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120章

  这都像极了人在紧张下的身体反应。

  “陈道长、晋安道长,那请问徐红尸体该用哪种颜色棺材?是安排白棺吗?我好让人去林先生店里买口棺材为徐红殓尸下葬。”

  丫鬟小莲听了老道士和晋安的对话,小声询问道。

  晋安说先不急安排棺材,因为他觉得这徐红的尸体,透着些古怪。

  老道士听了晋安的话,他猛的一拍自己大腿,大叫一声:“小兄弟,原来不止你看出来了徐红姑娘的尸体有异。老道我也一直觉得徐红姑娘尸体哪里不对,可就是一时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晋安被总喜欢咋咋呼呼的老道士,无语了。

  他转而继续检查徐红尸体,晋安并非是因为何家大夫人在前,所以才先入为主认为徐红的尸体有问题。

  而是他的确是瞅着徐红尸体,哪里不对劲,可又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总觉得徐红的身体有点不对称的别扭。

  “小兄弟,你说何府这寝衣裁剪得真有意思,腰线裁剪得那么肥,那么宽松。这是不是何府负责采购的人,层层转包吃回扣,最后转给了哪个二愣子裁缝店…居然把寝衣裁剪得这么不匀称。”

  老道士背着丫鬟小莲,朝晋安偷偷说道。

  床上的徐红,是穿着寝衣入睡的,的确就如老道士所说,上半部分比例正常,裁剪得当,唯独到了腰腹位置就松松垮垮的。

  晋安被老道士这么一提醒,他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人上前一步,掀开徐红寝衣的一角。

  晋安这种轻抚举措,把老道士吓得差点就咬到自己舌头,一旁丫鬟小莲也是惊呆住了。

  但晋安很快又皱眉放下寝衣衣角。

  “难道是我想多了?”

  晋安想了想,又隔着寝衣,在徐红肚子按压了下。

  哪知就是这么一按压,晋安面色变了,脸色转为凝重。

  “老道,你来试试按压下徐红腹部。”晋安转头朝老道士严肃道。

  老道士见晋安面色严肃,于是又念了一句“无上太乙度厄天尊”,然后才伸手去按徐红肚子。

  结果!

  老道士同样面色大变!

  “小兄弟,这徐红肚子里的内脏丢了?”老道士震惊看着晋安,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疯狂念头同时在两人脑中浮现。

  这一幕,反倒是把一旁的丫鬟小莲,弄得一脸迷糊。

  出于好奇,丫鬟小莲大着胆子,小手捂着眼睛,只露出一点指缝,偷偷往床上的徐红尸体望一眼。

  就是这一望,丫鬟小莲的脸蛋吓白了。

  因为此时的晋安和老道士,神色凝重的再次确认一遍,两人掀起徐红寝衣后,在徐红尸体的完整皮肤上按压了下,结果徐红肚子居然是干瘪,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就像是腹腔里的人体内脏不翼而飞了,并不像正常尸体那样腹腔里塞满内脏。

  “这……”

  “陈,陈道长,晋,晋安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小莲这下是真的被吓坏了,小姑娘吓得说话结结巴巴,如果徐红肚子里的内脏真的丢失了,人没有伤口,那么又是怎么丢的?

  晋安郑重看向丫鬟小莲:“小莲姑娘,这事我建议还是报官,我们初步怀疑徐红姑娘的死,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应该不是身有疾病,得病死的。”

  “只有让仵作剖开徐红姑娘的肚子,看看徐红姑娘肚子里的血肉、内脏情况,才能知道徐红姑娘的真正死因。”

  “另外,你告诉你家夫人,给徐红准备一口黑棺吧。”

  晋安的话,直接把小姑娘的丫鬟小莲吓到了,这么大的事她不敢做主,她先是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老道士,见老道士点头,说都听晋安的,于是她赶紧跑去禀报大夫人。

  因为有何家出面,这次官府的办事效果高多了。

  不管到哪里,权贵阶层都被赋予了特事特办的特权,天生就有别于平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一种丰满理想而已。

  很快就有官府来人,抬走徐红尸体,准备带去衙门殓房解剖尸体。

  衙门的人抬着黑棺离去,而晋安和老道士并未跟去,因为老道士留下还要做法事,超度亡魂呢。

  当老道士做完法事,念完经,已经是快黄昏了,这时,何府一位老管家客客气气过来请晋安和老道士用晚饭。

  “陈道长,法事也已经做过了,请问现在可以拿走徐红的生前衣物、被褥烧掉吗?她们都是浣衣房的人,是过来收拾徐红姑娘生前穿过用过衣物和被褥的。”

  何府老管家客客气气道。

  随着老管家的介绍,在他身后跟着好几人,一名老嬷嬷带着六名何府下人。

  大户人家都比较忌讳死人,何府想焚烧掉徐红生前用过的东西,也是出于一些民间习俗考虑。

  老道士倒是并未阻止浣衣房的人进院子里。

  只是,就当其中一名姑娘从老道士身边经过时,老道士忽然惊咦了一声,像是有了什么吃惊发现,就在老道士目露思索时,那些浣衣房的人在带头老嬷嬷的带领下,都已经进入阁楼里了。

  “老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晋安心头一动,悄悄问道。

  老道士低声回答道:“刚才老道我在那人的面相上,看到保寿宫有黑气罩着,死气沉沉,眼看就要冲出来,这说明不出几天,她会有一场生死大劫。再观她眼白有一道黑印,怕是这场生死劫与不干净东西有关。”

  “这何府进来了不干净东西呐。”

  老道士说完又面露疑惑的思索:“可老道进何府时,看过何府风水,这是经过高人指点的风水局,而且一路上看见不少道门、佛门求来的法器,这何府就是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上好风水局,按理来说有什么煞气也进不来。”

  “真是奇怪了,究竟会是什么阴煞,不干净东西潜进了何府里?”

  就在老道士百思不得其解时,衙门仵作那边在特事特办下,办事效率出奇的快,黄昏还没落完,衙门来人,说徐红尸体解剖已经有结果……

第137章 丢失了的五脏!何府守夜!(5k大章,求订阅求月票)

  衙门来人,但何府老管家却阻止了那名正要禀报的衙役。

  然后在何府老管家的眼神示意下。

  几人避开何府下人走到一旁,何府老管家这才让那名衙役说话。

  经过仵作对徐红尸体的解剖。

  果然与晋安所猜的那样。

  徐红肚子里的五脏都空了。

  人身体里的心、肝、脾、肺、肾,全都不翼而飞。

  徐红腹部并无任何外伤伤口,也没有伤口重新缝合的痕迹。

  可偏偏体内五脏都丢失了。

  像是被人给凭空摘掉的一样。

  当那名来何府报信的衙役,说起这事时,也是直呼邪门。

  等等。

  晋安听出了衙役话中的不对来,他讶色追问:“只少了五脏?”

  “其它脏器没少吗?”

  那名衙役看看晋安身上的道袍,再看看何府的人,见何府的人颔首,他这才如实回答道:“这事我初听的时候,也很惊讶,还特地问过仵作,是不是有说漏了其它脏器,我从仵作那得到再三肯定答复,何府小婢徐红,的确是只少了五脏。”

  “剩下的六腑,其它脏器都还在身体里,并没有不翼而飞。”

  人们常说的五脏六腑。

  包括五脏的心、肝、脾、肺、肾。

  六腑的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胆。

  五脏六腑四个字,几乎囊括了人体躯干内的所有器官。

  听完那名衙役的话,在场的何府几人,都倒吸口凉气,越是细思越是惊惧,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人在睡梦中,被人不知不觉摘走人体五脏,而人倘若没了心脏和两肺用来呼吸,肯定就活不成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都在害怕下一个遇害者,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何府家大业大,晋安和老道士直到现在,接触到的何府地位最高的人,都只有何府的几位管事。

  何府老爷、夫人、以及一些嫡系人员,一个都没碰到。

  说来也是奇怪了,若说何夫人对此事不管不问不急吧,可偏偏在几日前,何夫人亲自到林叔的棺材铺里寻找驱邪高人。

  可若说何夫人对此事很上心吧,徐红人死了,而且现在调查出来,人死得诡异,不明不白,何夫人却至今都未出面。

  似乎,这位掌管着何府所有内事的大夫人,在有意避开着什么?

  莫非是与那日何夫人提及到的,何府家门不幸有关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门不幸,能让何夫人这么避讳?

  晋安心里猜想何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到底是什么不干净东西,能潜伏入何府这么个经过高人指点的上好风水局?

  不过,虽然何府嫡系高层一直未露面,晋安倒是没有中二的觉得自己被人忽视,感觉自己自尊心受到伤害,然后当场撂挑子忿忿说劳资不干了。

  人立于世的根本是要立诚信。

  既然同意了出手帮忙,何府上上下下对他和老道士都很客气,晋安自然要把这事给解决了。

  恰在这时,进入何家三小姐楼阁里收拾徐红旧衣物的那几名下人,这时候抱着大包小包衣物走出来。

  就在这些人要出院子时,老道士拦住了其中一人。

  那人身上抱着一床被褥与几包徐红旧衣物,没看见忽然拦住路的老道士,一不小心跟老道士撞上,她急忙向老道士连连道歉。

  老道士赶忙制止对方弯身道歉。

  “福生无量天尊。”

  “是我老道我冒昧唐突了,姑娘不必向老道我道歉,姑娘并没有做错什么。”

  “姑娘不必太紧张,老道我只是想请教姑娘几个问题。”

  这时,在场的何府其他人都好奇看过来,好奇眼前这位道长怎么突然拦着一名何府下人?

  开始在心里嘀咕,莫非是眼前这位道长看出了什么吗?

  珍娥抱着大包小包,有些胆小,紧张的道:“不知道长想问什么问题,我只是浣衣房的一名普通下人,平时与徐红并无交集,对徐红的事知道得并不多。”

  这时候,浣衣房那名平日里管人严苛的老嬷嬷,也主动站到珍娥身边,为珍娥说话。

  “这位道长,关于这点我可以替小珍娥担保,珍娥在我们浣衣房里手脚勤快,平日里都是从早到晚都在浣衣房洗着全府上下的衣物。徐红是三小姐身边的当红小婢,小珍娥是很少出浣衣房的下人,的确是没有机会认识上徐红。”

  “而且小珍娥的性格我很了解,为人内向,胆小,平时跟陌生人说话两句就紧张得脸红,如果有人对她大声说两句话都会哭出来,她在何府里认识的人不多,也不会是害死徐红的人。”

  这时候能主动站出来为自己手下管着的人说话,这位平日里总一副严苛、严肃脸的老嬷嬷,实际上是刀子嘴豆腐心,很袒护自己管着的浣衣房人。

  老道士连忙解释道:“施主误会了,老道我并不是怀疑到珍娥姑娘身上,只是随口问几句话。”

  老道士说完后,和蔼看向那位胆小、拘束的珍娥:“珍娥姑娘对吧?”

  “珍娥姑娘,老道我主要是想问一下,珍娥姑娘最近几天,有没有碰到一些古古怪怪的事?”

  “或者是在珍娥姑娘身上,最近有没有发生一些让你很害怕,不敢跟别人说,让珍娥姑娘你很提心吊胆的事?”

  老道士的话,让珍娥双眸里闪过慌乱与恐惧。

  她像是受尽万般委屈,忽然有人关心问你一句怎么了,心里一直默默一个人憋着的惶恐与泪水,终于再也止不住的眼里掉下泪珠。

  在老道士的宽慰下,珍娥道出了所有实情。

  原来。

  自从几天前的那晚,珍娥做了一个怪梦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开始每天都做着一模一样的同一个怪梦。

  在她的怪梦里,每晚都能梦见好几个人,对着躺在床上的她,指指点点,大声说笑。

  只是这些人的面貌模糊,怎么都看不清,而且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话。

  头一天,珍娥还以为只是个普通噩梦,可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每晚都梦到相同的噩梦。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恐怖的是,那些人在她的梦里,每一晚梦到都在靠近她的床。

  第一天还是站在门口位置。

  第二天梦到时已经前进三步左右。

  第三天梦到时,那些人又在她梦里前进了三步。

  随着越来越接近她的床,她发现原本朦胧、模糊的人,也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