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豆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自私。”
司空夜淡淡道:“你那些灵晶石乳,自己留着吧。我跟你打赌,你就算现在追去送,他都不会要了!你懂得,脸面这两个字,开玩笑的时候一文不值,不开玩笑的时候,重若天下!”
司空豆茫然:“那怎么办?”
夜皇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你会将正确的顺序反着来……”
他想了想,认真严肃的道:“大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精致自私利己的人;所以,你做这行,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口袋里划拉,赚的够了,游戏人生,天下兴亡,从此与你无关。反正,不管是唯我正教还是守护者主宰大陆,你这样的高手,都可以活的风生水起舒服快意。”
“而我是一个为了自己理想奋斗的人,我因为幼年关系,对地下世界深恶痛绝,所以我立志要做夜皇,要统一整个东南地下世界。但也仅仅止于此。”
“但方彻和我们不同,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守护者,他的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这样的人,我们做不了;这样的人,这辈子也会很累。我们不愿意加入他们,但不影响我们尊敬这样的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司空豆缓缓点头:“是的,方彻虽然有些时候剑走偏锋,但是他的一切原因,都是为了他心中的理想。若是为恶,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此心大公,却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心思灵活懂得变通。”
夜皇淡淡道:“人家主动找上门,救了你弟弟的命,只是为了让你弟弟重整地下世界。做你弟弟曾经做到的事情,而且是拿回曾经的荣耀,恢复昔日的荣光,除此之外,人家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司空豆低下头。
“就算是人家不提,我只要是恢复了,我能放弃地下世界吗?能放弃当年的仇恨吗?”夜皇冷冷问道。
“不能。”司空豆脸皮哆嗦了一下。
“所以你在人家救命过程里,喂了人家一口灵晶石乳,你就觉得这救命之恩报答了?”
夜皇嘿嘿冷笑,气愤道:“我走了。这样的乌龙,发生在你这种万年老江湖身上,我也真是没脸待下去了。”
“你等下!”
司空豆拉住司空夜的衣袖,愁苦满脸,道:“我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但这事儿,你得想办法补救补救啊……”
司空夜一头黑线:“我是真没办法。大哥!方彻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脾气,虽然接触不久,但他表现很明显吧??人家从未隐藏过吧?你看不出来?”
“就在刚才喝酒的时候,只要他说一个字,哪怕是擦着边的说一下这件事,那我宁可与你翻脸,也要从你手中抢过来给他。但是人家自始至终半个字都没提!而且自始至终,谈笑甚欢。不断地趣事,不断地笑话,让这场酒局尽欢而散!”
“我不信你心里想不到,他在今日酒局上多笑一次,距离就远一步;情分就冷一分!”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是真心的没办法了。”
司空夜叹道:“因为我没办法将别人丢掉的脸还回去。我提出来给人家好处,结果到后来是把人家脸打得稀烂了……”
司空豆茫然,道:“当时我是真没想别的,只是本能的不舍得……”
司空夜大怒,道:“那你弟弟的脸呢?你舍得?你弟弟救命恩人的脸呢?你舍得?你臭了两千年的弟弟的救命之恩,你舍得!?”
“一切都不如你的两滴水!呸!留着烂吧你!从此以后,我也不喝你那破水!”
嗖的一声。
司空夜消失在夜空中。
院子里,司空豆茫然站着,一脸懊悔。
良久,深深叹口气:“哎……这叫什么事儿……怎么就糊涂了呢……”
啪的一声,拍了自己一个耳光子:“就你也算是老江湖!”
第44章 开始行动【为白银盟主神仙哥哥123加更1】
……
方彻回到巡查厅。
在一路上,迎风奔驰,风吹过,心中的郁闷也就消散了。
而且他还明白,自己走了之后,夜皇兄弟俩,必然会有一番长谈。
与夜皇想的不同,方彻则是想得更长远一些。
“九爷曾经说过,最坏的事情,往往也会蕴含着最好的机遇。所以夜皇和司空豆这件事,未必是坏事。”
“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是夜皇出了个主意,结果事情办砸了,将我方彻的脸都丢光了……这也算是事实。”
“但是与大局相比,我方彻的脸又算的了什么?所以这件事,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方彻心中叹口气:“就是任春他们九个小家伙,享受不到这个机缘了。有点小可惜。”
“我走之后,他们兄弟俩会长谈,夜皇无论如何也会将这件事说透;这样一来,因为我今天的丢了脸,所以还会形成司空豆和夜皇对我的歉疚。”
“这份歉疚心理一旦出现,就是今天的事情最好的后果。”
“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容易很多,他们也会自发自动的帮忙,而且就算每次帮了忙心里也永远还是不好意思的……”
“若是今天真的顺利拿到了,反而给了他们哥俩一种‘扯平了’的感觉。如此算来,还不如今天拿不到。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今天的丢脸,值。”
“我今天看似丢了一次脸,但从长远来看,一个常驻东湖洲的第一神偷,一个主掌地下世界的夜皇却都等于拉到了这边的阵营,东湖洲有事,势必不能袖手旁观。如此一来,东湖洲以后基本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乃是大好事。”
方彻想到这里,顿时神清气爽。
因为这并不是自己的设计,而是属于天上掉下来的福利。
“关系也不能太僵,等他们暗中帮忙做几件事之后,我还要上门,将关系拉一拉的。若是始终装做不知道,那就又是落了下乘。将主动权在几次之后反而又交了回去……”
方彻心里满足的叹口气:“这人情世故……真的能看透之后,还是真的有用啊。”
回到巡查厅。
方彻立即召集开会。
“最近这几天总部门口广场杀了多少人了?”
“接近两万了。”
风向东拿出来准备好的调查资料:“一应死刑犯人,已经轮批处决了十二批;下午还有两千人要处斩。其他的重刑犯,也在再次分批审理,从严从重,重新判罚。”
“其他剩下的死囚,也都在筛选出能否可用之人。最近东南总部在东湖洲的所有监狱,都忙得团团转。”
方彻叹口气,道:“早就这么做,不就完了么?都是死刑犯,直接砍了,岂不少了很多麻烦?既然是死刑犯,还长年累月的关着干什么?浪费地方,浪费时间,浪费人力!”
众人都是低头。
心中各有心思。
你也知道那都是死刑犯,但是这些死刑犯身上还牵扯着什么,还有多少事没招供的,还有什么资源,什么线索是没挖出来的……
这些不全部挖出来,岂能就这么草率的一刀砍了?
那可都是资源,都是财富,也都是其他事情的支点。
再说了,全世界的监牢都是这么做的,又岂止东南?
“将那几页有关春楼的口供拿出来。”
方彻吩咐道:“要开始行动了,先从春楼这边下手。监狱那边应该空出来不少房间了,哎,监狱的房间空着,我总感觉资源浪费,总要充满才好。”
八个人都是恶寒一下。
空出来的可都是死刑犯的监牢。
老大这是要大索东湖啊!
“平安路的春楼,与千祥路的春楼,基本是这两个在收的多,其他还没发现。这两个都在南区二片。”
东湖洲太大,人员也太多。
所以除了分成东西南北中五个区之外,每一个区,都再次划分了片。
片之下,再次划分。层层管理。
每个区大概有十个片左右。一片少的有六七百万,多的有上千万人口。
人烟密集,幅员广阔。
“这几天里已经查了,负责这两座春楼的春楼片长姓马,人称马一刀;乃是春楼在二片的片长,手下管理有六家春楼。”
“而接收幼童的工作,两个春楼都是交给管事,平安路春楼的是侯管事;而千祥路春楼的是牛管事。一般都在夤夜进行。”
“这两个管事,是和青龙帮的接洽的;至于其他的白蛇帮的,也有送到他们手里的。白蛇帮等帮派覆灭,这两个管事这几天里都是有些惴惴不安。”
“住的地方,行动路线,都摸清楚了吧?”
方彻问道。
“摸清楚了。”
“武力修为呢?”
“马一刀修为大概是王级。那两个管事,只是普通的武道宗师,而且品阶不高,二三品的样子。”
“里面人没惊动吧?”
“没有。”
“马一刀今晚在哪?”
“按照他每两天巡查一个春楼的习惯,马一刀今晚应该在千祥路春楼。”
方彻道:“风向东,你今晚和莫敢云,雨中歌,井双高一组;去平安路春楼抓人。”
“雪万仞今晚跟着我这组。”
“都休息休息,今晚逛窑子!”
这句话让正在旁听会议的内勤夜梦狠狠地翻起来白眼。
俏丽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寒光。
婴儿肥的脸上,霜寒密布。
兄弟们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方彻面不改色的淡淡道:“去春楼,只是为了执行任务,并不涉及其他,所以,所有人都老实点,尤其是东云玉,你可别故态复萌。若是你真的去干了逛窑子的事儿,别怪我们不理你,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东云玉陡然间瞪大了眼睛:“我……我啥时候有什么……故态了?”
所有兄弟埋着头,肩膀都在抖。
方彻没理东云玉的辩解,淡淡道:“今晚亥时初,开始行动。”
“你们抓了人之后,立即带来千祥路春楼!”
“是!”
……
接下来半下午时间,方彻都在看着九小在学习。
九个小家伙一边扎着马步,汗流浃背的在背书。
先是用两颗低阶培元丹,做了一锅粥,每一个喝了一碗。
然后就开始了。
方彻背着手,转来转去。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柳枝儿鞭子,还带着嫩绿的柳叶。
有坚持不住的就是一鞭子。
“坚持不住的可以退出哦。”
方彻和颜悦色循循善诱:“退出也无所谓,我给你找个地方读书识字,然后长大了,还能当个账房先生,一辈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挺好的哦。”
“两条腿都抖成这样了,退出也不丢人,习武太累了,还要不断挨打。”
“还不如轻松些。”
“你们起步太迟,小时候也没有经历任何的培养,所以现在身体内充满了各种杂质;如果说,我和你们秋哥哥等人,吃一分的苦,就能前进一步的话,换做你们,恐怕要吃十分的苦,还未必能走出这一步。”
方彻看着九个小家伙汗流浃背的咬牙坚持,一边踱步一边缓缓说话。
“所以你们如果是走武道,未来的路会很苦,很苦,比现在,还要苦的多!对你们的要求,也会比别人严格得多!”
“就算是这么吃苦,也说不定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遇到个高手一刀就被秒了。”
“所以放弃也没什么丢人。”
方彻眼中精光闪烁,看着天边,缓缓踱步,淡淡的说着。
但是小家伙们虽然一个个都是摇摇晃晃,坚持不住了,但还是咬着牙死死地坚持着。
他们从小就被欺负,对于武力的渴望,几乎达到了魂牵梦萦,只要能有武力,他们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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