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128章

  这不就是“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对方早已经死了不止千百遍”吗?

  这眼神杀人,倒是跟符兄五雷斩邪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如果两者配合得当,那就是如虎添翼,相得益彰。

  在神魂斗法中,或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惊人效果。

  不过一听《天魔圣功》这么个很高调,很中二的功法名,晋安乐呵呵一笑,看来对方不止是王张这个名字是假的,估计连这个什么《天魔圣功》名字也是假的,随口胡诌。

  对方应该是想蒙骗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初哥。

  能骗一个是一个。

  因为镶金戴玉才有逼格,才能趁机哄抬更高物价。

  至于对方口中所说的那位先祖,把话反过来听就是,其那位才智双绝的先祖,最后应该是创立精神武功失败,走火入魔暴毙了吧……

  这时候,老管家已将对方默写的那几页手稿,递交到晋安身前。

  晋安接过手稿翻看起来。

  晋安怎么说也是步入一流高手之列了,身上就有三本一流武林秘籍,眼界自然早已今非昔比了。

  虽才只是几页手稿,而且还是删删减减的粗略纲要,但晋安稍稍一琢磨,便看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晋安眉头一皱。

  大夫人见到晋安皱眉,还以为晋安是心有不满,或者是这门精神武功秘籍是假的,当即问晋安:“晋安道长,这精神武功可是存在什么问题吗?”

  晋安并未马上回答大夫人的话,而是又仔细揣摩一遍后,这才开口道:“这精神武功倒没什么问题,真倒是真的。”

  大夫人面色神色一松,随后问:“那晋安道长为何又皱眉?可是对这精神武功秘籍不满意?”

  晋安这回是看向坐在对面的那名中年男子:“这《天魔圣功》应该不入流吧,连三流武功都很勉强吧?

  听完晋安的话,对方刚想要发怒,想要勃然大怒反驳晋安。

  “王先生你先不需要急着反驳我。”

  “这心魔劫的成功率应该很低吧?”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非常低才对吧?”

  “我能否请教下王先生,这心魔劫的成功率在多少?”

  晋安三连问,问得对方原本色厉内荏想要佯装发火的样子,变成沉默坐着不言不语了。

  晋安见对方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这摆明就是你爱买不买,坐等鱼儿自愿上钩的心态。

  你上当了也不关我屁事。

  这年头,江湖武林上的精神武功秘籍稀缺,他是吃定了晋安不会轻易错过眼前这个难得的机会。

  面对对方这个傲慢态度,晋安倒是没生气,也没恼怒,做生意吗,有坐地还价的,也有坐地起价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谁要心态先失衡,谁就先在生意场上输了。

  晋安拿着手里的手稿,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而且这门《天魔圣功》还有一大弱点,必须是心志坚定者才能修炼。”

  “如果碰上对方意志力坚定,而自己心志定力又不如对方时,不仅失败反噬,就连自己也会身陷心魔幻觉里,算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武功吧。”

  “所以我才会说这门《天魔圣功》精神武功,连三流武学都算勉强,只有与相同实力的人对战搏杀时,才能有些奇效。但这种奇效,本身还有很高的失败率。一旦碰到高手,必死无疑。”

  这门《天魔圣功》,实在是有太多缺点了。

  而且对方还只出售上半部残卷。

  可以说很鸡肋。

  若换作常人,肯定不会选择吃力不讨好的修炼这门精神武功。

  有这时间、精力,修炼普通的三流武学,二流武学,都比修炼《天魔圣功》更有自保之力,更高效。

  但是没办法,晋安目前最急缺的就是精神武功秘籍了,哪怕再差,他也没有挑挑拣拣的机会。

  好在他有敕封!

  这门精神武功秘籍,晋安势在必得,所以他才会一而再贬低《天魔圣功》,试图激怒对方,从而好坐地还价。

  对面那位王张先生,很是吃惊的看着晋安。

  想不到晋安年纪轻轻,却对武学方面的见识、见解却一点都不单薄,甚至武道见解很深。只是面对几张粗糙手稿,就能把《天魔圣功》的优缺点,琢磨出七七八八。

  面对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哄骗的晋安,这位王张先生始终沉默。

  一副你爱买不买,我就是吃定了精神武功秘籍稀缺,我就是吃定了你很缺武功秘籍的样子。

  “不知这王先生,打算以什么价格出售这门《天魔圣功》?”

  坐在对面的王张先生,这回终于开口,他疑惑看一眼晋安:“何家大夫人还没告诉晋安道长你?”

  “早在晋安道长来前,大夫人已与我谈好卖价,这门《天魔圣功》只以物易物,我急缺一株疗伤的百年药材。”

  “而何府作为府城三大药材商之一,恰好就有这么一株疗伤用的百年药材。”

  “何家这位大夫人已经同意我的请求,只要晋安公子满意这门《天魔圣功》,掌眼过秘籍是真,就同意王某我以物易物的要求。”

  晋安意外看了眼大夫人。

  他自然明白疗伤用的百年药材,意味着什么,没想到大夫人居然肯为他主动支付这笔交易。

  不过,一听到对方不是提什么过分要求,只是要求一株百年药材,晋安倒是觉得这买卖很便宜。

  不对。

  是太便宜了才对。

  当然了,这最主要还是因为晋安习惯了拿百年药材当饭吃,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到了他手里,都是跟嚼糖果零食没两样。

  百年药材,也只不过是一百阴德而已。

  光是晋安上次在何府除魔五通神,就一次斩获到一千阴德,这就是个无本买卖啊。

  “既然大夫人已与先生你谈好价格,那我也不便再压价,以免给何府名誉,给大夫人名誉造成损失。我先谢过大夫人对我的恩情,但大夫人的这份大礼对我实在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

  “说来也是巧合,我刚好就有一株符合王先生要求的百年药材,王先生可否等我片刻,我回去取取便来。”

  晋安此言一出,这回是轮到大夫人目光惊诧,大感意外的看向晋安了。

  皮肤红丽透白,红唇润泽,身上透着成熟风韵的大夫人樱唇轻启,正要开口说话,可话还没说出口,已被晋安断然劝阻了:“大夫人,我无功不受禄。”

  “我先谢过大夫人的好意,但这份贵重大礼我确实不能收受,否则我与那些挟恩图报,窥觊何府家产的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

  “大夫人今日替我找到精神武功秘籍的恩情,我已紧记在心,不会忘了大夫人今日恩情。”

  其实,晋安家里哪有什么恰好就有百年药材。

  他回到道观,顺路花一钱银子,买来一只高档礼盒,回道观敕封出一株百年药材后,再用高档礼盒封装好,重新回到何府。

  而接下来的以物易物交易就很顺利了。

  最后,大夫人设宴请晋安与王张先生,待宴席结束,晋安怀揣残缺秘籍,迫不及待回道观,打算敕封,修炼精神武功秘籍!

第143章 让我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江湖凶险(5k大章,求订阅求月票)

  五脏道观。

  今天晋安的心情。

  就跟今天的难得晴朗天气一样。

  那叫一个爽朗啊。

  晋安离开何府后,直接返回五脏道观,顺便打了三斤羊排回来。

  “老道,老道。”

  晋安刚进道观就喊老道士。

  “小兄弟干啥勒?”

  老道士的身影,从道观前院的大殿里跑出来。

  在他手里还拿着朱砂未干透的毫笔。

  老道士见这几天道观里的香火信徒多起来,于是他就寻思着开展新业务,打算卖黄符、卖符水啥的。

  他之前便是一直在埋头画黄符。

  “老道,今晚会有客人来观里,我让削剑今晚先跟你一块住。”晋安朝老道士说道。

  正手里拿着毫笔的老道士,闻言惊奇问:“小兄弟,今晚都快宵禁了,还有客人来道观?”

  “这么晚还来观里,是打算今夜留宿在道观里了?”

  老道士一琢磨,然后恍然吃惊道:“小兄弟今天一天,哪都没去,就只去过何府,莫非这位打算来观里留宿的客人,是何府的人?”

  “小兄弟认识的何府人不多,让老道我猜猜,是李护卫?最近老往观里跑的何府三小姐?还是何府的…大夫人?”

  晋安让老道士不要瞎猜了,如果真想知道,老道你今晚不要睡,自然就会知道是谁来道观里做客了。

  老道士好奇啊。

  所以决定今晚还真就不睡了。

  可当吃晚饭的时候,老道士忽然后知后觉的大喊一句,小兄弟不对啊,道观私人后院里的空余厢房不是还有好几间吗,为啥要安排削剑跟老道我一起住?

  晋安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今晚客人多,厢房不够用,总之让削剑跟你先住一晚就是了。

  老道士这才闭上嘴,继续扒拉饭,顺便滋溜一声狠嘬一口羊排上的肥嫩脂肉,今晚的蒸羊排饭真香。

  咩——

  咩咩咩咩咩——

  “对了,顺便把傻羊今晚也拉去跟老道士你一块住,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今晚客人多,今晚道观热闹,连晚上拴羊的后院空位也都占满了。”

  只是,当晋安把傻羊牵到老道士房间里睡觉时,傻羊突然羊癫疯了,逮着谁就撞,狭小的空间里,晋安、老道士、削剑被傻羊羊角顶得一顿鸡飞狗跳。

  “小兄弟,这羊该不会成精了吧,知道我们今晚瞒着它偷偷吃羊肉,所以这是在寻仇我们呢?”

  老道士被傻羊追得都快要哭了,他觉得自己屁股肯定被羊角顶得乌青一大块了。

  今晚肯定不能躺着睡觉了。

  只能趴着睡。

  “咳咳。”

  在傻羊面前吃羊肉的晋安,有些心虚的干咳一声,他和削剑占着武功好,全都蹿到房梁上猫着。

  所以傻羊一直在下面追着老道士顶。

  道观里这么热热闹闹的闹腾,直到半个时辰后,才逐渐安静下来,进入沉睡。

  ……

  夜幕漆黑。

  今天并不是月黑风高天,恰恰相反,连下几天雨后,难得换来一天晴天,所以今晚的夜空很明镜,星月明亮。

  因而今晚并不适合杀人夜。

  随着夜色渐深,府城万籁俱静。

  道观四周街道漆黑一片,人人都已进入梦乡。

  五脏道观。

  老道士的房间里,老道士和傻羊已经早早睡下,唯独好像从来都不用睡觉,一动不动发呆看月亮的削剑,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

  脑袋转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被屋墙挡着,并不能看到外界。但削剑在黑夜里的明亮两眼,却像是不受墙壁阻挡,目光像是穿越虚空,打破桎梏,一直盯着墙后的昏暗世界看。

  黑暗的房间里,有一道微风刮过。

  房间里原本正睡香甜的老道士,似乎睡到半夜凉起来,他下意识抱紧被子,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原本趴在地上睡的傻羊,它也像是敏感感觉到房间里有微风刮过,半抬头的在黑灯瞎火房间四周看了看,然后继续脑袋砸地的继续睡大觉。

  幽黑无光的房间里,削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而削剑刚才一直看着的那个墙后方向,正是道观后门方向。