能在自己白骨碎梦枪下,保住了他的六个兄弟!
包括他自己都知道,他冲上来只能延缓那微不足道的时间,未必有用。
但他依然那么做了!
这是因为他的信念。这个信念就是——如果兄弟们全死,那他也要死在兄弟们最前面!因为他是老大!
老大就有保护自己的兄弟的责任。
段夕阳从那天之后,才真正明白了守护者的“守护”这两个字的含义。
守护。
哪怕我只能守护不到一秒!
但我也要守护!
……
经过事后调查,段夕阳才知道,那只是一队最低阶的守护者。
甚至没有接受任务的资格,只能领取悬赏任务那种。
跳起来迎上枪尖的那个人,是那七个人的老大。他的名字叫做……方知!
醉剑客,方知。
想起往昔,想起这么多年搜查依然没有那个人重生的任何消息,段夕阳都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异象夺魂……是不会死的,但是本我缺失,却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因为他与前世已经完全割裂。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是谁?他现在在哪里?这是段夕阳这些年的最大心病。
短短一段话,对当年的事段夕阳说的简略,但雁北寒却完全可以想到那种局面。
一个区区皇级,面对白骨碎梦枪,而且白骨碎梦枪已经出手的情况下,有活路吗?
没有!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都是绝对没有任何作用!
闭着眼睛等死就好了。
将心比心,雁北寒感觉自己若是大战开始,自己遇到了雪扶箫的话,而且雪扶箫已经毫不留情的出手的情况下。
恐怕自己连反抗躲避的心都升不起来。
闭上眼睛,是那时候的自己唯一的选择。
但在那种时候,那七个人的老大居然可以做到这点。做出最后的挣扎!
而就是那最后的挣扎,以自己的粉身碎骨为代价,保住了六个兄弟的命。
雁北寒忍不住说道:“佩服!”
这是真心的佩服。
因为自己做不到!哪怕现在听说了这样的事迹之后,当自己面临那样的局面的时候,还是做不到!
段夕阳回忆往昔,眼神微微波动。
因为想起了方知,想起了守护的真意,有些触动了他的心境。
所以他有些话多了起来。
段夕阳吸了一口气,道:“守护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对生死的敏锐!更可怕的是在这种敏锐的基础上做出牺牲,而且毫不犹豫!”
“在他认为必死,但是他有可能可以拿到敌人的性命或者重伤作为代价的时候,那么这个代价,他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命去换。”
“毫不犹豫!”
“所以他一定能拿得到!”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段夕阳沉沉说道。
短短的说了几句话,‘毫不犹豫’这四个字,他却说了好几遍。
因为这四个字,是他心里最深的感触。
“我不明白。”雁北寒眼中有迷惘。
“我打个比方你听,就知道了。比方说,两个人修为相差不算太多,资质基本等同的两个对手。一个君主级五品,一个君主级八品。这个君主级五品,在和对方的对战生死搏杀中是必死的局面,但只是想要逃命却不难。这一点你懂吧?”
“懂。”
“但是当这个君主级五品乃是守护者,而且是带着人战斗的时候,他一跑,他带的人就会全死的那种情况下,他就不会跑。而是会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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